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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思考一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扛起两具尸体,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五官,却意外给人一种绝色的感觉。 “再见了,木小姐。” …… ……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全身痛得近乎麻木,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流光的身影。流光的一颦一笑,流光的一举一动,流光的转身回眸,像是在脑海里扎了根般牢固清晰,不但无法拔除,反而愈演愈烈。 “我会把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全部给画下来。” 木牺在学院的树林里写生,流光就在一旁笑望着她。她画过春日的新草,画过夏天的苍穹,画过秋季的落叶,画过冬至的白雪,更画过四季之中,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流光。 ——好好思考一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真正想要的…… “我想……” 木牺缓缓地合上了眼帘,她又困了。 “我想……画画……” 苍什馆。 云苍端着一杯茶水朝着二楼走廊尽头走去,现在正是人们忙碌的时节,店里的客人不太多,她也可以趁这个时候上楼歇一会儿偷偷懒。 她的房间在流光房间的对面,还没等她推开房门,就听见流光的房间里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响。 ……嗯? 流光不是一直在昏迷吗?这个动静又是怎么回事…… 抱着这样的疑问,云苍打开了对面的房门。 流光站在白墙前,手中握着五六根不同颜色的画笔。她拿起画笔,不断在墙上涂涂抹抹着,五颜六色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 墙上画着数不清的两个小人牵手的身影,红色蓝色粉色金色紫色绿色各种颜色应有尽有。可惜流光的画技并不怎么好,画的小人像是火柴棒支了个圆圈,看上去分外滑稽。 “……我的祖宗啊。” 云苍扶额。 “这是被你糟蹋的 梦境二十一:粉蔷薇 梆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昭示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木牺的牢门被打开,两名狱卒拽起她的胳膊,拖着她朝外走去。 狱卒拖人的动作,着实算不上温柔,木牺的脚后跟被粗糙的地面摩擦着,又开始渗出鲜血。即使这样她依旧在沉睡,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真是个怪胎。”一名狱卒道。 “是啊。”另外一位狱卒慨叹,“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生命力这么顽强的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通往幸福的道路,不是殊牢里最残忍的刑罚,但依旧没人能撑得过去。即使偶尔有人完整地走完了那条道路,也会因为伤口发炎化脓,过不了两天就死了。 但这个叫木牺的女囚犯,浑身的烧伤刺伤不但没恶化,反而在渐渐地愈合。即使三四天不给她饭吃,她也不会被饿死。 ……怪物。 比起惊讶,典狱长更多的情绪反而是惊喜。因为大多数囚犯生命脆弱,他各种各样的刑具基本上还没实施完囚犯就死了,这让典狱长感觉到略微沮丧,有一种不能物尽其用的遗憾感。 ——直到遇见了木牺。 让木牺走钉子路,完全是一时气愤下的想法。至于她走完之后是死是活,根本就没在典狱长的考虑范围内。 反正这群没有后台的平民,在进了殊牢以后不过是狱卒们的玩具。 但是玩具里,竟然也会出现一个惊喜。 对于喜好折磨他人的典狱长来说,木牺的身体堪称完美。即使再如何深的伤痕,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愈合。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木牺总是在睡觉,还不容易叫醒。 对于这群变态来说,折磨犯人的一大乐趣就是看犯人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以及犯人因为疼痛发出撕心累肺的喊声。木牺第一天还好,还会痛呼几声。但是自从走完钉路以后,她整个就像变成了木头人似的,即使不睡觉也是面无表情,不会哭不会叫,任典狱长如何折磨也没有任何反应。 狱卒将木牺的身体狠狠甩在石床上,她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 谁也不知道,木牺眼中的世界,与正常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自从柳痕走后的那天,一切都变了。 “你叫什么名字?” 冥冥之中似乎有声音在问道。 “我……” “我是……木牺……” 木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的小屋里。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照亮了那个正在灶台前忙活的金色身影。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算了。 木牺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 ……不想了。 金色的身影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她转过身来,朝着木牺温柔地笑了一下,将她瘦弱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流光……” 在被流光抱进怀里的那一刹那,全身上下都传来了剧烈的刺痛。像是有千百根带刺的钉子扎进了身体里,将内部搅得天翻地覆。 好痛苦…… 但是能被流光抱在怀里,即使痛苦也值得。 木牺嘴角微弯。 远处似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她也没有心思去听。木牺一心沉醉在了流光的怀抱中,不想去思考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情。 …… “喂,你确定要用这个东西?钉子路再怎么狠也不过是外伤,这个东西如果没整好……可真的会出人命啊!” “人命就人命呗,在殊牢死的人还少了?” “你不怕她死了……典狱长怪罪于你?” “害,怕什么,这家伙跟个木头似的,典狱长早就没兴趣了,倒不如咱们干脆好好玩玩。这个东西从来没用过,我想在她身上试试。” 木牺被吊在铁笼里,双目无神。狱卒控制着机关,让笼子里四面八方的钉板朝着中间聚拢。钉子上带着倒刺,致力于要加重犯人的痛苦。 铁钉刺入木牺的身体,将她全身染得腥红。即使这样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闹更不叫。 “……还真跟个木头似的……” “……!!” 狱卒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犯人的脸。木牺合上了眼帘,干裂的嘴角微微弯起。 她…… ……竟然在笑?! 狱卒震惊了。 在监狱里待了这么多年,哪个犯人被行刑时不是又哭又闹又喊又叫,能少叫两声的都算是真汉子,像木牺这种竟然还能笑出来的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狱卒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于是他控制着机关,使钉板结合得更加紧密。长长的钉子扎进了木牺身体深处,搅弄着她的内脏。 “你还是小心点儿吧。”另一名狱卒提醒道,“这毕竟是典狱长重点关照过的对象,如果出了人命真的不太好交代……” “……你们在做什么?”典狱长的声音蓦然从后面传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啊,我们……”狱卒转身,堆起笑脸想要解释。但是典狱长并没有搭理他,他径直走到铁笼前,皱眉盯着木牺的反应。 这个犯人……好像不太对劲…… 殊牢是关押与妖族有关犯人的囚牢,虽然大多数的囚犯是人类,但是也不排除关过几个妖族。当然妖族在这里是活不了多久的,他们很快就会被投进焱池,烧得连骨灰都不剩。 与妖族打过交道,就导致典狱长对妖族的气息比寻常人要敏感。她观察着木牺,总觉得这个人的气息有些异于常人。 说实在的,他早就对这个女犯人的身份产生怀疑了。早在木牺走完钉路那天,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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