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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单低低的笑了两声。 似乎被共脑了一样,宋知白羞赧,这分明就是共前列腺了。 宋知白及时转移话题:“我爷爷那件事,你买好机票没。” 这话题转移得太生硬,陆单迁就他。 “买了。” “那就好,趁我这段有时间,就过去住两天。” 原本的计划是先去宣城的,但陆爸爸跟陆妈妈酒席一结束就飞回美国看女儿,宣城的家是空的,所以先去彰县。 宋知白捏着矿泉水瓶,微微闭眼:“等回来,我就去上班了。”懒了这么些天,宋知白竟然有种逃避开工的日子。 “不想上的话……” 宋知白睁开眼,笑吟吟的:“你干嘛,你要养我啊,你觉得我会舍得辞职吗。” 陆单瞥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延迟。” 宋知白摆摆手:“不行,那有一堆人等着我给喂饭,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陆单:“你别忘了,自己是怎么住院的。” 宋知白闭上眼,哼了两声:“没忘,被气的。” 当时出事在组员面前,宋知白表现得可大方了,其实也就那样,被背叛不可能不生气,何况那时候的焦灼愤怒担忧各种负面情绪冲击心脏,真的就差一点,命丧黄泉。 陆单问他:“谁。” 事情都过去了,宋知白说:“没谁。” 准备回彰县的那一天,家里不少快递送上门,都是补品保健品一类的,蔬菜瓜果是打算到时候开车去的途中,顺便买点新鲜的。 老头早早地起床,骑着单车去外面买菜,鱼虾肉一个不少,那卖肉的大爷调侃他:“平时你就一个人住,吃这么多,这天气放冰箱也得坏了,半斤行了。” “今晚我俩孙子都回来,他们吃得多,就三斤。” “啥,你啥时候又多了个孙子。” 老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其实还觉得有点说不出口,倒不是面子问题,他怕村里的人对宋知白在背后指指点点,被听去了,心里难受。 “我孙子给我找来的另一个孙子,别管,你给我算便宜点。” “行行行……” 彰县没机场,落地在宣城的机场,正好回去一趟,把车开出来,省了租车费。 宋知白跟了过去,被这豪华独栋中式别墅给惊住了,前后花园布置得小桥流水,很有雅致,笑着说:“天呐,你在乡下住的跟大少爷似的。” 陆单说:“是老宅加建,以前不长这样。”以前更古朴庄重,但很看着压抑,就叫人砸了。 宋知白想的是毛坯房形状,还幻想出陆单小时候吃苦的样子,真可怜。 陆单开了辆白色迈巴赫出来,宋知白没看清,以为是比亚迪。 宋知白点过后备箱的东西,又多又贵,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陆单竟然大手大脚,不知节制:“不用买水果了,就那些也够了,把卡给我。” 宋知白后悔了,他一定要掌握家里财政大权。 陆单说在裤袋里。 一想到家里买个房都倾家荡产了,宋知白为他乱花钱在气头,想也没想,手直接伸进去。 陆单在开车,坐着的姿势,那裤兜不都是连里面的,手指一碰,就碰到了。 那卡扁扁的一张,宋知白用手指挖了一下才弄出来的。 卡热热的,握在手心,就听见陆单笑了下:“你可真行。” 话有点揶揄的意思,但语气宋知白可熟悉了,因为上一次听陆单用这么烧的嗓音说话时,是那句——老婆夹得好紧。 陆单平时多正经,在床上就多么的不正经,各种荤话信手拈来。 宣城去彰县就一条国道,那路崎岖不平,人随着车身颠簸,胃都跟着颠三倒四的,陆单看了眼外面的路况,皱了皱眉,宋知白都快要吐了,解释道:“已经好多年了,都没人来修过,也试过上报,石沉大海。” 陆单:“因为没钱。” 宋知白笑了,“彰县太小太偏,开发的意义不大,投资进去可能没多少收益,反倒是宣城开始有发展的苗头了,大家都往大城市跑。” 陆单:“会好的。” 一个小时后,看到了彰县的牌,再开一个小时后,才彻底到家。 车子停在半山坡上,宋知白提着大包小包走过去,大黄在门口立着尾巴不动了,直勾勾地盯着宋知白,像是在辨认什么。 宋知白停下脚步,大概有几分钟了,大黄突然大叫几声,蹦蹦跳跳的扑上来。 宋知白摸着他的脑袋:“啧,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大黄就在他裤脚下边蹭边跳,直到看见陆单,大黄突然又警觉起来,小小的身躯把宋知白护在身后,对着陆单吠几声。 宋知白怎么哄劝都没用,大黄立在那,就是不让陆单进门。 没办法,宋知白只好把他栓起来,这地方是大黄的居所,农村偷狗的多,没什么事一般都是要绑起来的。 估计是他今天回来,爷爷把他放出来玩了。 果不其然,一听见狗叫声,老头踩着木屐走出来:“你们来得太早了,还没杀鸡呢。” 宋知白说:“不用杀,已经买了。” 老头愤愤不平:“外面的鸡哪有自家养的好!” 宋知白又说:“这是从王婶那买下来的,给她听见,你要死啊。” 老头一下子噤声了。 宋知白的老家也可以说是独栋小院,三层楼高,有个前厅,看着很是宽敞,当时重建没花多少钱,想多少层就多少层,过了审批就行,乡下地方多的是这种房子。 宋知白一进门就看见一只三色小猫躺着晒太阳,爷爷告诉他,她叫三毛,是家里唯一的女孩。 宋知白揶揄:“她亲人不。” “不亲。”老头把三毛抱起来,放在宋知白身上,三毛像液体一样从他身上滑溜下去,一点人味都不想沾,但对着老头倒是很亲热。 大公鸡也在这时候飞扑着翅膀走过来,走到宋知白的脚边停下,绕了一圈。 顺便给陆单的皮鞋啄了两下。 不远处的水牛哞哞叫。 新买来的小羊羔对着陆单吐口水。 有鸡有狗有猫有牛有羊的,陆单评价了一句:“真热闹。” 说时迟那时快,王婶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宋老头,听说你收养了一个新孙子,我在村门口看见了,还卖给他们一只鸡,你看到没!我可是打了六折的,你下次给我剥点笋给我。” 陆单觉得有意思:“新孙子?” 爷爷尴尬的去王婶给打发了,王婶还在门口不停张望,拽着爷爷的手腕说:“我看他们都老标志了,新孙子结婚没。” 老头赶紧的:“结了,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王婶哎哟一声:“你怎么都找结婚的当孙子啊,你找单身的啊!” 老头一张嘴说不清,手忙脚乱的把人轰出去,回来时,看着那两孙子等着他解释的样子,跺着脚说:“那你要我怎么说!说你们搞基了,伤风败俗!” 宋知白明白他的难处,叹气:“孙子就孙子吧。” 陆单若有所思:“那这几天,你得叫我哥哥了。” 宋知白:“……” 老头一点都不介意:“挺好的,他小时候幻想自己有哥哥就好了。” 宋知白把菜放进厨房,陆单带着保健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问:“为什么?” 老头说:“那就没人敢笑他了。” 原本到了这个时候,陆单不应该继续问,但他反常了:“霸凌吗?” 老头想了想:“也不太算,就是会嘲笑他家里没人,也怪我。” 陆单面无表情:“您跟他是受害者,怎么看也是别人的错。” …… 老头不知道他们来的这么早,只煮了饭,菜都还没洗,陆单把外套脱了,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挽起衣袖,露出小臂,再套上围裙:“我来做,你陪爷爷说说话。” 第一次上门,这么自觉,老头满意死了,心里总觉得如果陆单是女孩就好了。 宋知白被他的想法雷死,也懒得辩驳,老头这个岁数爱想什么就想什么,他也不打扰,反正基本尘埃落定,也改变不了他结婚的事实。 宋知白起身去厨房看陆单,他动作熟练的正在去除鱼的内脏,准备好姜蒜,打算清蒸。 他那几天几乎都是陆单下厨,要么叫外卖,味道跟五星级大厨的手艺不相上下,但现在看他做菜的样子,还挺有范的。 脑海里突然就想起那句广告词,什么嫁人就要嫁厨师。 老头原本想进去帮忙,陆单很直白的拒绝,说是他不喜欢有其他人在厨房,会不自在。 宋知白原本没打算进去打扰,但是盐用完了,陆单没找到新的,他才进去帮忙。 宋知白拆开倒进盐罐子里,突发奇想地聊起来:“你动作很熟练,你以前不会是干厨师出身的吧。” 陆单看他:“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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