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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儿,进城?”
“对、进城。”
一个女人在旁边哈哈大笑,“一个个也不照照镜子,就你们这德行,人家能看得上你们啊。”
“那、你户口在村里,你去了城里咋生活?”
“我婆家给安排工作,以后户口会迁走。”
气死我了,今儿个不高调不行。一帮子什么玩意也敢肖想她,她就是不进城,也看不上这歪瓜裂枣吧。此话一出,顿时都不吭声了。一个个缩着脖子躲开,今儿个太急躁,丢人了。
“刘璃、”好友小丽跑过来。“你要进城了啊。恭喜你,以后也是吃商品粮了。”
“谢谢。”
许流风早已默默退了老远,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急着说什么不该说的。幸好今儿个他老婆觉得要下雨没来上工,不然回去又是一番事故。
羡慕嫉妒,但也早有猜测。人家可是跟着大城市的医生在学习,男人家里又是当官的,怎么也会给安排个工作。
“刘璃长的好,她男人肯定舍不得放弃。”
“掉醋缸里了?”小丽婆婆开口奚落:“人家本来就又俊又聪明,就算不嫁罗跃,能是你个三十多岁的光棍肖想的。”
“就是,穷成啥样了。一窝子男人住一间房,哪家女人能嫁。”
“你们这、”男人被奚落的无地自容,想说什么反驳又说不出。都是一个大队的知根知底,他家兄弟七个,就老二娶了个媳妇,其他都打着光棍。大话都没法说。
“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男人给自己找场子,说着起身就走,落荒而逃。
“你是没的说吧。”
男人飞快的跑了,避雨的女人们七嘴八舌。他家人是又穷又懒,要不然家里这么多劳动力,不可能过成这样。
“还自觉刘璃要是被罗家离婚了,那就是二婚。啊呸,就他们家那德行,别说二婚,就是三婚四婚也轮不到。”
“也不撒泡尿照照,谁给他的胆子。”
有人小声道:“他跟许流风关系不错,也许是被许流风撺掇的。”
“许流风这个小人,自己后悔不迭还想给人找麻烦,就这样的也算是男人。”
“哼、什么狗屁东西,活该家庭不睦,成天两口子打架。”
刘璃等着干部回来,给她开具了介绍信。等雨停了后慢悠悠的回家,这地方承载着很多记忆,临走再多看一眼。
罗家居住的房屋属于大队,是公家的。如今罗家人都走了,本来之前就该收回的。但她还在,打了个招呼后允许她住到年底。这没到年底呢,她也要离开了。
东西乱七八糟,过日子什么都有。如今可不是后世物资多的时代,这个时代破家值万贯,什么东西都有用。
她把精细的东西打包带走,剩余的一些粮食、碗筷等小东西全都给了娘家。她娘当然开心,问她没问题后将东西都收拾好。
“自己在外要当心,有啥事给娘写信。家里虽穷,一碗饭还是有的。”
“娘我知道,您别担心。”
她自己先走,得去了后再看情况安排妹妹。刘兰今年十六,对于后世还是半大孩子,可对于这个时期的农村,可以说人家了。
“爹,别急着给兰子找婆家。”
男人敲敲烟锅摆手:“知道了。”
安顿好一切,她本来打算自己大包小包的坐班车离开,这样省的妹妹送她,她不放心他们返回的时候大晚上。可弟弟妹妹却早已经跟大队借好了车,姐弟仨非要去送。
“姐你放心,”刘柱拍着胸膛。“俺现在是半大小子,俺们仨一起,不怕的。”
光是孩子们怎么能放心,可刘秋生却跟个死人一样不吭声。他性子倔强,等着刘璃开口求他呢。刘璃又怎么可能求他,当即找了小妹,让她男人送一趟。
“行,那有啥不行的,让他跑一趟。”
父女俩就这么犟着,谁也不服软。火车站将东西放好,她让徐北瓜带弟妹先回。再次偷偷给了妹妹三十块钱,压着不许她说。
“万一有什么事儿,你也好应急。别让娘知道,自己留着。”
“好。”
她临走给留了几十斤粮食呢,贴补母亲和弟妹的口粮。告别家人坐上火车,孟老师上车就靠着睡觉。
看她坐火车气定神闲,孟老师暗自觉得这闺女处事冷静淡然,的确是个外科的好材料。
她事先给罗跃拍了电报,预估时间正常的话到手,稍微晚一点儿他也许就没收到。已经安顿好妹妹,如果罗跃的信到了,就让她全部返回。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站后是下午。孟老师让她跟着去学校,她看着这么多行李有些犯愁。
“媳妇、刘璃、”
正为难之际,罗跃出现了。看来是接到了电报,一路紧赶慢赶的终于接到了她。当着外人在也不好表现亲切,但那一双眼眸亮若繁星,满满的都是期待和喜悦。
“我得跟老师去学校,你帮我把行李带回家。”她有婆家地址,还以为跟后世一样,不管多晚都有办法回去呢。
“好,那我送回家后去接你。”
孟老师怕他找不准,开口将地址说了一遍。就这样,两口子刚团聚有分开,他骑车回家送东西,刘璃跟着老师去了学校。
今年新招收许多大学生,之前下放的老师基本都回来了。若是没有他们,那这学校没法运作。
跟着老师到学校报到,听说她是孟老收的学生,领导有些为难。“那、你的意思是跟着大一上课?她没通过考试,那是不是来个内招。”
“不是大一,她的水平已经可以大学毕业。不信你们随便考。这可是我的亲传弟子,不是普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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