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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是王八!而且要是事儿成了,别说这周五,每周末我都请你一顿!下来吧姑奶奶,求求你了,真急事儿!” 两分钟后,裹着棉服的齐辞一脸喜悦地出现在宿舍楼门口。棉服里头,她还认命地套上了内衣。 远处,刘天扶着自行车,在寒风里缩着脖子朝她努力挥手。 “冻死我了。”齐辞把半张脸缩在棉服领子里,声音发抖,眉毛快拧到一起了。 刘天咧着嘴一路小跑过来,手在棉服口袋里掏啊掏,最后摸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不由分说往齐辞手里一塞。 “那什么帮哥们儿转交一下呗,给” “生姜!”齐辞面无表情地替他说完,两根手指捏着信封一角掂了掂,眼睛瞬间瞪圆,“你写了个传记啊?” “信信,你帮我带给她呗?” 齐辞接过信封,举到路灯下眯眼看了看:“她不得读到过年啊?跟你这比,那《梦》都得算短信。” “这不平时她都离我八丈远嘛!话可不就攒多了”刘天搓着手干笑,耳朵在寒风里红得发亮。 “行,”齐辞把信封往自己大衣里一揣,抬起头露出灿烂的微笑,“周五,千宝街老刘麻辣串儿,我得吃两份儿。” 刘天倒吸一口冷气:“成成成!谢谢女侠!您就是我亲妹妹!” “不过她出去打比赛了,人现在不在学校啊。你咋不直接传呼她?” “她不回我电话。”刘天抓了抓后脑勺,声音低了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堪称恐怖的大笑在两人之间炸开——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捶胸顿足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爆笑。齐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一只手扶着路灯杆,另一只手胡乱朝刘天摆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天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别、别笑了”刘天被她笑得脸涨得通红,“姜涔难追不是全班都知道嘛!想想也知道吧” “切,我不知道!”齐辞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挺直腰板,下巴一扬,“我要是个男的,一天!就一天!绝对给她拿下!” “你快别吹牛b了一天你就得进局子” “切,你们这些男生啊,”齐辞摇着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根本不懂怎么追女生。悲哀啊,真悲哀!”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伸出一根手指朝刘天点了点:“周五!麻辣串儿!别忘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 齐辞捏着那封厚墩墩的信往回走,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扎实的厚度。她边走边对着灯光照了照——好家伙,这厚度,说写了十张纸都算保守估计。可惜人家姜涔要名花有主喽。那也不关她的事,她答应的是送到,又没保证送到之后会怎样。 齐辞回到宿舍,轻手轻脚地走到姜涔书桌前。桌上很干净,只有一本书。她把那封厚厚的信从衣服里抽出来,放在桌面中央,然后用那本倒放着的黄皮书轻轻压住了信封。 还回去 齐辞和王雨桐两人嘻嘻哈哈回到宿舍的时候,姜涔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她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随着抬手铺床单的动作轻轻晃动。 齐辞急着上厕所,抓起卷纸就冲出了宿舍。屋里剩下王雨桐和刚回来的姜涔。王雨桐一边整理着桌面,一边抬头问:“生姜,比赛怎么样啊?” “还行,见了些场面。你们最近也挺忙吧?” “可不说呢,马上又要考试了,这次能过就谢天谢地了!” “肯定没问题的。”姜涔顿了顿,朝齐辞的床位看了一眼,“她呢?” “去厕所了。” 姜涔呆滞了一瞬,还是问:“她最近应该也很忙吧?” “忙得脚不沾地!”王雨桐叹了口气,“前几天压根没回宿舍,泡在实验室里。谁让她非要跟张启明一组——那位硬件搞得一团糟,最近全是齐辞在搞驱动调试,人都累蔫了。” “那是很累了。” “对了,你还没选课题吧,是跟着这次比赛的队伍走,还是另找老师啊?” “我也不知道,再看吧。” 齐辞从厕所跑回来,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脚步声,随后哐当一声把宿舍门推开,道:“生姜!那边压力很大吧,最近过得开心不?” 她话音刚落,视线就精准落在了姜涔身上。她见姜涔原本正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底像是猝不及防亮起了一簇微光,连带着嘴角都往上牵了牵。 齐辞心里一暖,看来姜涔心情不错,便笑着往屋里走了两步,还想再多问候一下。可这笑意没在姜涔脸上停留多久,齐辞就见那点刚亮起的微光骤然暗了下去。顺着她的视线瞥去,桌上赫然摆着那封牛皮纸信封。下一秒,姜涔脸上的笑容彻底沉了下去,吐出两个字:“还行。”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淡下来了?齐辞挠了挠头,也没多想。反正她早习惯了姜涔不冷不热的态度。 “生姜!那封信,你看了没?”齐辞觉得自己必须负起责任——毕竟饭已经消化好些天了。 “没。” “你快看看呀!” 姜涔冲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书瑶怎么还没回来?” “书瑶啊——”王雨桐拉长声音,故意捏着嗓子,笑得一脸暧昧,“实验室只是齐辞的战场,却是人家书瑶的‘温~柔~乡~呀~” “我每天——”齐辞突然伸手指向头顶的灯泡,表情浮夸得像在演话剧,“就跟它一样亮!晃得我自己都迷糊啊!” 原来姜涔出去的这半个多月,詹书瑶和张启明确定了关系。 “当然,”齐辞挺起胸脯,一脸“功臣在此”的模样,“这还得归功于我的‘舍身助攻’”。 姜涔挑了挑眉,看着齐辞一脸“我功不可没”的夸张神情,道:“你还真是乐于助人。” “那当然喽!”王雨桐抢在齐辞前面开口,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齐辞啊,那真是为了书瑶,倾尽全力啊。我都吃醋了呢!我跟你说,本来很简单的数据通讯,她就说自己不会,非要找张启明来调!结果!那张启明儿笨的呀!”王雨桐做了个晕倒的动作,成功把姜涔逗乐了。 齐辞急得拍了下桌子,道:“我那是合理创造机会!不然书瑶怎么表白呢?!” “是是是——”王雨桐笑着点了好几下头。 姜涔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也笑了出来。她几乎能想象那幅画面:这半个多月里,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除了电路板的蜂鸣,一定还藏着好些欲言又止的注视、假装不经意的触碰,还有谁忽然低下头时,掩不住的笑意。詹书瑶性子内敛,张启明又大大咧咧,若不是齐辞这么“推波助澜”,恐怕这层窗户纸还得再捅一阵子。 “是书瑶先说的?”姜涔问道。 齐辞见姜涔难得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立马把外套一脱,拽过椅子就挨着她坐下了。 “对!可帅了!”齐辞眼睛发亮。 “我倒觉得书瑶不该主动,”王雨桐抱着枕头插话,“这种事就得让男生来。” “为啥?” “因为男的都一个样——就喜欢有挑战性的!”王雨桐一副“早已看透”的表情,竖起一根手指,“追的时候百依百顺,追到手了可就不一定喽!你俩没谈过,不懂也正常。” “谁说的!”齐辞突然拔高嗓门。 姜涔和王雨桐齐刷刷扭头盯着她,眼睛瞪得溜圆。 “生姜不也快谈了嘛!”齐辞手指一转,直指姜涔。 “哎呦我去”王雨桐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藏了个大的呢!” 齐辞用余光悄悄瞟姜涔,只见她也几不可闻地轻轻吐了口气,只是没像王雨桐那样夸张地顿足捶胸罢了。 “生姜,你跟刘天儿在一起了吗?”王雨桐问。 “没有。” “啥前儿在一起啊?还是选小黎明啊?”齐辞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贱嗖嗖的笑,脑袋都快贴到姜涔眼前了,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什么小黎明?”王雨桐兴奋了起来。 姜涔狠狠瞪了齐辞一眼,吓得齐辞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她又反手拿起桌上那封信直接塞进了齐辞手里:“我请你吃两顿,你还给他。” 齐辞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结结巴巴道:“你你知道了?” 姜涔没搭理她。 齐辞捏着那封信,脸颊烫得能煮鸡蛋,刚才打趣姜涔的劲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悻悻点了点头,嘟囔道:“好吧,两顿。” 她知道姜涔不喜欢绕弯子。她既然不看,那就是明确拒绝了刘天。 第二天一早,齐辞特意比平时早半小时到教学楼。这节课是在三楼阶梯教室上,她给室友占好了第二排的位置,然后把信封裹到衣服里,站在教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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