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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的窗户,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微凉,带着学院区特有的、混合着青草与远处训练场尘土的气息。
亲自重新穿上那套深蓝色镶银边的校服,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漫上心头。
昨天因为本来就穿着,并未过多留意,但今早亲手将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衣套上肩膀,系好领带,再披上那件开襟的深蓝色毛衫时,布料熟悉的触感和剪裁,真真切切地提醒着我。
这不是梦,也不是临终幻影。
我真的,变回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回到了这座充满压抑却也暗藏可能的学院。
‘睡前还真有点担心,一觉醒来,又会回到那片绝望的森林,或者直接堕入永恒的黑暗。’
但早晨睁眼,映入眼帘的确实是宿舍那有些斑驳、熟悉的天花板,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我回来了。
原因不明,但这份“重来一次”的机会,已然紧握手中。
“拯救全人类”?
这种宏伟的目标对我而言太过沉重,也实在缺乏实感。
毕竟前世被退学后,我几乎都在罕有人迹的魔界森林里讨生活,除了必要的物资交换,与“人类社会”基本绝缘。
但正如昨日所想,我对“琳为何会成为死亡之主”抱有必须解开的疑问。
若能找到答案并改变它,或许便能自然而然地扭转那个绝望的未来。
这比空泛的“拯救世界”更具体,也更关乎我个人。
‘在那之前……首先,得避免被退学。’
活动了一下经过一夜休息、更加轻盈有力的年轻身体,我推门走出宿舍,朝着主教学楼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晨风吹拂着额前的黑发,带着学院花园里初绽花朵的淡香。
幸运的是,我对这座学院的布局记忆还算清晰,凭着印象,准时抵达了教室门口。
e班。
学院将新生按综合测评分为a到e五个班级,e班,顾名思义,是垫底的存在。
这并非绝对的实力划分。
总有个别天才或关系户被塞到其他班,但a班无疑汇聚了最多公认的精英与贵族子弟。
在大多数竞赛和公开考核中,其他四个班级往往沦为衬托a班光辉的背景板。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教室里嘈杂的声浪涌来。
我扫了一眼,随意在靠窗的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周末的见闻、最新的八卦或是课业难题。
当这些年轻、鲜活、带着各种熟悉或模糊特征的面孔真正映入眼帘时,尘封的记忆碎片纷纷苏醒,自动与眼前的身影重叠。
‘呵,原来……还真有些“回忆”啊。’
尽管我个人认为在学院的时光短暂且灰暗,但此刻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嘴角竟不自觉地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听说记忆会被时间美化或丑化,看来于我而言,关于学院的这部分,是被往更糟糕的方向夸张了。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是昨天那个金发女生。
她今天将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视线在教室里逡巡,很快锁定了我,眉头立刻蹙起,径直朝我走来。
“喂!”
她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敲了敲我的桌面,发出“叩叩”的轻响。
“昨天那句话,收回去!”
我佯装困惑,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懒洋洋地问:“哪句?”
“就是说阿雷斯学长是‘那种人’的那句!”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咄咄逼人,又攥紧小拳头锤了一下桌子:“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他明明比你优秀一百倍!也、也帅多了!”
“哦。”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重新看向窗外。
“喂!别想糊弄过去!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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