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吹过八百里(廉矣)_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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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涔没有继续追问。　　当年福利院的人告诉她，连同学们都误以为她和陆池平是情侣，她这才知晓安守穗也知道这件事。她本以为齐辞同样知情，没想到安守穗对此只字未提。这一刻她才恍然，安守穗心里也是喜欢齐辞的。　　后来詹书瑶又跟她说，齐辞和安守穗曾住在一起，那时她便以为，她们是在一起过。　　“你现在除了架子鼓，还玩儿什么乐器？”　　“吉他，笛子。在山野上吹笛，感觉很好。”　　“我除了学习好像什么都不会呢，没什么兴趣爱好，后来你换了工作，也没人陪我打羽毛球了。小时候我很羡慕你呢，什么都会。”　　“诶呦，高材生儿就是谦虚啊。”　　齐辞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姜涔耳根一热，瞪了过去：“我揍你啊我！讨厌死了！”　　“哈哈哈，我实话实说啊，你又喜欢读书又擅长运动，怎么叫没兴趣爱好，在我眼里你可是全能型选手呐。”　　“少恭维我，我原本想让江江也学个乐器什么的，他不喜欢。叛逆期了，有时候话都不想跟我说，写完作业就缩在屋里打游戏，红豆以前叛逆期的时候也不理你吗？”　　只见齐辞眉梢高高挑起，身子微微往前一探，说了句：“红豆！没有！叛逆期！”　　“初中那会儿没有叛逆期吗？”　　“没有，她心疼她爸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带大，哪里还叛逆，她巴不得把她爸带身边儿生活呢。”　　“红豆真乖啊，我非常喜欢那个孩子。”　　“不行！”　　“啊？干嘛不行，喜欢都不行啊。”　　齐辞轻哼一声：“你喜欢可以！但是你可不能让红豆和你儿子接触太近啊，男女授受不亲的！”　　这话说完，姜涔没再接话，她端起碗，拿着筷子闷头扒拉碗里的饭菜，安安静静地吃东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了下去。　　齐辞意识到自己方才话说得让姜涔不悦了，赶紧哄道：“我逗你的，孩子嘛。”　　姜涔放下碗，眼底裹着一层委屈：“你不喜欢江江吗”　　她真的很担心齐辞对陆江心存芥蒂，若是齐辞接纳不了自己的孩子，那她们之间就更没有往后的可能，她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没有没有没有，”齐辞赶紧摇头，“怎么会呢？如果有人想靠近知知，你肯定也会介意一下啊，这都正常的嘛。”　　见姜涔还不说话，齐辞赶紧又哄：“我怎么会不喜欢江江，他可是你儿子啊。”　　“那你喜不喜欢他？”　　“喜——欢——”　　见齐辞态度这么好，姜涔开心了些：“他周末总跑到同学家打游戏，我都管不了了，嫌我啰嗦事多又凶，说跟我有代沟呢。”　　“没有吗？”　　“有！一沟又一沟，烦死你了！”　　齐辞被姜涔的样子逗得止不住笑，看着心上人这副鲜为人知的稚气模样，齐辞觉得自己的心像春雪般化开了。　　一股暖流涌上眼眶，她希望时间能像个老旧的胶卷，将这一帧永恒地定格下去。　　“他打的什么游戏啊？”　　“不知道，我又不会打游戏，我看都看不懂，我不想让他打游戏。”　　“有节制的话就还好吧？”　　“哪个玩儿游戏的男孩子有节制，而且我还发现他兜里有个烟头。”　　“不乱扔垃圾，好孩子啊。”　　姜涔：　　“那是重点嘛！”　　“你打他了？”　　“没有，他也长大了，我和他现在关系很脆弱，就口头教育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承认了？”　　“说就抽了一口，尝了下味道。”　　“味道如何？”　　“我哪知道我又不会抽烟，我现在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他，而且我在他心里形象本来就不好。”　　“确实很辛苦，可能这个年纪的孩子暂时还理解不了母亲。你你王阿姨没有再过来帮你带孩子吗？”　　齐辞口中的王阿姨，是陆池平的母亲。　　“没有，她儿子再婚了，她也不好再多联系我，还好江江已经长大了。”　　“嚯~”齐辞刚感叹完，就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了，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江江是个好孩子，叛逆期过了就好了。抽烟这个事儿，防不胜防，启明当时也不抽烟，男生宿舍一个人抽，一个宿舍就都抽了，现在抽和以后抽，差不了多久，男孩儿抽烟也比较普遍，呃”　　姜涔的脸色越来越黑，齐辞只能心里苦笑，感觉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姜涔可能要大发雷霆了。　　“要不你先试着看看他打得什么游戏？然后试着学一学，哪怕就是跟他讨论下游戏攻略，至少缩减一下你们之间的代沟，也许会好一些。孩子嘛，过了青春期就好了，别担心，你这么好，孩子不会差的。”　　“你以前打什么游戏？”　　“那可多了，红警蓝警暗黑传奇刀塔现在已经没有孩子玩儿这些了吧。”　　姜涔听着这一串子不知道该从哪断句好的话，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可不可以教我打游戏？”　　齐辞：？？？　　“你教我打游戏，我才能靠近江江啊！这不是你刚才说的？！我对游戏一窍不通嘛。”　　齐辞：她倒是听得进去。　　“你确定这个岁数了还打游戏？”　　“这不是为了孩子嘛，我有不懂的就问你哦，麻烦齐老师对我这个新手能耐心点~”　　看着姜涔情绪起落，忽而笑意盎然，忽而又发小脾气，齐辞心口一片柔软。　　她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很想伸手将人拥进怀里。她多想告诉姜涔，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需要自己，自己便会守在这里，拼尽所能去成全她。　　可念头只停在心间，终究没有脱口而出。　　“那就从孩子爱玩的游戏这边入手。抽烟多半就是同龄人跟风起哄，你可以先跟别的家长通通气，让他们出面管一管，之后你再出面好好安抚江江，做个和事佬，或许效果会好些。”　　姜涔静静听着齐辞娓娓道来的法子，想到她读书时的样子，那时的齐辞说话那叫一个好听，性格温和，活泼开朗，凭借着一张嘴愣是让最古板的老师给了她一个破格的“及格”。　　“你可真够的。”　　“那是什么意思？”　　“夸你好的意思。”　　齐辞宠溺地笑了一下：“原来黑这个字，还有夸人的意思，高材生儿就是博学啊~”　　姜涔佯作抬手要去打她，齐辞慌忙端起饭碗挡在身前。一来一回之间吵吵闹闹，恍惚间，仿佛又跌回了她们年少的旧时光里。　　孩子王　　齐辞身体渐渐痊愈，日子一晃，天气也一天冷过一天，跑网约车的开销也跟着水涨船高，最近油价接连上调，再加上空调不停，跑单挣来的钱，大半都消耗在了油耗上面。　　前段时间姜涔托她问车的事。她和张启明商量了一下，年末买车虽然便宜，但考虑到车辆保值的话，还是年初买好一些。　　齐辞也是这样想的，差不了多少钱的话，也不用着急买，等半个月一个月的也可以。　　结果姜涔选择了年末，她觉得便宜点好，况且这个价位的车子，不需要考虑保值问题。齐辞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但不论如何，姜涔怎么决定她怎么做就行。　　张启明早先还以为姜涔怎么也得选一台三十到四十万档次的车吧，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敲定的，竟是一台十多万的家用车，还是电车。　　真是出乎他意料，他不停在齐辞面前夸姜涔真是个好女人，齐辞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提完车那天，齐辞帮她把车开到楼下，这才知道姜涔住在哪里。　　楼挺老旧了，好在位置好，周围设施一应俱全。那也是她这次回京第一次见到陆江，没想到几年时间，大小伙子已经比她高出好多了。　　她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竟然会和这个孩子同处一室。　　起因是姜涔要出差，说是暂定十来天，她实在不放心把孩子独自丢在家里这么久，便找齐辞商量，想拜托她帮忙晚上去家里看看。　　一来看看孩子有没有在家里偷偷抽烟，二来就是检查下水电燃气，她担心安全隐患。还有就是帮她开一下车，听说冬天长时间不启动对电池不太好。　　齐辞觉得孩子未必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空间，所以她跟姜涔说自己会早点去，其他倒也没什么，她还主动问了姜涔孩子喜欢吃什么，也不能让孩子十多天一直吃外卖，她决定早点来做一顿晚饭，在孩子到家前就离开。　　姜涔连连表示感谢，感谢得十分夸张。　　就这样，齐辞睡醒了以后，带着饭盒提前两小时出门，到家属院附近的小市场买菜，做饭，检查水电煤气安全，然后给自己也装一点出来，再去和张启明交车，抽空在车上把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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