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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含住喂进嘴巴的糖果往舌根处吸,口腔内部弥漫着浓郁的糖果气味,舒服地闭上眼,调整了好几次头部的位置,总算找到一个最适合的方式。 安静缓着精气神,慢慢地,把腿也往下滑,没移动多少位置就被夹住。 “干嘛?” “好吃吗?” “当然。” “我尝尝。” 张章挣脱开捏着小腿的手,把糖果往外送出一些,牙齿死死咬住塑料棒,护食的意味很是明显。 “抽屉还有,你随意。” “我是说,你的,好吃吗?” 张章不耐烦地抽出糖果,捏紧小棒子,用拳头狠狠敲打倪尧的肩膀。 那里,湿漉漉的… “我?” “嗯。我可以,尝尝吗?” “我好不好吃,你问我?你不是都尝遍了吗?” 倪尧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从肩膀处传开的痛感倒是让整个人清醒许多。 手伸向抽屉再次摸索起来,捏住一根细棒,挪到眼前想看清楚,不满意,于是换了一根又一根。 被粗暴地打断,裹着包装纸的糖果被砸向地面。 “你又磨蹭什么呢?” “没有,只是想挑出最喜欢的味道。” 张章精准吐槽:“傻子。” 倪尧死不承认:“我才不傻。”盲选出一根,准备腾出另一只手撕包装衣。嘴唇突然被封堵,本来就黏连的嘴唇此时更是黏糊得不易分离,“你…” 突然就明白过来张章的意图,快速张开嘴巴舔吻过去,还好…黏腻的感觉在慢慢消失,纠缠的舌头郑重地完成交接仪式,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很多感谢的声音。 首当其冲的,是感谢十几年练就出的嗦面本领。 倪尧瞄准目标,聚拢双唇,吸净口腔空气;微张开嘴巴,舌头轻顶上颚,咬住目标的尖部;嘴唇紧随其后,回吸的同时舌头卷起下压,喉咙呈半闭合状态。 如果…依旧在清醒状态之下,唇瓣抿起时还要不停搓磨。 手被紧攥成拳,继续抵上肩膀推搡,嘴巴被允许换气。指腹贴上汗涔涔的锁骨,那里完全凹陷,用力按压。 张章拖着疲劳过度的声带问:“什么…味道?” 倪尧没有回答,抱紧怀里缩成一团的人起身,凭着之前的记忆往前走,被磕绊一下,弯腰把人放在床上。 缠在胯上的腿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直接下压过去。 “张章,还疼吗?” “不累。休整完毕。” “那…” “可以继续。” 抚摸上光滑的脊背,不受控地紧贴过去,探出鼻尖轻嗅已经起了一层薄栗的脊柱,由上而下。 停留时间最久的,是最灵活的颈椎,那里…支撑着头部,触感最好。 没多久,倪尧收到缴械的信号。张章的头部,无法自主掌握,东倒西歪。不打算网开一面,目标挪向两旁,那里的肤质定是如玉如雪,剔透潮润。 手往前摸索,身前的身体愈加紧密地贴靠过来。另一只手穿过脖子,搂住无意识挥舞的手臂,这次没再遇到阻拦。 听到实木床脚摩擦木质地板发出的声音,倪尧瞬间回神,止住所有动作。 完全坦诚相见的状态令张章立马感受到倪尧的踌躇和进退两难 睁开眼的同时张嘴说话。 “其实…也还好,我早就不累了,如果你实在纠结,换个方法多润润。” “我也觉得。” 倪尧发现之前观察到的和判断出的结论全部错误。 是在被子被自己的脚踢下去的时候发现的。那个距离,对张章来说刚刚好,对自己来说却是过于近。 尾椎骨时不时能接触到,脚心很容易就会猛怼上去,软绵绵的不好借力,很碍事。 也会让张章很不适应!也能理解,失去唯一的倚仗,毫无安全感可言。 身体后移,贴心的把膝盖垫上去,听到一声舒服的喟叹声,专心之前被打断的动作。 迷迷糊糊间,嘴巴灌入源源不断的液体,张章没怎么思考就吞咽下去,轻踹几下脚边的物体,脚踝被包裹住,只能停止动作。 “还要?” “嗯。” 觉得身心都被滋润得透透彻彻,张章偏开脑袋。随即,被揽进一个怀抱。 “张章,什么味道?” “荔枝。下次,用我的方式喂。开卷考都答不明白?” 敞开心扉 小电驴在距离倪尧工作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张章在一棵树下停好车子,没立马下车,单腿撑地,靠向身后的壁厢。 取下嘴里的棒棒糖,伸直手臂,举得高高的,眯起一只眼,左右轻轻转动绿色的塑料管。 棒棒糖正好遮住太阳。睁开眼睛,坐直身体,重新将糖果放进嘴巴,大力咀嚼起来。 等牙膛挤满糖渣,大牙牢牢粘在一起,抬头直视着午后的太阳。 倪尧抬起头望向前方,依然看不到头。转身看工作成效。 三个小时的劳动果实,原来只是用来理解“杯水车薪”的含义吗? 垂头丧气的席地坐下,扣起鞋上的黏土。怎么越擦越脏?更不用说身上的淡色衣服,绝对斑斑点点,难看至极! 还好,临行前姥姥检查行囊,专横地添置了不少换洗衣物和清洗工具。 可是,为什么张章在土里摸爬滚打那么久也不见脏呢?一定是土质的原因。现在所在的这片土地,被长期来回践踏过,也被有意图的不停浇灌过。 由此可见,被大面积开垦利用的农田,土壤肥力会严重流失,让黑土地不再那么“黑”。而张章带自己去的那片土地,虽说不是□□,很明显,采用的是保护性的耕作模式,最大程度的保护黑土的土壤肥力,遏制了土地退化。 看上去细细绵绵,柔弱无害的土,反而容易惹上脏水和官司;粗糙有棱角,厚重色浓的反倒四两拨千斤、不纠缠、没后顾之忧。 乱飞的思绪被拽回,倪尧费力地伸手摸出兜里的手机。 “喂?” “倪尧,午餐好吃吗?” “嗯,还可以。的身影,踮脚四处张望,依旧毫无收获。 倪尧使尽全身的力气爬到小道上,看到的是扬长而去的小电驴 车辙印,笔直顺滑,没有被打断过。 再次站在有病秧的地方,可能是休息充足的原因,倪尧觉得体力恢复不少。毕竟,撵上了之前唠过闲磕,又吐槽自己磨叽的大姨。 “丫蛋?可算是追上来了。我就说嘛,起码得戴个帽子呀!是不是舒服多了?” 倪尧捋平身上的衣服,话里带着一丝丝炫耀:“是的,大姨。我还抹了防晒霜,穿了防晒衣。” “记得每天都要这样!” “嗯呐。” “你这丫蛋,大家都是越干越累,你怎么越来越有劲呢?话也变多了,是不是知道晚上有硬菜?” “嗯呐!” “丫蛋,还有糖吗?” 倪尧手不自觉地捂紧口袋:“大姨,明天给你带。” 张章回家的途中被张元封拦下来,慢吞吞停下来等着一瘸一拐赶上来的人。 “爸,你不会要兴师问罪吧?怪我没帮你说话?爷爷奶奶想收拾你完全不需要理由,帮不帮你说话,你都会挨揍。” “我知道。有时间吗?跟爸爸聊聊?” “跟以前一样,我要撸串喝啤酒!” “走,老地方!” 随手捞起来一根烤串,用前门牙咬住签子的尾端,轻磕一下饱满的肉粒,确定牙齿的方位准确无误,捏着签子的左手用力向左狠狠一拉,脸向右一偏一扯,闭紧嘴巴开始嚼。 把空签字随手丢到桌子上,眼睛还在不停地筛选下一个目标。 看着女儿心无旁骛进食的模样,张元封起开几瓶啤酒,倒满一杯放在张章手边,拎起酒瓶一口气喝完剩下的。 打出个响亮的酒嗝,也捞起一串牛肉吃起来。 吃到一半,看到女儿往手里塞进来一个酒瓶,慌忙放下烤串握紧,紧接着手里的酒瓶被一个一次性的水杯轻碰一下。 杯口快要低到瓶底。 疑惑地看向张章:“怎的了?怎么突然敬爸爸酒?” “谢谢。” 张章仰头喝完一整杯,又给自己倒满,看向又喝完一整瓶的张元封。 “聊什么?” “爸爸知道你估分不会有问题,就是想问问…” 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问问填志愿的事?” “是的,确定去京城?” 张章端起杯子看向张元封,偏头提起嘴角微笑,认真提问:“爸爸,我有得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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