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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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　　他提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走回公寓楼下，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许之阳正靠在他那辆扎眼的跑车旁，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人。　　“许总？”宋址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许之阳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收起手机迎了上来，语气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急切：“小宋哥，可算等到你了！快快快，跟我走一趟，有急事需要你帮忙！”　　他说着，就要拉宋址上车。　　宋址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手里还提着沉重的购物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总得先告诉我吧？”　　“哎呀，路上说，路上说！特别急！”许之阳一脸“天快塌下来了”的表情，手上用力，几乎是把宋址半推半塞地弄进了副驾驶，然后飞快地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宋址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只好系好安全带，把购物袋放在旁边。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竟然停在了一家……宠物店门口？　　“到了！”许之阳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地下了车，拉着宋址走进宠物店。　　店员看到他们，微笑着迎上来。许之阳指着笼子里一只正在打瞌睡、看起来憨态可掬的柯基幼犬，对宋址说：“就是它！我看上它好久了！今天终于决定把它带回家！”　　宋址：“……所以，急事是？”　　许之阳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手足无措的样子：“可是……可是我不会养啊！小宋哥，你看它这么小，该怎么喂？睡哪里？要是它生病了怎么办？我查了半天资料，越看越晕！我感觉我养不活它！”他抓着宋址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你做事最细心最靠谱了，你帮帮我，教教我好不好？就当是……就当是公司团建活动了！”　　宋址看着他那副明明是自己冲动想养狗、结果临门一脚又开始恐慌的滑稽模样，又看了看笼子里那只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拥有一个多么不靠谱的主人、还在呼呼大睡的小短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向店员，开始详细询问饲养柯基的注意事项、需要准备的物品、疫苗驱虫流程等等。　　他问得细致，条理清晰，店员解答得也耐心。许之阳就在旁边听着，时不时发出“哦！”“原来如此！”“这么复杂？”的惊叹，看向宋址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仿佛他在进行什么高深的学术交流。　　最后，在宋址的指导下，许之阳买齐了所有必需品，抱着装着小柯基的航空箱，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车上。　　回程的路上，许之阳一边开心地逗弄着怀里的小狗，一边仿佛不经意地开口：“小宋哥，你看，我这个人吧，国籍还在国外，在国内其实没什么知根知底的朋友。除了有点钱，好像就是个废物，连养条狗都搞不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带着点试探：“所以……我在想，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反正我们都是熟人，彼此也了解。你那边房租应该也不便宜吧？搬过来还能省一笔。而且你看，有你在，我养狗也有个照应不是？”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个互利互惠的提议，完全没觉得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宋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惊住了，下意识地拒绝：“不行，许总，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许之阳不解，“我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特别舒服，安心。你放心，我绝对是直男！对你没非分之想！”他急于澄清，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宋址心里五味杂陈。他不能答应，不仅仅是因为合住本身，更是因为他和祁彻的关系。无论那份感情是真是假，是深是浅，在名义上，他目前还是祁彻的人。他无法对许之阳明说，只能含糊地搪塞：“真的不行，许总。我……我习惯一个人住了。谢谢你的好意。”　　许之阳看着他坚定的神色，眼里的光芒慢慢黯淡下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哦”了一声。　　车子开到宋址小区门口，气氛已经不像来时那么轻松了。宋址提着东西下了车，低声道：“谢谢，许总。养狗的事情，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嗯。”许之阳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宋址一眼，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宋址站在原地，看着跑车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有些乱。许之阳的邀请纯粹而直接，带着他特有的热情和笨拙，但他背负的过去和现在，让他无法轻易接住这份好意。　　这天下午，难得清闲，手头的工作都暂告一段落。宋址坐在电脑前，随意浏览着网页，鬼使神差地，他看到了一条娱乐新闻。　　页面刷新，几条财经新闻夹杂着一些八卦媒体的报道跳了出来。其中一条娱乐版块的标题格外刺眼——「祁氏继承人伦敦夜会名媛，举止亲密疑谱新恋曲」，下面还配了几张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祁彻侧脸的照片，他身边依偎着一个身材高挑、打扮入时的外国女孩，两人正从一家高级餐厅走出来，姿态亲近。　　报道里用词浮夸，将祁彻形容为“行走的荷尔蒙”“顶级钻石王老五”，将女孩的家世背景也吹捧了一番，字里行间暗示着一段新的“恋情”正在酝酿。　　宋址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样的画面和文字，心脏还是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这一年多来，社交媒体上偶尔出现的、定位在陌生地方的模糊照片，都曾在他心里投下过阴影。只是他选择了不去深究，自我欺骗。　　“小宋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许之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他大概是刚打完游戏，凑过来想看看宋址在干嘛。　　宋址心里一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要关闭网页，手指却因为一瞬间的僵硬而慢了半拍。　　许之阳眼尖，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和那张醒目的照片。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他们那个圈子习以为常的调侃：　　“哦——祁大公子啊。”他拖长了调子，靠在宋址的办公桌旁，“正常操作，他在我们那儿可是有名的风景线。见过两次，帅是真帅，没得挑，但那也是真花，身边就没缺过人。”　　宋址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关掉了网页浏览器，屏幕瞬间变得干净，只剩下工作软件的界面。他不想去深究许之阳话里的细节，也不想追问他是如何在某些场合见过两次祁彻的。　　许之阳看着宋址心神不宁的样，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补充了一句：“呃……我就随口一说，那种家庭，那张脸，花点正常。”　　宋址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打开一个设计文件，却半天没有动一下。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许之阳的话——“花的没边”“身边就没缺过人”。　　一个他一直以来不愿深想的问题，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祁彻，或许从未真正认为他们是在交往。　　回去　　在宋址的认知里，确定了关系，就应该有基本的忠诚和边界。可在祁彻的世界里，交往或许只是代表“你是我目前固定关系的伴侣之一”，并不妨碍他在外面继续他的花花世界。两人对“交往”的定义，从最开始，就是两条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这样已经不错了，他想。　　可是，心底那份被轻视、被忽略的刺痛感，却如此真实，无法轻易抹去。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冰冷的线条和色块，他意识到他和祁彻之间，横亘着的不仅是地理上的距离，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和无法调和的情感认知。这份摇摇欲坠的关系，还能依靠自我欺骗维持多久？他不知道。　　许之阳虽然神经大条，但也明显感觉到宋址周身的气压低了下去。他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他以为宋址只是看到了八卦新闻，对祁彻那种遥不可及的公子哥产生了某种爱慕？他完全没把宋址和祁彻本人联系起来。　　宋址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低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离开了座位。　　走进空旷的洗手间，锁上门隔音，宋址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祁彻慵懒的、带着点背景杂音的声音：“喂？宝贝，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想我了？”　　他的语气自然亲昵，仿佛那些花边新闻从未存在。　　宋址握紧了手机，声音尽量平静：“你……快回来了吗？”　　“嗯，这边项目收尾了，差不多了。”祁彻答得随意，“怎么，等不及了？乖，别太想我，我很快就回去陪你了。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保证你喜欢。”　　他避重就轻，语气轻松。　　宋址所有到了嘴边的质问，比如“新闻上的是怎么回事？”“你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在他这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敷衍的宠溺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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