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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不知从哪儿长出来的‘女朋友’,”禹竞徐唇角勾了勾,“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你。” 杨玉琢:“?” 不行,必须让小杨妹妹相信他,攥紧方向盘,禹竞徐咬牙想:其他人都不行,只有同为杨家的人,才能助他逃离那里。 禹竞徐的车停在了一栋富丽堂皇的建筑旁。 杨玉琢一眼认出这是什么地方,“你……要买东西吗?” “我兄弟是这儿的老板,”禹竞徐吹起牛来不打草稿:“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招呼声叫店员给你打包。” · 虽然从前不是没有逛过同样的店…… 望着禹竞徐的背影,杨玉琢想:但这家店的品味和经营方向果然和其他的同类店很不一样。 一楼都是市面上曾流通但现在很稀有的孤品,包包、玉石、手表。面向普通进店的客户。 一些堪称艺术品的珠宝,更多像是展览抑或炫耀。 店面很大,一楼都尚且如此,别说二楼,那是只接待贵宾的地方。 并未过多停留,禹竞徐直带着杨玉琢朝二楼走去。 二楼工作人员拦住他。 禹竞徐直言:你没资格拦我,我找你们老板,钟郁霖。 之前还以为又是个爱好吹牛、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庸俗之徒。 凝望着禹竞徐的背影,杨玉琢暗暗地想:没曾想还有点东西。 她不知道此刻禹竞徐的念头是: 这女生是杨正青的妹妹,不下血本很难收买。 听说这里的东西都很贵…… 叫禹竞徐生出坏点子,比叫杨正青声张正义都容易: 那不如顺手牵羊,来一出借花献佛,反正钟郁霖那龟孙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尽。 实际禹竞徐没有钱给杨玉琢买任何东西。 他现在所有账户被冻结,用的是跟杨正青绑定的亲属卡。 他的每一笔账目,杨正青都能看在眼里。 难以得救的生命 最终是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亲自前来接应他们。 看到他的第一眼,杨玉琢就怔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愧是哥哥的朋友、禹竞徐先生的兄弟……这个人——真生得俊美极了,狭长的眼眸、光洁无暇的肌肤、略显忧郁的目光,还有那极富标志性的、于寻常发色而言更显浅淡的长发,最点睛之笔的是分别位于他眉前与唇下的那两颗小痣,凭空给他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破碎感,致使杨玉琢垂下眼眸,甚至不敢多去瞧他的面容。 他叫……钟郁霖吗?好美的名字。 这个人,跟竞徐哥,是风格完全不同的“好看”。 要是自己的哥哥跟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杨玉琢想:那这真可谓“乱花渐欲迷人眼”。 只可惜,竞徐哥跟这个名叫钟郁霖的男人,似乎关系并不怎么样,两个人一见面就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地争辩起来。 “不是离家出走了吗?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想不到……还是那么阴魂不散。”说这话时,钟郁霖略略抬起脸,是不同于他的容貌的、嘲讽又不可一世的姿态。 离家这些年,禹竞徐此人也是早被磨砺惯了,不复当日的少年锐气,他直言:“不用废话,没点事能找上你?你欠我的,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 明显威胁的语调,钟郁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倒瞧了禹竞徐身后的杨玉琢一眼,让出半个身位来:“罢了,看在你身后这位可爱的小姐的份上。” 杨玉琢一时心跳失速,慌忙垂下眼。 因此她自是没看见,在禹竞徐走到钟郁霖身边的期间,钟郁霖的嘴唇一开一合,直冲禹竞徐念:“癞——皮——狗——” 是无声的侮辱。 禹竞徐咬紧牙关,眼睫微颤,但却垂眸,假装没看见。 正式抵达二层,杨玉琢的眼眸亮了起来。 她的目光粘在不远处盛放乐器的大展厅上,一时挪不动步。 天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可是…… 禹竞徐:“?”回过头,他不明白杨玉琢为什么忽然顿在原地不走了。 只有钟郁霖心领神会,向不远处的店员示意:“可以带这位小姐去看看。” 杨玉琢一时受宠若惊,并忍不住在心中盘算:得联系妈妈,不说全部,要是至少能将那把小提琴带回家的话…… 杨玉琢跟着店员走了。 禹竞徐倒也不介意,反倒觉得:正好,他也想跟钟郁霖单独谈事呢。 · 钟郁霖办公室外的会客厅内,静侯等待着的,有数人。 这些气质不凡的、昔日的“成功人士”,是期盼着同“钟郁霖”见面的人。 走投无路之人,凭借最后的人脉,开始祈求“东山再起”的神明,禹竞徐一时恍惚:他甚至看不清,自己是否身在这些人之中。 “那个……钟先生!”瞧见钟郁霖的身影,会客室内,一个人意图站起身冲过来。 钟郁霖不语,只竖起食指,立于唇间。 这些在外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成功人士”,在这简短的动作下,竟也偃旗息鼓,讷讷地,重新等候在会客室。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从那些人眼中,禹竞徐读出了这样的讯息。 他们大抵以为,钟郁霖下一个接见的人,是禹竞徐。 · “只听说你欠了不少钱,爷爷奶奶派人去打听,也没见到你。”宽敞的办公室内,钟郁霖坐在气势恢宏的整木书桌前,“学校也没见你去……还以为你被讨债的人打死了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禹竞徐双拳攥紧,深切地感受到钟郁霖这件办公室布置的恶意。 这诺大的房间,竟然只有钟郁霖屁股下的这一个座位。 所以就导致,禹竞徐只能隔着办公桌,站在这家伙的面前。 倒反天罡,我才是他哥! “你这什么破办公室,连个沙发都没有。” 钟郁霖一摊手:“必要的设计。” 禹竞徐怒从心头起,然后直言:“你得给我一些钱。” 钟郁霖:“……” 禹竞徐:“……” 啊……过了这么长时间,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多么理直气壮的混蛋,钟郁霖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不说‘借’,也不说‘欠’。居然直接叫我‘给’。”手撑下巴,钟郁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厚脸皮的人了,你觉得呢?” “当初要不是你设计,我会欠那一千万?是你说你跟那个人认识,是你承诺会叫禹家的人在背后托举,结果到最后,你撤回了神谕!”一时气急,禹竞徐一拳锤在桌面上,“要不是你,我跟本不会签署那份担保协议!说到底,郑德佑把那家店做垮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投资本来就是风险行为,你不能得利时想分一杯羹,亏损又觉得跟你自己没关系。”手撑下巴,钟郁霖轻声慢句:“更别说,替那家伙担保是你自己蠢,正常人都知道在那种地方认识的人不能信任。”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谈及此,禹竞徐眼眶泛红,瞪视着钟郁霖,他目眦欲裂:“你把我一生都毁了,钟郁霖,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狗东西,小时候我们还——” “别他妈跟我提小时候!”这三个字仿佛触及到钟郁霖的逆鳞,站起身来,钟郁霖双拳攥紧,不论过多少年,他还是想一拳捶烂禹竞徐这张该死的脸,“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中有数。” 禹竞徐:“……” 他低头,不再言语。 随后钟郁霖问他,现在住在哪里? 禹竞徐静默片刻,心中不愿,但还是老实回答:“住xx街区。” 这地方钟郁霖知道,是市内有名的富人区,各栋之间泾渭分明……有很多有富豪将自己的情人安顿在那里。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屁!我受不了了……我真的要受不了了!”一想到要回那个家,禹竞徐就感觉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你都不知道我每天在经历什么,钟郁霖,要不是因为你……” “是那个叫杨正青的男人吧。”下巴置于手背上,钟郁霖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不错呢,你攀上了一个高枝,马上就能一飞冲天了。” 所以说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差点把一口牙咬碎,禹竞徐恨恨地认定:这家伙果然,是为了让自己难堪才开启的这个话题。 说不定……就连爷爷和奶奶都明知这些,只是放任自己在那无间地狱。 生出这一念头的瞬间,禹竞徐的心中泛起无边的恐惧。 虽然他早不抱希望,早明知:自己不过弃子而已。 但在钟家生活的岁月,是他的社交标签、是他一直以来立足于社会的底气。 ——我跟钟家、钟颖芝、钟郁霖有关系,我父亲是钟家的恩人,是有继承权的钟家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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