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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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彭长老和弟子们在雨里忙了整整四个时辰。天亮的时候，棚子重新搭好了，种子被搬到了高处，流民们坐在干爽的棚子里，有人端来了热粥。　　那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就两个字，彭长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回到君山，找到黄蓉，主动请缨：“帮主，我想把岳州城的流民安置经验整理成册，发给各分舵参考。还有，棚子的搭建方式要改进，我画了几张图，您看看成不成？”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纸，上面画着棚子的结构图，标注了木料尺寸、油布层数、排水沟的挖法。字迹工整，图纸清晰。　　黄蓉翻了翻，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　　“彭长老，你以前干过这个？”　　彭长老摇头：“没干过。昨天雨夜棚子塌了，流民蹲在泥地里……我就想了又想，怎么搭才不会塌。”　　黄蓉笑了，把图纸收好：“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彭长老挺直腰板，转身走了。　　林知薇从旁边走出来，看着彭长老的背影，低声说："他归心了。"　　"嗯。"黄蓉点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他看得见。"　　一个月后，五个试点州的消息全部传回君山。　　　　洞庭湖的水路比陆路快得多。　　林知薇和黄蓉雇了一条乌篷船，顺湘江南下，两日便到了铁掌峰地界。　　船靠岸时天刚擦黑。黄蓉掀开船篷探出头，看见远处五座山峰连成一片，高低错落，像五根手指从地面伸出来。暮色里只能看见黑黝黝的轮廓，山腰以上全隐在云雾中。　　"铁掌峰，五峰相连。"黄蓉盯着那片山影说，"七公只跟我说藏在铁掌峰的秘洞里，可没说是哪座峰呀？"　　林知薇把行囊背上岸，站在岸边细细打量那五座山峰。最北边那座最矮，像个拇指。中间两座差不多高，像食指和中指并拢。最南边那座最高最险，峰顶有一截断崖，像被刀削过。旁边还有一座矮峰，藏在主峰阴影里。　　"五座峰，"林知薇皱眉，"挨个翻一遍至少得花三天。万一杨康他们赶在我们前面拿到，就糟了。"　　黄蓉蹲在岸边，拿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略的地图。　　"七公的原话是铁掌峰断崖下方的秘洞。五座峰里，有断崖的只有南边那座主峰。"　　"但铁掌帮总坛也在铁掌峰。如果武穆遗书藏在主峰，裘千仞天天在山上，怎么没发现？"　　"除非藏的地方连裘千仞都不知道。七公说这很可能是岳飞当年藏的，比铁掌帮在此立派还早几百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黄蓉忽然说："岳飞藏兵书，肯定要选一个隐蔽、干燥、能长期保存的地方。五座峰里，北边两座矮峰石头松动，渗水严重，不适合藏书。中间两座峰有铁掌帮的人活动，太显眼。"　　"只剩下南边的主峰。"林知薇接上，"主峰最高，最险。如果有天然洞穴，就有可能既隐蔽又干燥，还不容易被铁掌帮的人发现。"　　"而且七公特意提到断崖下方。五座峰里只有主峰峰顶有断崖。"黄蓉用树枝在主峰旁边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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