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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玉镯呢? 她再次摆弄左手,手上传来的感觉却越发的清晰。 脸上好像有些凉,白绫不见了。 她左手着急地探出被子,指尖在脸上摸索着。 确实不见了…… 玉镯擦过脸颊,冰凉的刺|激让她忍不住瑟缩一下。 她不确定地用脸磨蹭着手腕上的东西,确实是玉镯。 手缩回被子的时候,她摸到了一块布料。 路祁将布料的四周摸了个遍,感受到布料的厚度后,她将放在她身侧的布料拿出来。 她捻起布料的一角,剩下的如同流水般倾斜下来。 她看不见,但是绸缎般的质感落在她的小臂上,让她清楚地感受到是一条很长很细的布料。 似乎是白绫,可是她记得她的白绫手感应该没这么好吧。 天瞳苏醒的 周四这天上午,接到医院通知的锦和竺玖,来到医院看望路祁。 路祁已经转入普通病房,很巧的是,她刚转进来这间病房,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恢复出院了。 竺玖找不到凳子,索性直接坐在旁边的病床上。 “醒了感觉怎么样,小路?” 路祁偏头,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中。 沉闷的声音从枕头中传出:“不怎么样,虽然不是第一次受重伤,但却是第一次住院,感觉骨头都要躺软了。不好。” “哦?”竺玖语重心长,“既然这样,就少让自己受伤,不然下次又让我发现,还抓你去医院信不信?” 路祁一个劲点头,“信信信,我下次悠着点。” “跟你们说个很神奇的事,你们还记得拍卖会上那条紫色玉镯吗?” 锦问:“是2号一直加价那一条?” 路祁不说话,她将左手伸出来,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竺玖怀疑自己眼神出毛病了,直接起身走到她身边细细观察,居然还真是。 “怎么到你手上了?” 竺玖惊讶地问。 路祁语气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在icu醒来的时候它就在了。问了护士,护士说期间没有人进来过。” 锦将她的手腕拿到身边,仔细观察之后似乎发现了不对劲。 一只灵蝶自她手边飞出,落在了路祁的玉镯上。 灵蝶扑腾着它的翅膀,绕着路祁的手腕打转,飞了几圈后又再次落在镯身上,来来回回好几次。 锦得出结论:“你手上的玉镯,从功德储备来说,绝对不是拍卖会上的那一条。” “什么意思?” 路祁不解。 锦想要收回灵蝶,发现灵蝶居然不听使唤,依旧围着路祁的手腕打转。 她面上露出喜色,声音夹杂着困惑和好奇:“镯子的功德厚重,灵蝶完全被吸引,我收不回来了。” 竺玖和路祁沉默着,锦感觉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楚,她补充说:“灵蝶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见到了一殿主,被一殿主身上的功德吸引住。” 这下言外之意十分明了,这个镯子里储备的功德,有着堪比一殿主身上的分量。 “我去,难道一殿主其实没有将这个玉镯拍出去,而是悄悄给你留了?” 竺玖猜测道。 可是路祁很快反驳:“不可能,一殿主从不徇私。” 竺玖看向锦,只见锦朝她缓缓点头。 “那的确是不得而知了”,锦忽然想起来顾思闵的事情,她问路祁,“话说,你怎么把顾亭升的女儿带回来了?” “什么?” 她真不知道。 路祁解释说,当时看那孩子好像被她的保镖威胁了,想着问一下看看是不是,没想到那孩子第一次的时候拒绝了。 后来她的天瞳看到那孩子上了她们追查的面包车,她当时就确定那孩子一定是被威胁了,想着解决面包车上的人后就把人带走。 没想到打到后面的时候那孩子自己溜下了车,再见到人,已经是面包车走后了。 支援她们的人已经赶来,她正想走,这孩子突然窜出来扒拉着她,说要跟她走。 “对了,我好像听到她的保镖叫她顾小姐。” 锦和她说了昨天早上顾思闵吵着找她的事后,三人面面相觑,彼此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真相露出冰山一角。 “如果一个人怨气太重,他身边的至亲最容易受到影响,思闵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这样。” 锦对两人说。 她拍了拍路祁的手背,“这一趟倒也不是无用功,至少把顾亭升隐瞒的事情撬出了一个豁口。” 路祁忽然伸手扯了扯锦的衣袖,声音期待地问:“锦,你带糖了吗?” 锦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她从袖子中掏出一颗奶糖,剥了糖衣递到路祁嘴边。 路祁将奶糖含进嘴里,甜味瞬间在整个口腔中漫开,她听见锦说:“我问过医生了,你能吃糖,但是,不能多吃。” 路祁乖巧地点点头,没关系,能吃到一颗就够了。 竺玖盯着那颗被锦递到路祁嘴边的糖,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 所以来医院之前就特意买的糖,进来之前特意跑去问了医生,是因为知道路祁想要。 她再看向锦,锦的目光落在路祁身上一样柔软。 原来锦并不是只对她好。 “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竺玖撂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路祁嘴里含着糖,对锦说:“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锦抿着唇没说话。 竺玖走到楼道尽头,站在外面的小阳台上。 清晨的风拂面而来,将她半扎着披在身后的头发撩起。 她将一缕头发撩到身前,看着手中的柔软的发丝陷入沉思。 从前,她喜欢把头发全部扎起,因为方便。 做实验方便,运动方便。 自从那次锦和她说半扎适合之后,鬼使神差地,她就再也没扎过马尾。 身为游走生死一线的共犯,会担心彼此的安危很正常。 她如果不和锦同行,法阵凭她自己完全没办法解开,她至今不知道锦是怎么从司主的灵魂中剥离出密钥的。 如果锦不拉拢她,在正面对抗司主这一块必然会很吃力。 在拔除司主的这条路上,她们可真是登对。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锦的关注,好像已经超出了共犯的程度。 她们会在彼此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在今天之前,她都可以骗自己,她们是共犯,所以彼此都希望对方活着。 但今天之后,想要独占锦的情绪产生之后,她再也没办法告诉自己,她们只是共犯。 在她看来,自己已经僭越了。 “明面上,她是一殿主在地府的代理人,背地里是一群共犯的头目。无论是她的圈子还是人脉,都比你大的多。” “她有自己的组织,有可以托付背后的朋友,哪像你,生前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操场,死后不是宅着就是想着怎么干掉司主。” 竺玖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楼下被风吹的摇晃的树叶,小声斥责:“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谁自私?” 锦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竺玖身体一僵,缓缓回头,对上她熟悉的双眼,一双平淡无波、宛若长夜深邃的眼睛。 锦今天没有挽头发,比腰还长的头发完全散落在身后,碎发被风卷起,飘荡在她的身后。 锦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自己,犹疑着重复一遍:“你刚刚是在说谁?” 她摇摇头,回避道:“没什么。” 锦突然上前一步,盯着她的双眼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情绪很明显?你从刚刚开始就不高兴,你说的自私,是我吗?” “不是,不是说你!” 竺玖的嘴比脑子快,反驳完才想起锦的前半句。 诶? 她的情绪很明显吗? 锦一眼就能看出她不高兴? 锦微微倾头,问她:“你其实很讨厌被隐瞒吧?从林嫖空间出来的那次,你生气我隐瞒你身份,前两天拍卖会的时候,你因为我和一殿主的关系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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