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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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了？”司宇确认江临轩睡熟，转身轻声问道。　　五个室友纷纷摇了摇头，有一位后来补充说，“昨天回来就有伤，脸上破了一个口子，后来自己去医务室拿了点药。”　　“很严重吗？”司宇问。　　其中一个男生大咧咧道，“又不是妹子，还怕破相吗？”　　司宇的眼神扫过来，他立刻闭上嘴，意识到开错玩笑，改正道，“看起来还好，应该不太严重吧？他也只请了早上家送回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因此只可能是回家之后受的伤。　　司宇很快在手机上联系好医生，正准备叫醒江临轩，他却渐渐的有了醒来的迹象，迷茫的双眼转过来盯着司宇一会儿后忽然睁圆。　　我错了　　3，072字08-30　　“你怎么在这。”江临轩撑起手臂，半张脸上有衣服褶皱压出的印子。　　司宇从容不迫地说，“有事找你，但你没有理我，那就麻烦你现在和我走一趟。”　　这实在是很好的借口，室友们没有多问，看着江临轩扶着上床的梯子起身，膝盖似乎是有点问题，走路姿势不太正常。　　等到江临轩走出门外，回头的时候，司宇抓起江临轩的一件外套往门外走，关门前扫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一眼。　　司宇抬起一条手臂横在江临轩面前，语气平静，“扶着，还是现在就背着？”　　江临轩唇色苍白，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话，把手搭在了司宇的臂弯里。　　坐电梯下到一楼，司宇蹲下身不由拒绝地把江临轩背了起来。　　“司宇。”江临轩在他耳边急切地说。　　司宇转过半张脸制止他，“现在我有点生气，等到医院看过医生我们再说话。”　　司宇开车把他送到了一家医院，医生在看过江临轩的膝盖后建议做个核磁。　　刚做完核磁，司宇又陪着去了外科科室，处理了江临轩脸上的擦伤，揭开脸上包得十分粗糙的纱布时，司宇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冷漠，像是观察着一具古董，连它的缺点都不错一眼地映入眼底。　　终于处理完毕，现在还在等核磁报告出具，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司宇两手交握在打开的双腿间，侧着头看他。　　“之前就想问你，怕你不回答，”司宇说，“给含章上课才短短两个礼拜，你好像有了黑眼圈，我想教一个高一生的数学应该不会很废精神，不如说说看你的理由。”　　司宇大概也发现了，简单的摔跤是不会摔成这副样子的，那种擦伤中带着块状淤青的样子，只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砸到的。　　长久的寂静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隔开，不过司宇早已习惯，毕竟江临轩从未主动向他寻求过帮助，甚至坦诚都难得可贵。　　“没关系，不说也可以。”司宇站起身走向自助机，从隔层中取出刚打印完还有余温的报告。　　诊断结果是韧带扭伤，需要静养，最近不能从事体力工作。　　取完一些外敷的药，司宇把江临轩带走了，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望着车窗外发呆的江临轩才转过脸说，“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下个路口我会右转，”司宇提前预告，“是回我家的路。”　　准确的来说是回翡翠公馆的路，江临轩没有要求返程，因为司宇看起来非常好说话，只要要求合理都会答应，但这条铁律在江临轩这里总是失去效力。　　电梯的数字不断升高，司宇抱着手靠在扶手的位置，头贴在金属质感的墙壁上，红发垂在眼前，从电梯的反光镜中牢牢地盯住江临轩的脸。　　因为特地嘱咐过，所以医生没有选择包白色的纱布，在消毒过后选用了透明防水贴，因此伤口的形状暴露在司宇的视线里，看起来尤为可怖。　　司宇抬眸瞥了一眼层数，目光重新落在江临轩脸上，说，“你受伤的脸，很不好看。”　　“没有要求你看。”江临轩淡道。　　电梯门在“叮”的一声响起后向两侧退去，司宇低声道“到了”。　　司宇的家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多添置任何的家具，定期会有钟点工进行打扫，因此在司宇打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时，江临轩侧过头说，“这是你的房间。”　　“我知道，”司宇打开了卧室的灯，“你的房间还没有铺床具，是比较愿意睡床板吗？还是想去我爸妈的主卧。”　　江临轩换了口气，顶着司宇的目光，从他身旁走进房间。　　而就在江临轩进入的下一刻，他清楚地听到锁门的声音。司宇将房间的门从内反锁，随后拔出钥匙，打开窗户，把钥匙扔在了两层楼中间的安全护栏里。　　做完这一切，司宇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抱着手臂看着他。　　“你干什么？”江临轩快步走上前，站在司宇身边往下看，钥匙就在狭窄的护栏里，但是从窗户跳下去拿显然不现实。　　司宇告诉他，“忘了吗，有备用钥匙。”　　江临轩握紧拳头，终于认认真真地和司宇对视，“为什么捉弄我。”　　“没有捉弄，因为我现在很生气，告诉你备用钥匙是想让你知道有办法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除非你不想出去。”司宇补充说。　　江临轩的胸膛微微起伏，警告道，“我明天还有课。”　　“请假对于小飞哥来说好像不是什么难事。”司宇抓住江临轩的手臂，往自己身侧一带，转过身将双臂压在江临轩身体两侧，把他限制在怀抱和窗台中间，不容许他跑掉。　　江临轩再次用警告的语气叫他名字，“司宇。”　　随着司宇越贴越近的脸，直到两人的鼻尖快要相触，江临轩才讨饶似的轻喘起来，双手抵在司宇的手臂上，擦着司宇的嘴唇偏过一点点脸，“是被砸到的。”　　司宇停了下来，垂眼望着他。　　“我在帮邻居的水果店卸货，不小心被掉下来的箱子砸到了脸，摔倒之后才扭伤的膝盖。”　　司宇说了“好”，又问，“只有这些了吗？”　　“没有受别的伤了，”江临轩想了想，继续补充道，“最近才做的兼职，因为还要补课和去麦当劳，所以只能晚上搬，睡眠不足才有眼圈。”　　“不是。”司宇口中呼出的暖气打在江临轩的脸上，因此眼皮有点痒，“解释是必要的，但是我指的是把我哄好的办法。”　　“抱我和道歉，现在开始。”　　江临轩的头发还垂在眼前，显得很凌乱的样子，司宇帮他拨正了，手心贴了贴他没受伤的那边脸。　　“还是不愿意吗？”　　江临轩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最清楚司宇的性格，也知道司宇生气之后应该怎么哄，可是对于现在这种关系来说，太亲密的行为让江临轩产生严重不适。　　“没关系，到你明天第一节课还有十二个小时可以考虑。”司宇退开了一点，想要停在一个对于江临轩来说略微安全的位置以供他考虑。　　就在司宇后退的动作里，江临轩毫无征兆地上前一步单手抱住了司宇的脖子，海盐洗衣液的味道扑面而来。肩膀变得很重，江临轩把脸埋在司宇的肩颈，滚烫的气息呵在司宇的皮肤上，声如蚊蚋，“对不起。”　　简单的拥抱后江临轩就要缩回手，司宇却不急不徐地按住他的后背说，“不接受。”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临轩没有再动作。　　司宇安慰一般拍了拍江临轩的后背，“超过三十秒才叫拥抱，道歉也有标准模板，都教过你的。”　　江临轩像是犹豫了一下，才把另一只手也放到司宇的腰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对不起司宇，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担心，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像是在数数，司宇的手指在江临轩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足足点够三十次，他用力地回抱住江临轩，轻声安抚道，“好的，辛苦你了。”　　又抱够三十秒，司宇放开了他，转身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插在门上，说，“现在可以洗澡睡觉，明天我送你上学。”　　江临轩在卫生间洗完澡，看到以前用过的水杯还摆在原处，牙刷和毛巾拆了新的。　　曾经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主人好久没回来了。　　躺到床上，这张床从被搬进这间卧室后就没有变过，符合小学生的身材，只有15x2，因此左右有些狭窄，对于两个正常体型的男生来说，没法完全不碰到对方。　　不过床的一面靠墙，江临轩可以贴到墙壁上，尽量保持距离，但是发现有的时候逃避可能是自掘坟墓。　　司宇平躺在床上，侧过脸，借着从窗户投射进来的月光，描摹着江临轩并不清晰的脸，笑了笑，“是怕我觉得挤，在给我腾地方吗？”　　没有人问他，也没有人需要司宇的感谢，司宇还是说，“谢谢。”并往江临轩那侧靠得更近。　　寂静的房间里听到江临轩很轻的一声叹气，司宇转过身面朝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手背贴了贴江临轩受伤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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