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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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师父，您不要我了？&rdo;　　&ldo;非也，为师是狐族，早晚要回去的。但若你执意要回茅山，还了我师松风道长之愿，我定会陪着，等茅山重振，绝不食言。&rdo;　　白静池问白卓要了骰子和手中的苍尘剑，放在桌子两边：　　&ldo;徒儿，你要如何选？&rdo;　　白卓持志　　白卓看着骰子，脑海全是青荷的样子，他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因情动摇；可再看苍尘，这剑本属茅山，应当世代相传，他怎能为一己之私，辜负了松风之志？白卓想到这里，提起苍尘：　　&ldo;师父，我要回茅山去。&rdo;　　&ldo;如此，你不悔吗？&rdo;　　&ldo;我不知，但若许了她，我定会悔的。因这二十年，我从未忘记自己该做的是什么。如今她能得良配，或也是好的。我不能负师祖，负我二十年之愿，我只能负了她。如有来生，我愿用我之力，全心护她。&rdo;　　&ldo;羽阳，既选了可就该放下了。这些日子，你准备一下，我们便回茅山去。或离了青峰，不见昔时之景，忘得也更快些，今年，我们一起去拜我师父吧。&rdo;　　&ldo;好。&rdo;白卓跪在地上，给静池磕头。白静池看着徒弟，甚是心疼：这世间之情，圆满的太少。那些话本中的团圆，或是因人生不足编来的故事，以慰人心。　　白卓的泪滴在地上，他不肯抬头，静池知他难过，从桌上拿起骰子，俯身递到白卓面前：　　&ldo;收好了，去歇着吧。&rdo;　　&ldo;是，师父。&rdo;　　这一夜，小道士躺在睡熟的李允天身边，泪不曾停，白静池房中的烛火也亮了一夜。　　白狐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逼白卓做选择，看到白卓就如同看着自己，怎么选都是错的，怎么选都没有错。她又攥紧了骰子，觉得世事不公：　　&ldo;若我能和她一样，把一切都忘了也好。可若真有忘情丹，我又怎舍得服下？疼也想记得，是我太傻吗？&rdo;　　李允天醒得很早，起身后，看到白卓在灶房忙活早膳，白静池在院中端坐看书。　　&ldo;哟，我当我今日起得早，不想还是没有你们早。怎么，现今修行，都是不睡的？&rdo;　　李允天并非全然不知情，他昨夜醒来时，发现白卓在抽泣，他知道那孩子心里有苦水，虽不知为何流泪，但定是受了委屈。如今他得了机会哭上一场，不要打扰才好。所以昨日那两个熬了一夜，这一个装睡一晚。静池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但却不想他参与其中。　　&ldo;老头，六十岁了，当稳重些，过去的全然过去了，我和卓儿正商量着，回茅山去。&rdo;　　&ldo;这么快？&rdo;李允天勉强笑着。白卓叫了声：　　&ldo;师父，爹爹，吃饭了。&rdo;　　同过去十载一样，这一天还是如此开始，吃过早饭，李允天摆上棋盘，静池落下黑子。但对白卓而言却大不相同，他要了断一段关系，忘了还未开始便草草收场的情意。　　&ldo;师父，我下山去了。&rdo;　　&ldo;去吧。&rdo;　　&ldo;你又下山去做什么？在家中陪陪我可好？&rdo;　　&ldo;你儿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让他去吧。&rdo;白静池说。　　&ldo;既如此，那就去吧。&rdo;李允天看着白卓背景，突然站起身，掷下手中棋子，蹒跚地跑到院前，对准备御剑的白卓说：　　&ldo;今日可早些回来。&rdo;　　&ldo;知道了，爹，回去吧。&rdo;李允天站在院门外，目送白卓而去，眼中多有不舍，直到白静池唤他：　　&ldo;老头，回来吧，羽阳都走远了，这棋你还下不下？&rdo;　　&ldo;来了来了，老狐狸，你着什么急？&rdo;　　白卓出现在布铺前，青荷万分惊喜。这几日她甚是烦心，父亲已经应下婚事，现今她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便是等白卓带她离开。这两日白卓未至，青荷心急如焚，好在她等的人来的，可她要的他却给不了。　　两个人走到曾经相约之地，青荷见近旁无人，扑到白卓怀里，哭着说道：　　&ldo;卓儿，你可愿带我走吗？我爹要将我嫁给……&rdo;　　&ldo;我知道。&rdo;白卓退了一步，青荷直起身子，离了白卓身体。　　&ldo;你知道？&rdo;　　&ldo;万家公子，原是个良配，他是真的怜惜你的。&rdo;　　&ldo;你在说什么？白卓你疯了？&rdo;青荷瞪起一双杏目，小道士不敢再看她，低头言道：　　&ldo;青荷姑娘本不该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我是出家人，本就不该有这……&rdo;　　&ldo;你现今说这些算什么？那你曾经之言，都是骗我，哄我的吗？&rdo;　　&ldo;让姑娘误会，是白卓的错。相识一场，也无甚送你，这个骰子是一点儿心意，我当远行，不能去府上吃一杯素酒了。&rdo;　　&ldo;白卓！你为何要说这些？你既要离开，怎就不能带着我？便是你家人不许，如我爹一样，我们可自寻去处，若你我有情，天地广阔，哪里还不能……&rdo;　　&ldo;不能！青荷姑娘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对你不曾有情。&rdo;　　&ldo;不会的，不会的，白卓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好不好？&rdo;青荷拉着白卓，委屈落泪，白卓第一次见她的眼泪，心痛的感觉就快掩不住了，他需早些离开此处。　　&ldo;姑娘自重！&rdo;白卓将骰子塞入青荷手中，转了身。　　&ldo;自重？从前为何不要我自重？现今知道许不了，才说这些！是我眼瞎看错，你竟这般无情。既是无情，为何要送寄相思的红豆骰子？&rdo;　　&ldo;姑娘，你我缘浅，如今放下，才是最好的。&rdo;　　&ldo;放下，好，我便放下！&rdo;青荷将骰子掷在地上，那骰子碎裂，红豆滚出。白卓见了，微微颤肩，却未曾回头：　　&ldo;如此，也好。姑娘，保重！&rdo;　　天族太阳殿中，司命来报，他借了太阳殿中一小仙娥下界，那布行之女本应死于风寒之疾，所以便让仙娥替青荷续了命，并与白卓相识。　　&ldo;司命，你能想出这样的情劫，实属不易，若你在人间写话本子，想必能成大作。&rdo;　　&ldo;神君说笑了，这人人都似书，命中早就定了因果，看得多了便也淡了。偶尔有这样的机会，改上几笔，无伤大运，我还能过过瘾，甚好。&rdo;　　&ldo;你的瘾头儿，便是凡人的苦楚，这也是好？&rdo;　　&ldo;不敢不敢，不过那白卓果然不凡，真的未许青荷。&rdo;　　&ldo;如此，我也算兑现了诺言，剩下的便靠他自己了。只是日后这太阳殿，你还是少来吧。&rdo;夕言说完这句，司命惊道：　　&ldo;神君这是为何？可是用完了司命，便弃了小仙了？&rdo;　　&ldo;我没告你私改命数，已是念及你我交情了。&rdo;　　&ldo;我私改命数？您可是生生救回一个死人，还将不允之运全然改写！我不过是添了凡人几月阳寿尔，还是因神君所托，说到底是您还念着白卓，才……&rdo;　　&ldo;我并未去见白卓，只是许了狐妖一丹，怎能算救人？况那二人命数本就是你改的，我可从未授意与你，既知我念着白卓，你伤我徒孙？我自是不悦。&rdo;　　&ldo;神君不讲道理啊。&rdo;　　&ldo;我便是如此不讲道理。&rdo;　　&ldo;罢了，我走！&rdo;　　&ldo;不送！&rdo;　　峰涯之上，结界之中，多少人羡慕白斯能出入结界。现今都等她回来，让其教功法本事。云夕对所有化身之狐言道：这白家小狐已然不在峰涯，白斯走失，现今住在白家狐狸洞里的，是白静池。　　&ldo;诸位欲保狐族，便忘了白斯之名，这峰涯之上再无白斯，那白狐名静池，是狐族白氏现今修为最高的狐狸，你们要记得，若还有人唤错，重罚！&rdo;　　&ldo;一个名字，为何如此兴师动众？&rdo;　　&ldo;蛇帝知其名，并欲寻她，我等护白静池，就是护狐族。&rdo;　　&ldo;明白。&rdo;　　&ldo;记住了。&rdo;　　红敬这几日总往云夕处跑，云衣变着花样给红敬做吃的，因这一口吃食，红敬也舍不得不来。　　&ldo;云夕，你说斯……静池，说走几日，这都十日未归了？&rdo;红敬边吃边问。　　&ldo;是呀，许是遇见了什么事儿，耽误了。&rdo;　　&ldo;十日是凡尘十年，耽误得也太久了，不是寻到她的恩人蝶儿了吧？&rdo;　　&ldo;我也不知，正好我手中还有解毒丹，我出去一趟，寻寻她去。&rdo;　　&ldo;也好，也好，你那丹还有多少？也带我出去看看。&rdo;　　&ldo;你需留在峰涯，万一我这一两日不归，你也能暂代我处理些狐族之事。&rdo;　　云夕翻了许多秘书古籍，还是未寻到青宇池片语，本打算再去静池峰看看，静池峰必经青峰，可以顺路去找白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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