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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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旧日伤痕与黄昏问答（第1页）

夕阳如同熔化的金子，泼洒在空旷的公园里，拉长了孤零零的长椅的影子。红凯压了压帽檐，试图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也一并压下。魔格巴萨的突然出现与消失，战斗中那道救下无辜者的诡异品红色屏障，还有欧布圆环里那张莫名多出来、散着奇异波动的卡片……这一切都像无形的线，缠绕成一个谜团。

他再次拿出欧布圆环，指尖摩挲着那张新卡片。卡片上的图案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品红色的毛玻璃，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骑士的轮廓。这股力量既非纯粹的光，也非绝对的暗，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源头。

“啧，还在纠结那张半成品吗？”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懒洋洋的熟悉嗓音突兀地响起，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红凯浑身猛地一僵，这个声音……！他瞬间收起圆环，豁然转身，眼神如同锐利的刀锋，死死盯住不知何时出现在长椅另一端的身影。

品红色的西装，随性的站姿，以及那副仿佛永远不会摘下的墨镜。

“……是你。”红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认出来了，不仅仅是能量感应，而是更久远、更深刻的记忆。“门矢士。”

在生命之树凋零、战神陨落、伽农星满目疮痍之后，在他和伽古拉彻底分道扬镳的那段混乱岁月里，这个男人曾如同一个幽灵，短暂地出现在那片弥漫着悲伤和硝烟的土地上。他记得这个男人用那种旁观者般的眼神打量着一切，记得他曾对当时痛苦迷茫的伽古拉说过些什么，也记得他自己曾对这个神秘莫测的品红身影抱有的疑虑。

门矢士对于红凯如临大敌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一些：“哦呀？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毕竟那时候，你满心都是你的‘大义’和那个闹别扭的伙伴，怕是没空记住我一个路过的。”

他轻松的语气仿佛在谈论昨天的天气，却精准地戳中了红凯心中一道从未真正愈合的伤疤。

“你为什么在这里？”红凯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再次追问，身体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和伽古拉一起？你们又想做什么？”原生之初的经历让他深知，这个男人的出现，往往意味着不可预测的变数和麻烦。

“‘又’？”门矢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别把我和那个一根筋的魔人相提并论。我只是恰好又路过了这个似乎被你们俩的因缘纠缠着的世界而已。”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似乎透过墨镜，落在了红凯紧握的拳头上。

“至于我想做什么？”他轻笑一声，“看戏啊。看看当年的光之战士和他的影子，在这个新舞台上，又能演绎出怎样的故事。不得不说，伽古拉这次的剧本……虽然偏执得可笑，但倒是比过去那种单纯的破坏更有那么点‘艺术性’了。”

“艺术性？”红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释放魔王兽，破坏城市，伤害无辜……这叫做艺术性？门矢士，你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根本……”

“根本不在乎？”门矢士打断他，语气忽然冷了一丝，“在乎什么？在乎你们那套非黑即白的标准？凯，在伽农，我见过太多因为所谓的‘正义’和‘大义’而造成的悲剧了。有时候，偏执的复仇和绝对的光明，造成的破坏未必有区别。”

他抬手指了指红凯的口袋，那里放着欧布圆环。“就比如刚才，如果没有我那一点小小的‘场外协助’，你的光明，来得及救下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吗？”

红凯再次语塞。那一刻的无力感瞬间回溯。他无法反驳。

“伽古拉选择了他的道路，一条用黑暗和仇恨浇灌的道路。”门矢士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而你呢，凯？你还固执地抱着你那套光之战士的信条，拒绝看清影子存在的意义。你们俩，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影子……”红凯咀嚼着这个词，原生之初结束时伽古拉那双充满怨恨和绝望的眼睛再次浮现。

“没错，影子。”门矢士走近他，虽然隔着墨镜，但红凯能感受到那后面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他因你而生，因你而扭曲，也因你而存在。否认他，就是在否认你自己过去的一部分。而他之所以如此执着于击败你，或许就是为了向你证明，你所坚信的光，并非唯一的选择——哪怕他的证明方式如此极端和……愚蠢。”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红凯试图掩埋的过往。原生之初的失败、分歧、决裂……一切痛苦的根源似乎都被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掀开了一角。

“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怎么样？”红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困惑。

“不想怎么样。”门矢士转过身，背对着他，望向那轮即将沉没的夕阳，品红色的西装在夕照下仿佛燃烧起来，“只是作为一个看过前传的观众，给似乎忘了些关键情节的主角提个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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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卡，”他忽然话题一转，“虽然是个意外产生的劣质复制品，但偶尔也能用用。毕竟，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以及，是否真正理解其本质。”

光幕在他身后无声地展开，品红色的涟漪荡漾开来。

“等等，门矢士！”红凯上前一步，急切地想要问个明白，“行星加农的时候你……”

“过去的故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吧，凯。”门矢士侧过头，夕阳在他墨镜上反射出最后一道耀眼的光晕，“专注于眼前的舞台。你的影子，还在等着你的下一场演出呢。”

话音落下，他向后一步，融入了品红色的光幕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公园彻底陷入了黄昏最后的静谧。红凯独自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弹。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凉意。

门矢士的话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巨大的波澜。原生之初的记忆汹涌而来，与眼前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他再次拿出那张品红色的卡片，感受着上面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波动。

“影子……因我而存在……”他喃喃自语，看着卡片上那个模糊的骑士轮廓，仿佛也看到了伽古拉那扭曲而执着的面孔。

夜色终于彻底降临。红凯握紧了卡片，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决心所取代。

战斗远未结束，而这一次，他似乎必须直面一些早已存在，却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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