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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最好的朋友。”司宇肯定道。 江临轩动了一下,手中的笔杆没有握稳,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停在司宇的球鞋旁侧。 见江临轩好像也没有要捡的意思,司宇俯下身,手指搭在了江临轩的大腿上,指尖无意识的在江临轩的腿内侧轻轻划了划,脸面朝江临轩腿间,把笔捡了起来。 江临轩没有从他手心里接,傲慢地架起了一条腿,等到司宇放下笔才重新握到手里。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司宇适当提醒道,“架腿会导致脊柱侧弯。” 江临轩把腿放了下来。 即将下课,司宇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晚上可以约你夜跑吗? 江临轩的屏幕亮起来,他只瞥了一眼便按了电源键,说,“有事。” “什么事?”至少不是“不可以”,在司宇看来这不算拒绝,只要可以和江临轩待在一起,什么场合都可以。 江临轩并不回答,下课铃响了,他抱着资料袋径直走了出去。 江临轩下午最后一节专业课放课后,从教室门走出去时,忽然看到什么,把头慢慢地扭过来—— 司宇小喘着气站在离江临轩三米远的走廊上,炽烈的红发在走廊的灯光下被渡上一层金色的光,他手上还抱着专业课本,和江临轩对视的一刹那,他直起身,尽量平复心情说,“还好,没错过。” 也许是司宇的错觉,和江临轩并肩而行的时候,江临轩的步速缓了一些。 一直走到楼下的自行车停车棚,江临轩才对他说,“我要去医院,我妈今天复诊。” “好的,坐我的车去吧。”司宇说。 怕江临轩拒绝,司宇为他分析利弊,“从学校到你家有一段距离,而且你们从家里出发也要打车,不管江阿姨是什么病,我想,多一个人陪同也是好的。” 江临轩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让江临轩在校区的北门等了会儿,司宇的那辆阿尔法·罗密欧缓缓开到他面前。 司宇下车给江临轩开了车门,但他只是静静站在门边,看了看这辆仅两座的车,问,“怎么带我妈。” “先回我家换辆车。”司宇轻轻把手抵在江临轩的后腰,“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抱歉。” 江临轩还是上了车,见到司宇在某个路口打灯右转时,微微皱了皱眉。 “已经不住在翡翠公馆了,”司宇突然说,“你走的那年,我好像患上了一种病,医生建议我换一个环境居住。” 没得到回应,司宇转眼看向他,只看了一眼又重新看向前方,“怪你。”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可是两人都听懂了其中的玩笑意味,以及司宇的耿耿于怀。 “看起来让江同学开口说话是件很困难的事,”司宇轻笑一下,“你走之后,有想过我吗?” “恨过你。”江临轩说。 司宇习惯自洽,避开了他的锋芒,“好的,至少没有完全不想我。” 汽车行至小区道闸前,还是那个保安,看见司宇时冲他点头招了招手。 是新的小区,绿化做得非常不错,不过比起翡翠公馆那铺天盖地的绿化建设,这边还是略逊一筹。 换了辆雷克萨斯,司宇启动汽车时,转头凝望着江临轩系安全带的手,忽然把手臂叠在方向盘上,脸靠上去,侧着看向江临轩,问,“为什么恨我?” “问得是不是有点迟了。”江临轩指了指他没扣的安全带,“危险驾驶。” 司宇像是被警察逮住的小偷,双手举起作投降状,乖乖地把安全带系好,启动汽车前往江临轩家。 江雪翠坐在超市的竹编椅子上,面对着账目本在按计算器,她的手速非常快,按得又准确——以她的专业能力,只用来算账确实是杀鸡用牛刀。 “妈。”江临轩叫了她一声。 江雪翠抬起头,注意到旁边的司宇,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宇也在啊。” 司宇叫了她一声“江阿姨”,自上打量着江雪翠的脸色,看起来气血不错,精神也很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司宇又侧目瞥向江临轩,江临轩正好张口劝江雪翠道,“髋关节手术后要定期复查。” “哎呀,我都说没什么大事了,你看你搞得小宇都一副紧张的样子。”江雪翠放下账目本站起来。 走路的时候,左脚还是有些明显的直度不够,行走是有点颠簸的。 司宇把车开过来,江临轩为她开了后座的门,随后自己上了副驾驶。 等车行驶至马路上时,江雪翠笑着说,“几年不见了,小宇现在长大了,都会开车了。” “是,高中毕业就考了驾照。”司宇转动方向盘,看向江临轩那侧的反光镜,“小飞哥有没有考驾照。” 听到这个称呼,江临轩忽然肩膀抖了一下,头偏到另一侧去,江雪翠坐在后面没有发觉,但是司宇听到了他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于是他把车内正在播放的英文歌的音量调高了一个度。 行进至一个红绿灯口,司宇转向后座看了江雪翠一眼,温和地说,“江阿姨,我妈妈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来,说很想约你一起吃顿晚饭,爸爸也会来,不知道我们两家人能不能再团圆一下?” “” 司宇没有得到回应,并不着急,稳稳地启动汽车,随后听到江雪翠说,“我和祝大律师很久没见过了,要不然算了吧。” 称谓从“为春”变成了“祝大律师”,其中的隔阂早已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填补的,这些年过去,司宇一家什么都没有变,依旧平等地看待他们一家,可是江雪翠和江临轩已经知道回不去了,倒不是自卑作祟,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司宇轻声说,“是我考虑不周,妈妈回来可能有点晚了,有合适的时间我们再约。”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毕后,开了一些外用的药,并叮嘱江雪翠不要深蹲和劳累。 司宇看到江临轩躲在角落偷偷看医药费的收据单,垂着脑袋,脸上没有表情。 祝为春回到本市的飞机晚点,司宇在晚上7点15分时才在航站大楼外见到她。 祝为春脖子上系着蓝白色相间的丝巾,带着墨镜,珍珠耳环在航站大楼的灯光照耀下闪烁着熠熠光芒。 “祝律师那我们就先回去啦!”她的几个同事朝她打招呼后,各自奔向自己的家人,祝为春也礼貌地和她们挥手告别。 司远修上前接过祝为春折在臂弯中的风衣,眉眼弯弯,“累了吧,想不想来点高热量的?” “你明知道我在减肥。”祝为春哼哼道,“儿子,你想吃什么?” 司宇很是上道地说,“不如我们去以前常吃的那家粤菜馆?” “可以的。”祝为春揽着司宇的肩膀,悄声问道,“他们确定不来了吗?” 司宇笑笑,“下次吧。” 祝为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对司远修压了压眉毛,“司大法官有没有订好位置呀?” “很难订呢,”司远修叹了口气摇摇头,很快又露出狡黠的笑容,“不过托祝大律师的福,我们订到了最好的包厢。” 祝为春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后,这几天她们夫妻一直在外应酬,周四的早上,祝为春给司宇发了消息,说司宇的姑姑一家邀请他们一起吃晚饭。 司宇的姑姑有一个女儿,今年刚上高一,叫纪含章,目前在本市的重点高中就读,和司宇是校友,生的十分聪明伶俐。 纪含章见到司宇一家,高兴地挨个叫了一圈,又叫了司宇一声“表哥”。 一顿家宴吃得非常愉快,但是家宴毕竟是家宴,吃到一半的时候,司宇的姑姑笑眯眯地看向司宇,又看向纪含章,“含章啊,你现在上高中了,和以前可不一样了,要好好学习,像你表哥一样,人家高考可是考了690多分的。” “知道了妈妈,”纪含章嘟起嘴,捧着碗把自己半张脸挡住,“高一能看出来什么。” 司宇的姑姑笑道,“这孩子” 纪含章的爸爸又说,“含章这孩子数学不太好,拖累了总分,小宇的数学好像很不错啊,有没有什么诀窍?” “数学?”祝为春接嘴道,“司宇的数学也是一大拖累,哎,记得只考了133。” 司宇没有解释133的由来是他故意没有写最后一道大题。 在高考场上,快速做完卷子后,他失神望着卷面发呆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直到铃声响起,收卷老师从他面前经过,挡住了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夏日的阳光,他才恍然意识到,高中时代彻底结束了,而缺席他整个高中的人,可能也不会再回来了。 “那看来还得找个补课老师,上次家长会我看含章那个数学老师只是x师大的,还特别年轻,估计不行。” 司宇终于回过神来,眼神动了动,“补课老师?” 花要给谁 2,702字08-26 “对的,”司宇的姑姑说,“看看有没有好的,最好能一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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