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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看向那两条路。
雪花仍然纷纷扬扬,在路面铺上一层雪白。
一条是平坦宽敞的官道,通往县城,功名前途,恩怨情仇,皆在其中。
一条是狭窄泥泞的乡间小路,尽头是吞噬生命的“凶”级怪异,生死难料。
他忽然笑了笑。
换做旁人,也许会真的陷入纠结当中,可偏偏面对这个问题的是身怀系统的自己。
他巴不得多来点“怪”,自己好多弄点特性。
虽说并不是所有的“怪”都可以产出特性,可既然雪僧都说这诡村特殊,那想必应该是可以产出特性的。
自己去县城那边,可不是去享福的,即便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却也相差不远了。
再者,既然自己已经知道此事,若不去管,看着那些无辜之人横死。
不仅自己的念头不通达,若是老赵知道此事,怕是也要遭到不少责骂。
他站起身,将几枚铜钱放在棺材板茶桌上。
“茶钱。”
雪僧看着那几枚铜钱,又看看陈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似是赞叹,又似是怜悯。
“决定了?”
“嗯。”
陈渊调整了下沉渊刀的位置,方便拔刀,便转身走向茶馆门口。
“那条路可不好走,”
雪僧在他身后说,
“而且,你可能会死在里面。”
陈渊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雪僧一眼。
“我知道。”
他说,“但我更知道,如果今天我转头去了县城,放任那诡村肆意行凶。”
“往后每一个下雪天,我都会想起,有人还在因为我的一念之差而死。”
他离开茶馆,便策马向着那条小路疾驰而去。
一人一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雪幕中。
茶馆里,雪僧独自坐在棺材茶桌前,望着陈渊消失的方向。
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拿起陈渊留下的那几枚铜钱,在手中掂了掂。
随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他望着漫天飞雪,低声自语,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话,
“你看,我又赢了。”
“这世上,总还有些人......走不了那条‘聪明’路。”
雪越来越大。
那尊被供奉在角落的泥塑佛像,嘴角微弯,似笑非笑。
.......
陈渊策马沿着那条狭窄的乡间小路前行,在那层洁白的雪上留下一连串的马蹄印。
差不多又走出个一两里左右,头顶的天空变得晴朗起来,明媚的阳光带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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