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腊月二十一,靠山屯的天气依然冷得厉害。西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屯子里的人出门都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筒里,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可院子里的炊烟照常升着,灶房里的锅碗瓢盆照常响着,炕上的热气从门缝窗户缝里透出来,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缕缕白雾,又被风扯散了。
三哥今儿个一大早就被王建国叫去了合作社。猎队年底要排明年的轮值表,杨振庄说三哥今年巡山出勤率最高,防火抓得紧,夜里执勤从来不脱岗,明年要让他带一组人。王建国在合作社院子里把名单念了一遍:“一组杨振庄带队,二组王建国带队,三组——”他抬头看了一眼三哥,“三哥带队。”
三哥蹲在合作社的柴垛边,正在削一根新套杆的木料,听见自己的名字从王建国嘴里念出来,手里的刀停了一下:“我带队?”
“你带队。”王建国把名单折好揣进口袋里,“振庄哥说了,你今年巡山、守夜、抓偷伐,哪样都没掉链子。带一组人没问题。后山那片坡你熟,明年春天那片归你管。”
三哥把刀放下来,蹲在那里看着手里的套杆发了一会儿愣。套杆是用柞木削的,表面已经被砂纸打磨得光光滑滑的,握在手里温润实在。他用拇指沿着杆身慢慢摸了摸,摸着那道被手掌磨出来的自然弧度,像是能感觉到上面自己一年来的手汗和体温。王建国见他没说话,又补了一句:“三哥,你听见没?”
“听见了。”三哥把套杆搁在膝盖上,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我带。”
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这么定了。明年开春,你组里配三个人,巡山防火防盗猎,你说了算。”
三哥蹲在柴垛边,把削好的套杆又拿起来看了看,用手指在杆身上的一道木纹上划了两下,然后站起来把套杆靠在柴垛上,转身往家走。他走在屯子里的土路上,雪在脚下嘎吱嘎吱地响,路过的邻居跟他打招呼,他“嗯”了一声继续走,可腰板比来的时候挺得更直了些,步子也阔了些。
三嫂正在院子里喂鸡。她把玉米碴子撒在地上,七八只芦花鸡挤过来啄食,咕咕咕地叫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她看见三哥推门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咋了?合作社叫你去干啥?”
三哥走到院子里站定,拍了拍肩上的雪:“明年我带队巡山。”
三嫂手里的玉米碴子碗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撒:“带队?”
“带队。”三哥蹲下来,把一只凑到他脚边啄食的鸡轻轻赶开,“一组人,我管。”
三嫂没有说话,把碗里的玉米碴子撒完了,把碗搁在窗台上,蹲下来看着三哥。三哥蹲在院子里,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又融化了,把肩头洇湿了一圈深色的水痕。他看着媳妇蹲在对面,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雪地,中间是几只还在低头啄食的芦花鸡。
“振河,”三嫂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你现在是猎队骨干了。”
三哥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嗯。”
“以后你也能带队进山了。”
三哥又搓了搓手指:“能。”
三嫂蹲在院子里,看着面前这个蹲在雪地里的男人,看着他肩膀上被雪水洇湿的那一圈深色,看着他蹲姿比以前稳当了许多的下盘,看着他搓手指时指尖上那几道被套杆和猎枪磨出来的薄茧,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玉米碴子碎末:“进屋吃饭吧。锅里的粥还热着。”
三哥站起来,跟着三嫂往屋里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几只芦花鸡还在院子里啄食地上的碎碴子,灶房的烟囱冒着白烟,柴垛上靠着他削好的那根新套杆,在雪地的反光里泛着淡黄色的木头光泽。他把头转回来,跨过门槛进了屋。
三嫂今天做的早饭比平时丰盛。小米粥里掺了红枣和几颗枸杞,咸菜是去年秋天腌的萝卜条,切得细细的,拌了辣椒油和蒜末,又烙了两张葱花饼,饼皮被油煎得焦黄酥脆,葱花在饼面上烙成了深绿色的纹路。她把饭桌摆好,筷子搁在碗沿上,然后自己也坐下来,盛了一碗粥推到三哥面前。
三哥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烫得他嘶了一下,又低头吹了吹再喝一口。三嫂坐在对面,也端着粥碗慢慢喝着,两个人隔着一张炕桌,没有多说话,可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把两个人的脸笼在一层暖烘烘的白雾里。
吃完早饭,三嫂换了件干净的衣裳,端着洗衣盆去了井台。井台边已经蹲了好几个人,刘婶在搓衣裳,老赵家的媳妇在淘米,几个婆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三嫂走过去蹲在井台边,把盆里的衣裳浸进水里,刺骨的凉水冻得她手一缩,可她没出声,咬着牙把衣裳搓开了。
刘婶最先看见她:“翠花来了?你家振河昨儿个是不是去合作社了?我听说他明年要带队巡山?”
三嫂搓衣裳的手没有停:“嗯,振河带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啧啧,”刘婶把手里的衣裳拧了拧,“你家振河现在可出息了。去年这时候还啥也不是呢,今年又是打猎又是巡山又是抓偷伐的,前阵子林场还奖了二十块钱。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三嫂把一件湿衣裳在搓板上揉着,皂角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白花花的一团团:“他肯干了。”
老赵家的媳妇凑过来:“翠花,你们家那驯养场,今年咋样?”
“挺好的。”三嫂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慢的,“野猪下了六只小猪崽,狍子也养了几只,明年开春还能多养些。嫂子那药材加工坊也开起来了,县里药材公司收,价钱公道。”
井台边安静了一瞬。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刘婶先开口:“翠花,你们家现在是越过越好了。”
三嫂把搓好的衣裳拧干了,展开搭在盆沿上,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被井水冻得通红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掠过井台边几个人的脸,平平淡淡的:“日子是过出来的嘛,又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她说完端起洗衣盆,沿着土路往家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井台边的几个人还在看着她,刘婶脸上的表情她从没在那张脸上见过,带着一丝以前从没有过的、重新打量的神情。三嫂把目光收回来,端着洗衣盆继续走,步子稳稳的,不紧不慢的,围裙角在身后飘着,没有攥在手心里。她路过屯子口的老槐树底下时,有人主动给她让了让路:“嫂子,洗衣裳呢?”
三嫂点了点头:“嗯。”
那人又说了一句:“嫂子你们家今年日子红火啊。”
三嫂没有停步,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过日子嘛,一天比一天好就是了。”
她端着洗衣盆走进自家院门,把衣裳一件一件抖开搭在晾衣绳上。冬天的衣裳晾在户外冻得硬邦邦的,可阳光照在上面,冰层泛着细碎的亮光。她把最后一件搭上去的时候,三哥正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那把猎枪,准备去驯养场巡一圈。
“翠花,”三哥站在院门口,“晚上想吃什么?我巡完山回来顺路去老蔫叔家买块豆腐。”
三嫂把晾衣绳上的湿衣裳扯了扯让它展平:“买块豆腐就行,家里还有酸菜和粉条,炖个酸菜豆腐汤。”
三哥点了点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三嫂站在晾衣绳旁边,看着三哥的背影沿着土路往驯养场的方向走去,猎枪背在肩上,脊背挺直,步子稳当。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屋,把洗衣盆搁在灶台下面,又拿起扫帚把院子里的雪扫了扫,扫出一道干净的路面,从院门口一直通到堂屋门口。
傍晚三哥回来的时候果然拎着一块水豆腐,用荷叶包着,还冒着热乎气。他把豆腐放在灶台上,蹲在灶台边洗手。三嫂正在切酸菜,菜刀在砧板上切得嚓嚓响,切好的酸菜丝码得整整齐齐的,像一排排细密的白色短线。
“翠花,”三哥把手在水盆里搓了搓,“今儿个在井台边,有人跟你说啥没?”
三嫂切菜的手没有停:“说了。说我家里日子过得好。”
“还有呢?”
“还有——”三嫂把切好的酸菜拢进一个碗里,“说你现在是猎队骨干了。”
三哥把手从水盆里拿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蹲在灶台边看着她切菜。灶膛里的火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眼角那道细纹和嘴角弯着的弧度都照得清清楚楚。他蹲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三嫂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看啥,烧火。”
三哥没有动,又看了几眼,才蹲到灶膛前面往里面添了一根柴。火苗蹿起来,把灶房烤得更暖和了些,酸菜下锅的滋啦声在小小的灶房里回荡着,混着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的白汽和香气。三哥蹲在灶膛边,听着三嫂炒菜的声响,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忽然觉得灶房今天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秋天是一个会令人感受悲伤的季节,无论是萧条凉凉的秋风,还是淡黄的落叶,带给人的感觉都是一片凄凉,但是,如果不是很悲观的人反而会很喜欢秋天这个季节,微凉的秋风拂面会让人很舒服,又不会像夏天那么热,而江若雪就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她特别的喜欢秋天,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享受着凉风拂过秀的舒服感觉,她嘴角露出了迷人的笑意,从她身旁经过的男人都会忍不住的把目光留在她身上片刻的时间,甚至有些失态的,更是惹来了身旁女友的白眼。江若雪外面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风衣,美丽典雅的俏脸上,双眉如画,眼波似水,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的瑶鼻,浅浅的一抹微笑,瞧起来风情万种,冷艳动人,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那露出一截的肉丝...
这就是一个死于小产的受,重生归来后的故事。布衣生活种田文重生…...
谢不忧,一个倒霉的穿越者,成为了小说里的恶毒男配。不是炮灰,也不是路人甲,是纯恶毒的反派角色!一路给主角攻和主角受带来不少的麻烦,同时也给他们的感情增加了不少曲折。之所以一个恶毒男配能阻挠主角攻和主角受的感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是主角攻慕殷深死去的白月光!主角攻也是因为主角受长的像他死去的白月光才会对他格外关注。最最最离谱的事情就是,主角受不是长的像死去的白月光,而是他们本身就长的像!其原因就是他们是亲兄弟!他是哥哥!主角受谢楠是弟弟!这个牵扯实在是太大了,他有一种想跑都跑不掉的感觉恶毒男配最後的下场凄惨无比一剑穿心,他还不想死!所以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展,他要阻止主角受跟主角攻见面!谢不忧你们的爱情,我的坟墓。原以为这样就能够摆脱剧情的死亡线,可偏偏一切似乎都在往剧情的方向发展。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个叫夜飞羽的反派,经常在他面前花枝招展,卖弄风骚,是个脑子有大病的家夥。可就是这样一个脑残的反派,你猜怎麽着?嘿!谁都打不过他!夜飞羽(叼花)(壁咚)(深情勾住谢不忧下巴)春宵苦短,不如酣睡一场?这里除了我,你别无选择。谢不忧...
...
无法根治的流感是反复出现的你烂俗狗血随便写写禁止吵架文明和谐一章一买理性消费自行避雷请勿评论非买股文,可玩笑拉郎勿拉踩郑南与x齐祺天然渣x黏人社恐一个有关单恋的故事。单恋是一场长久的流感,每个季节准时的想你,来势汹汹,然后在七天内治愈。...
文案正文完结,番外更新中预收总被竹马梦里撅快穿,谁家好竹马做梦撅哥们啊正文文案嘘是一本全员恶人的惊悚犯罪小说,主角配角在罪恶都市大杀特杀丶流窜作案,让人直呼卧槽。最後都嘎得很惨。沈言穿了。穿成男主邻居。男主,犯罪团夥的脑,以一己之力组建团队引领恶人,并因游戏无聊,把所有人送上绝路的史诗级疯批。堪称暗黑版龙傲天。邻居是他第一个小弟,狂热崇拜,在男主的暗示下,把心掏出来示爱。沈言(闭目)不错,掏心掏肺的兄弟。—沈言没钱搬家,为了活着,只能见招拆招。俗话说惺惺相惜,沈言决定学习对方人设以求保命。你是疯批?俺也一样!你讨厌蠢货?俺也一样!你希望毁灭世界?哈哈,没想到吧,俺也一样!最终成功僞装疯批,成为男主挚友。男主在沈言手背烙下一吻,与他十指交握,眸色深沉,涌动着让人心悸的狂热。只有你配站在我身边。後来沈言攒完钱果断跑路,为绝後患,反手把疯批们送进星牢,服刑一万年。然後果断死遁,拿着之前办好的新身份溜到偏远星球。潇洒两年,沈言看到电视里主持人平静播报星牢消息星历136年7月28日,以阮某为首的犯罪团夥越狱出逃,请广大市民主持人的嘴巴张张合合,沈言却什麽都听不到。男主从背後拥抱他,下巴抵在肩颈处红发通缉犯兴奋地指着电视中他的通缉令大声嘲笑精神纤细的诈骗犯缩在餐桌下抓着沈言脚腕发抖清冷的纵火专业户拉开椅子坐在沈言对面,点燃桌布,在燃烧的火光中对沈言微笑。宝宝。男主亲亲他的鬓角这次想怎麽逃?沈言(没有崩溃的意思)哈哈,真热闹!阅读指南1我流赛博世界观,汤底料,剧情为感情服务2有炮灰攻相关感情线,会亲亲抱抱摸摸等,除了上垒啥都干,不是很纯爱3结局1v1,攻是阮知闲,番外会开沈言和其他角色在一起的if线4含美攻——预收总被竹马梦里撅沈亦川,钢铁直男。最近总做梦。梦见自己成了小电影的男主角,被很多人撅。每个撅他的人,都长着高冷竹马的那张脸。世界一小皇帝白天和竹马说羡慕皇帝三妻四妾,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晚上梦想成真,在梦里当皇帝。被兼职妃子的宰相丶将军和皇兄,炒得上朝都腿软。世界二龙傲天只是因为和竹马说羡慕仙侠小说里的龙傲天,羡慕人家红颜相伴,自在潇洒。晚上就梦见自己成了草根废材男主。为了不被宿敌做成炉鼎,只好和红颜们日夜双修(心)世界三队长看科幻片,喜欢上大胸细腰的人外,说想让她给自己当老婆,生好多小人外。晚上就梦见自己成了探险小队的成员。筑巢的大胸肌人外,把他拖进深不见底的洞穴。黏腻的触手缠着,鸡蛋大的卵喜欢温暖,注入了很多很多。世界四小哑巴警惕起来的沈亦川,决定什麽都不和竹马说。一周後,他又开始做梦。梦见自己成了豪门里被收养的小哑巴。被两个性格恶劣的双胞胎弟弟戏弄,连不要都讲不出。只能可怜巴巴的摇头,打着手语,求他们别欺负他。呜呜。世界五沈亦川跟竹马说,他好像爱上一个人。竹马一言不发。晚上梦见自己被杀人狂关在家,锁着,周围都是眼熟的尸体。他的同学丶长辈丶好友杀人狂竹马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神情阴鸷,刚要说什麽被沈亦川的吻堵了回去。我喜欢你。沈亦川心惊肉跳地告白最最最爱你。别黑化,求求qwq内容标签未来架空穿书赛博朋克万人迷炮灰沈言阮知闲布雷兹法尔森瓦伦一句话简介在疯批组里艰难求生立意坚持下去就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