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距离(肖翊)_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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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轩还在收拾行李，箱子一半是他的东西，一半是司宇买的纪念品，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道，“不要。”　　“和李旬来过两次，但是都没有心情吃，所以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司宇诚恳地说，双眼不掺杂一点杂质，“和他一起吃饭总是没什么胃口。”　　没得到回答，司宇也不恼，走上前笑盈盈地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肩头撒娇，“不要收拾了，陪我去盖章。”　　“盖章？”江临轩折衣服的手一顿，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司宇点点头，“嗯，盖章，你不是最喜欢这样了吗，把所有我和别人做过的事都盖上你的章，从此以后每当我回忆起来，都只会想起和你做的。”　　江临轩忽然转过脸去，耳尖微微发着红，不清楚是单纯的害羞还是被戳破的恼怒，这对司宇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拉着他的手就出了门。　　炸鸡店在中午的生意比晚上更好，江临轩以为会等很久，但司宇报了信息以后，店长直接把他们引到二楼的露台，将桌上的“reserved”标签卡收走，并说，“马上给您上餐，请稍等。”　　大约十分钟后，插队的炸鸡被端上餐桌，司宇在桌边捻了捻手指，最终还是从包里取出一次性手套，分了江临轩一个。　　握着鸡翅根时，那特别的手感终于让司宇有了一种“这很美味”的实感，以前看李旬吃得很香，但两次都揣着心事，司宇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把几块鸡肉吃下肚，香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绵延回转，那股巨大的热量带来的幸福感的确无与伦比。　　江临轩刚拆开手套，抬眼看到司宇像饿了三天似的扫荡着盘里的食物，皱着眉头，“鸡招惹过你吗。”　　“唔什么？”司宇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副纯洁无害的模样。　　江临轩把话咽下去，脸上带着“有这么好吃吗”的表情，犹犹豫豫地捡起一块鸡腿，咬了一小口。　　随后两人手边各自摞起了一小碟的骨头山。　　回国的飞机在西五区的晚上八点起飞，飞机进入境内时，从高空俯瞰，这片土地上四处升起烟花，在百米处被拦腰截断，落下的金色烟火如流星转瞬即逝。　　张远和同伴的吵闹声从后传来，为除夕夜增添几分乐趣。　　抵达机场，一部分人选择在机场附近睡一夜，司宇和江临轩是另一部分人，私人司机已经等在航站楼外，回家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很晚了，司宇简单给父母发了短信报平安，没想到刚发出去十几秒，祝为春打来电话。　　那头吵吵闹闹的，像是在某场聚会，司宇记得妈妈不是很喜欢参加大型聚会，便问，“在哪里呢？”　　“在露营基地。”祝为春笑得很开心，“和你爸爸，你姑姑姑父一家，还有你小飞哥的妈妈。我们在做烧烤，你爸爸把串烤糊了。”　　知道司宇坐长途飞机劳累，祝为春简单嘱咐了两句，没有让司宇过来，又说提前让家政过来在翡翠公馆的厨房里煲了粥，现在吃是热的。　　挂电话前，祝为春说，“你们吃完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过来，压岁钱在枕头下面。”　　司宇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两份红包，转身走向厨房，江临轩在盛粥，电饭煲的盖子打开，白色的水汽冒了出来。　　盛好粥端出来放在岛台上晾凉，司宇把红包怼在江临轩的手肘，笑笑，“亲一下，有小红包拿。”　　“你不觉得你很诡异吗。”　　半推半就地亲完了，江临轩把红包收好，直勾勾地幽幽盯着司宇，司宇抱了上去，吻了吻他的脖子。　　新年伊始，手肘撑在司宇房间的窗台上，江临轩向外看着灰紫色的天空，喧闹的烟花从炮筒中射出，一声高过一声，沉闷的天空被打破，短暂地停顿后，炮筒里最后一击猛烈的烟花冲入天空，顿时白昼乍现，江临轩双眼微微发愣了会儿，下意识低头的时候，看到那串钥匙还在两楼中间的护栏里。　　司宇从后将他整个抱住，轻声在他耳边询问道，“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没什么。”江临轩淡淡地说。　　司宇嗯了一声，指腹毫无阻隔地在江临轩的线上揉了揉，“洗完澡我们睡吧。”　　“晚安，做个好梦，小飞哥。”　　回信　　2，059字13:46　　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司宇从拥挤的被褥中坐起，揉了把乱翘的头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接着起身，穿了件薄款的羊绒衫，在卫生间里洗漱。　　洗漱完开门的时候，司宇的动作很轻，没有吵醒还在熟睡的江临轩，昨天晚上他辛苦了，司宇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抱着他靠到镜前。江临轩忍得很难受，不喜欢看到自己哭的样子，脸红红的，眼睛躲在刘海下面。　　因为睡觉之前已经弄过一次了，所以江临轩很快，也不太配合，按着他花费了不少力气，早上起来，司宇的手腕好像有点损伤。　　对着镜子转了转手腕，听到咔哒一声，司宇一愣，以为是手骨发生了错位，不曾想下一秒，纪含章的声音从玄关挤到客厅，像是一路在敲锣打鼓提示着什么。　　随后她站在司宇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表哥？”　　司宇走过去把门打开了，食指挡在唇前，站在门边没有让纪含章进来，“你江老师还在睡。”　　“哦哦……”纪含章声音陡然变小，“舅舅说中午订了烤全羊过来吃。”　　司宇点了点头，“好的，中午之前我把江老师叫起来。”　　“表哥你不出来吗？”　　司宇笑笑，“我出来了，他会不自在的。”　　纪含章猛点头，抬起手像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司宇关上门，彻底隔绝客厅的喧闹。　　江临轩足足睡到十一点半才睁开眼，从司宇身边像幽灵一样游走，上完了厕所，好像魂魄才归位。　　两人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江临轩：“……”　　司宇：“……”　　空气一阵寂静，司宇抿唇，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江临轩扒了扒睡衣领口，那身衣服是司宇的，他一下脱掉，正要换上自己的衣服，低头却看到旁边的落地镜上，胸口处的痕迹斑斑驳驳。　　江临轩愣了一下，把衣服换好，转过身背对着司宇，“我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哪样？”司宇盯着江临轩的腰，发出一声轻笑。　　江临轩捡起搭在小沙发上的裤子，弯腰穿上，“……明知故问。”　　“没办法，每次一闻到你的味道就情不自禁。”司宇如实说。　　江临轩发出一声冷笑，“变态。”　　“谢谢。”司宇接受他的评价。　　从房间里出来时，一家人已经在客厅里坐着，纪含章在打游戏，司宇的爸爸、姑姑姑父在给羊肉刷孜然，祝为春、江雪翠还有刚来没多久的盛英才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见到司宇他们，祝为春先转过来，朝他们笑了笑，“起来了，两个小宝贝。”　　江雪翠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要多睡一些的，昨天也累了吧。”　　“什么累了？”纪含章眨眨眼，“羊肉躺累了，它等着被我吃了！”　　司远修哈哈大笑，“小馋猫，先给你切一块吃。”　　一大家子围坐在刚搭好的桌子前，分吃着美味的烤全羊，席间其乐融融。　　不知从谁开始，长辈们举起酒杯互相敬酒，轮到江雪翠时，她站起来，郑重地说，“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日子还能这样过。自从我先生去世，家里一地鸡毛，我想着，既然都发生了，那就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吧，可是为春和英才告诉我，我还有另一种活法，要争，要抢，要学会接受别人的善意。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家的帮助，我很感激，今后也一定会好好地活出个样子，不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她把酒一饮而尽，祝为春率先带头鼓掌，拉了拉江雪翠的手，“都会好的。”　　“对了，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和小轩商量过了，之后准备换一个地方住，租了套六十平的公寓，在西大附近。”　　司宇对江临轩挑了挑眉，“你要搬家了，我怎么才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江临轩夹了颗花生米。　　司宇把花生碟子从司远修跟前挪到江临轩手边，完全忽视了他爸爸刚伸出去的筷子，说，“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搬家？”　　“怎么说得好像我吃亏了的样子。”江临轩又礼貌地把碟子放了回去，对司远修点头致意，司远修也呵呵地笑起来。　　纪含章满脸幸福地吃着烤羊肉，嘴巴油乎乎的，含糊不清地说，“表哥，江老师，你们别只顾着说话，快吃，香啊……”　　年初五刚过，江临轩开始收拾着搬家用的箱子。　　他们没有太多东西要带，当初卖房子的时候，绝大部分家具都留给了新户主，而那些明明可以带走的东西，他们也不愿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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