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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绵发现自己的房间也有了一台冷气机,窗户上那两株朱丽叶玫瑰只剩一支了,有伶仃之意。应绵走到床尾,那里有一个储放他衣服的木箱,打开来看到上面叠着一件薄薄的外套,春天时穿过的,他拎起来,掏了掏右边明显有些鼓的兜,果然那里有干掉的朱丽叶玫瑰花瓣。
曾和两封信放在一起,当时一定有染去一些花的香气。本想把这枝花一同送给温澈森,在没进到餐厅之前却先看到那一桌子送行的花,什么花型都有,他这一枝未免太单薄低廉,拿不出手,干脆把那枝干都折断丢掉了,只留下花苞藏在兜里,不再提起,像从没带去过。
回来后就忘记拿出来了,他现在把这些花瓣从兜里全清理了出来,放在了一个储存透明袋里,等着彻底风干拿去做干花香包好了。浪费很不好,早知道不带过去了,应绵很郁闷。
房间的东西一览无遗,应绵拉开书桌抽屉,看到里面多了一个新的信封,布狄叔叔除了给他放信不会再碰他的抽屉,积攒起来的信件和明信片依旧整齐如初。
这一个月只有一封寄给他的信。应绵轻手把封口给撕开,如常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
是妈妈在餐厅吃饭的照片,她面前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已经换上应季的薄上衣,侧着身对着镜头淡淡地笑着。
应绵把抽屉里收着的妈妈的照片全拿了出来,日期从近到远,妈妈在吃饭,妈妈抱着一只小狗,妈妈蹲在雪地上,妈妈抱着一束花,妈妈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已经是看了几百遍的照片,应绵只像以往一样,细细地、数目清晰地瞧上几分钟之后,就把手中的照片全放回了抽屉里。
这新信封里面还有东西,一张因为内容称不上是机密,所以没有融化的纸条。
——请耐心等待。
只有这几个字。
晚上挺安稳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先把冷气关掉,打开手机,才七点多,收信箱里多了一条新的信息,脑袋空空地戳开。
——你说你查到了什么,我已经从黑市出来,有空聊一下吧。
竟然是方修塘发来的。
那天温澈森中午给他回了一条“我知道了”之后,晚上又信号延迟般给他发了一句“可以”。
这句“可以”对应的是——我可以把这些事告诉方修塘吗?顺便跟他交换一些情报。
虽然他和温澈森打听到的事实是一半一半,但没有温澈森提供的调查结果他后面也不会执着要再去打听张净的现状,兴许他很快就会放弃,所以在联系方修塘之前他先征求了温澈森的意见。
没想到方修塘那么快就有回音了,还说已经从黑市出来了,应绵看出了他的迫切,方修塘很想知道他掌握在手的线索。
但走到窗户那边看了一下,对面楼的窗户依旧紧闭着。
——你在哪呢,就在隔壁楼吗?有危险吗?有人监视你吗?
应绵还是有安全意识的,方修塘只是只暂时隐匿了影踪的猎物,远没脱险,一出来在洞口蹲伏的人肯定都闻风而动,要是被别人知道他出来了保不齐还会有其他人赶来。
——还死不了,我先在家里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见。
过了一会儿,方修塘给了他这样的回复。一点不重视。
收信箱又跳出来一条信息,应绵咳了一声,以为是方修塘又有什么补充说明。
没什么期待地点开,却显示是来自温洵。
——绵绵,你一定想不到,我哥要回来了。
归来
温澈森要回来了?
应绵内心雀跃不已,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温澈森离开联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所以总觉得不止是三个月。
应绵马上给温洵拨打了一个电话。
温洵看上去也刚起床不久,直打哈欠。应绵问他是怎么知道温澈森要回来的,毕竟温澈森最近接近是失联状态,连直通的电话都不接。
温洵跟他解释了一下,其实是温洵被温澈森设为了紧急联系人,温澈森进入联盟的船行边检通知信息会同步发到他的终端上,看行程记录是明天就会到。
应绵回味过来,沉默了一阵,随即不确定地问了一个问题。
“所以他回来不是他本人告诉你的?”
温洵嗯了一声,既然都被设置成联系人了,边检的信息会同时到达自然就是傻瓜都知道的事了,温澈森可能偷了懒干脆不提,但回家这么大的事不是本人亲自通知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就告诉你一个人,我怕他是回来做其他事,不一定会回家。”温洵低声说。
应绵低着头想了想,温洵这言外之意就是温澈森这次回来不一定是为了家人,是有其他正事要做。也对,温洵现在都二次分化了,这么一个能自强自立的alpha,温澈森根本不用担心他。
本很欢欣的心情被浇灭了一些,应绵也发现温洵没有像以前那样偷偷埋怨着什么,只说不回家就不回家吧,要是他哥早有计划他要干涉也没用,已经不同上次,哭过恨过才醒觉,语气中只透露着从容与理性。
挂掉了电话,应绵久久没回神,他发现了一个糟糕的事实,他跟温洵失去了一部分共识,非要倚靠温澈森,温澈森接他到某个地方,给他请多一份邀请书,作为温洵的哥哥来跟他说话,给他送被子,让他留宿,给他做早晚餐……
如果温洵不那么依赖温澈森,温澈森也就不用那么费力去照顾他的好友,应绵自然也没理由让温澈森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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