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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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住你了。”她回。　　“嗯。我也记住她了。”　　纪蘅笑了。　　“晚安。”宋从鸾发了一条。　　“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今天。是她妈站在门口擦眼睛，是宋从鸾说“下次多回来”。是她妈说“从鸾，多吃点”。她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生日　　七月十二日，纪蘅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六点半，她关掉闹钟，躺了一会儿。宋从鸾还睡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她脸上，一小片光。纪蘅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厨房里很安静。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面粉。今天要做蛋糕。她学了很久，练了很多次。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太甜，第三次不够蓬松。第四次差不多了，但奶油抹不平。第五次，也就是昨天，她做了一個还算像样的。今天要做第六次。　　鸡蛋打散，加糖，加面粉，搅拌。烤箱预热，模具抹油，面糊倒进去，震出气泡，放进烤箱。设好时间，她靠在料理台边等着。　　烤箱里的面糊慢慢鼓起来，边缘变成金黄色。她想起宋从鸾说过，她喜欢吃草莓味的蛋糕。所以她准备了草莓，切碎了拌在奶油里。　　烤箱叮了一声。她戴上手套，把蛋糕取出来，放在架子上晾。然后切草莓，打奶油。奶油打发的时候，打蛋器嗡嗡响，她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你在干嘛？”　　纪蘅转头。宋从鸾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做蛋糕。”　　宋从鸾愣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　　纪蘅看着她。“你生日。”　　宋从鸾又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七月十二日。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你记得？”　　“你说过。七月十二。记住了。”　　宋从鸾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脸贴在她背上。“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蛋糕？”　　“上个月。”　　“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惊喜。”　　宋从鸾没说话，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纪蘅转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去洗脸。马上好。”　　蛋糕做好了。奶油抹得不算平，草莓切得有大有小，但整体看起来还行。纪蘅在上面插了一根蜡烛，是昨天买的，金色的，数字2和7。　　她端着蛋糕走进客厅。宋从鸾坐在沙发上，换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头发放下来，戴了那副小珍珠耳环。和领证那天一样。　　“你换衣服了？”纪蘅问。　　“今天生日，要穿好看一点。”　　纪蘅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点了蜡烛。火苗跳了一下，稳稳地烧着。　　“许愿。”她说。　　宋从鸾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纪蘅问。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纪蘅没追问，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她。宋从鸾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白白的。纪蘅伸手，帮她擦掉。宋从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吃吗？”纪蘅问。　　“好吃。”顿了顿，“你做的都好吃。”　　中午，她们去那家面馆。老板娘看见她们，笑着招呼。“老位置？”宋从鸾点头。坐下之后，老板娘端来两杯茶，看着宋从鸾。“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　　宋从鸾笑了。“今天生日。”　　“哎呀，生日快乐。”老板娘转身进厨房，“今天我请。”　　宋从鸾连忙摆手。“不用。”　　“要的要的。”老板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小宋生日，必须请。”　　纪蘅看着宋从鸾红红的耳朵，笑了。“你每年生日都来这儿？”　　“嗯。好几年了。一个人来，吃碗面。”她顿了顿，“今年两个人。”　　纪蘅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每年都两个人。”　　宋从鸾看着她，眼眶红了。“说好了。”　　“说好了。”　　面上来了。两碗，热气腾腾。宋从鸾夹了一块肉，放在纪蘅碗里。“你多吃点。”　　纪蘅也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你也多吃。”　　两个人你夹给我，我夹给你，吃着吃着就笑了。　　下午，她们去书店。就是那家“拾光”，老板是宋从鸾的朋友。今天人不多，二楼靠窗的位置空着。她们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暖洋洋的。　　宋从鸾靠在纪蘅肩上，手指在她手心里画圈。　　“纪蘅。”　　“嗯。”　　“今天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纪蘅低头看她。“以后每年都比今年好。”　　宋从鸾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以后每年都有我。”　　宋从鸾愣了一下，然后靠过来，在她脸上碰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会说了？”　　纪蘅想了想。“跟你学的。”　　晚上，她们在家吃饭。纪蘅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宋从鸾坐在对面，看着那些菜。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排骨的？”　　“上个月。你不是想吃吗？”　　宋从鸾夹了一块，吃了。“好吃。比上次好。”　　“嗯。多炖了十分钟。”　　宋从鸾笑了。“你每次都比上次好一点。”　　纪蘅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每天都在做。做着做着，就越来越好了。　　“以后还会更好。”她说。　　吃完饭，纪蘅洗碗。宋从鸾站在旁边擦碗。水池里的水哗哗响，碗在手里滑滑的。她洗一个，宋从鸾擦一个。　　“纪蘅。”宋从鸾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给我的蛋糕，是第几次做？”　　“第六次。”　　“前面五次呢？”　　“吃了。”　　“一个人吃的？”　　“嗯。”　　宋从鸾看着她，看了很久。“下次我陪你吃。”　　纪蘅笑了。“好。”　　洗完澡，纪蘅躺在床上。宋从鸾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湿的。　　“你怎么又不吹头发？”　　“懒。你帮我擦。”　　纪蘅拿了一条干毛巾，坐起来。宋从鸾靠在她腿上，闭着眼睛。她一下一下擦，轻轻的。　　“纪蘅。”　　“嗯。”　　“今天开心吗？”　　纪蘅想了想。开心。早上做蛋糕，中午吃面，下午去书店，晚上做饭。每一件都开心。　　“开心。”她说。　　宋从鸾笑了。“我也是。”　　头发擦干了。纪蘅把毛巾放好，躺下来。宋从鸾靠过来，把脸埋在她肩上。手搭在她腰上，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今天的糖呢？”她问。　　纪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糖。粉色的，草莓味。她剥开，递到宋从鸾嘴边。宋从鸾张嘴，含住了。嘴唇碰到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甜吗？”　　“甜。”　　纪蘅也剥了一颗，蓝色的，蓝莓味。放进嘴里。宋从鸾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草莓和蓝莓又混在一起，很甜。　　“每天都要。”宋从鸾说。　　“每天都要。”　　宋从鸾靠在她肩上，安静了一会儿。“纪蘅。”　　“嗯。”　　“你今天还没送我生日礼物。”　　纪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白色的，绒面的。和之前那个装戒指的盒子一样，但小一点。　　宋从鸾愣住了。“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宋从鸾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对耳环。小小的，银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花。和戒指上的花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你说喜欢花，就买了。”　　宋从鸾看着那对耳环，看了很久。然后她拿出来，戴上。她抬手摸了摸耳垂。　　“好看吗？”她问。　　纪蘅看着她。灯光下，那朵小花在耳朵上闪了一下。　　“好看。”　　宋从鸾笑了，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谢谢你。”　　“不用谢。”　　“你每次都说不用谢。”　　“因为真的不用谢。”　　宋从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在她肩上。“纪蘅。”　　“嗯。”　　“我有没有说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　　纪蘅想了想。“说过。刚才说过。”　　“那我再说一遍。”她抬起头，看着她，“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　　纪蘅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我也是。”　　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透进来的微光。宋从鸾靠在她肩上，呼吸很轻。　　“纪蘅。”她轻声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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