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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别理那种傻逼!纯属狗放屁!他就是嫉妒,心里阴暗,他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听见没?” 宋址看着阮晓清眼里毫不作伪的维护,心中那口因羞辱和愤怒而堵住的气,慢慢顺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听见了。谢谢阮哥。” 晚上回到租住的旧小区,楼道里的灯光依旧昏暗。宋址走上楼,然而,就在他抬头看向自己房门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那扇熟悉的、漆色原本就有些斑驳的木门上,被人用猩红色的喷漆涂满了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不要脸”“滚出去”,扭曲的字迹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刺目而恶心。门口还放着一个盒子。 宋址强忍着翻涌的恶心和愤怒,走上前,先看了看那些油漆。已经干了,用力擦拭也只能留下模糊的痕迹,这门算是毁了。 不用猜,这肯定和林尧脱不了干系。他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人,值得他这样处心积虑地针对和羞辱?是因为祁彻吗?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无比厌倦。他找来工具和袋子,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被残忍肢解的玩具娃娃,娃娃的脸上被划得乱七八糟。他胃里一阵翻搅,立刻将盒子封好,连同清理油漆时弄脏的抹布一起,丢进了远处的公共垃圾桶。 回到门前,他看着那扇无法恢复原样的门,心里一片冰凉。算了,等事情过去了,再跟房东道歉赔偿吧。他拿出钥匙,无视那些刺眼的红字,打开了门,将外界的恶意暂时关在门外。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宋址在医院、蛋糕店和出租屋之间奔波,身心俱疲。但那份无形的压力如影随形。他时不时会收到匿名的恐怖快递——有时是血淋淋的动物图片,有时是诅咒的信件。 那些恶意的目光和举动像跗骨之蛆,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神经。他甚至在某一个瞬间,产生了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这会不会是祁彻授意的?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恶心他,报复他的不识抬举?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曾经两人也美好的在一起过,分手了还有必要这样吗? 他没有把最近遭遇的这些糟心事告诉阮晓清,只是一个人承受着。店里已经因为言琦的事情气氛低迷,阮晓清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他不想再让自己的麻烦成为朋友的负担。 不久后,言琦醒来了,身体状况稳定下来,他决定回老家休养。 宋址也萌生了强烈的辞职回老家的念头。 这天打烊后,阮晓清一边清点着物料,一边叹了口气,对宋址说:“小宋,我有点不放心言琦那小子。他回去后虽然每天发消息说挺好,但我总觉得……我想过两天去浙江看看他,亲自确认一下才能安心。你……跟我一起去吗?就当散散心。” 宋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我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阮晓清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的笑容,“咱们一起去看看言琦小宝!这咱就先不管它了!” 宋址也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 爬山 浙江的空气湿润清新,与北京干燥紧绷的氛围截然不同。见到言琦时,他脸色比在医院时红润了些,但眼底仍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阴霾。 看到宋址和阮晓清能来看他,他显得很高兴。 在酒店整了一晚,三人便约好第二天去附近一座风景不错的山上走走,算是散心。 第二天在山脚集合,阮晓清就兴奋地举着手机,拉着言琦和宋址各种角度摆拍,活力四射的样子仿佛完全忘记了北京的烦心事。 开始爬山后,阮晓清的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石阶陡峭,他才爬了二十分钟就开始喘粗气,扶着腰哀嚎:“不行了不行了……太累了……我的妈呀……没想到爬山这么要命……” 言琦笑着给他递水,“阮哥以前是不是没爬过山。” 阮晓清连连点头:“是啊,谁想到这么难。” 宋址则自然而然地从阮晓清肩上接过背包,挎在了自己身上。 “哎?小宋址我……”阮晓清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宋址言简意赅。 休息片刻后,几人准备再次出发。宋址刚调整好自己肩上背包的带子,就听到言琦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白锦笙,你干什么?把包还我!” 阮晓清立刻炸毛,挡在言琦面前:“卧槽!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啊!你又想干什么?” 气氛瞬间紧绷。然而,更让宋址没想到的是,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插了进来:“hi~宝贝们!这么巧啊!” 苏奕焓。以及,他旁边那个穿着黑色衣服,身形挺拔,脸色却极其不耐的男人——祁彻。 宋址的呼吸骤然一窒,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怎么也来了?是巧合,还是……他下意识地不想去深究,只觉得刚刚才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又被无形的绳索捆紧。 白锦笙和祁彻针锋相对地呛了几句,内容他无心细听。紧接着,苏奕焓就目标明确地凑上来,笑嘻嘻地搂住阮晓清,半强制地要把人带走。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你谁啊,放开我!”阮晓清挣扎着,却被苏奕焓连哄带骗地拽向了另一条岔路。 几乎在同一时间,祁彻也迈步走到了宋址身边,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 “走了。” 宋址蹙眉,立刻冷下脸想甩开:“放开。我自己会走。” 祁彻挑眉,语气带着他惯有的、令人恼火的理所当然:“人家两人明显有事要谈,你在那儿当什么电灯泡?”他顿了顿,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别扭地补充了一句,“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走啊?” 宋址只觉得荒谬又疲惫:“那就各走各的。” “不行!”祁彻立刻反对,蛮横得像个小孩子,“凭什么?这山是你家的啊?我爱走哪走哪!”说完,他也不管宋址愿不愿意,就厚着脸皮,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身边。 宋址深知跟他争论毫无意义,只会浪费口舌和精力。他抿紧唇,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试图用速度拉开距离。然而祁彻也立刻跟上,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山间的石阶上。林间鸟鸣清脆,空气清新,本该是惬意的享受,却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变得无比压抑。 “不是,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啊?”祁彻问他。 宋址终于转过头回应:“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祁彻被他这句反问噎住,脸色更加难看:“那他妈是骗你的。气话听不出来吗?”他盯着宋址的侧脸,试图从那片平静中找出裂痕,“那这样,我们不谈感情,公事公办。你去我家,就当是工作,做甜品师。这样总行了吧?” 宋址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有意思吗?” 他实在厌倦了这种绕圈子的游戏。在他用最伤人的话语践踏过他的尊严之后,现在轻描淡写地用一句“不谈感情”“公事公办”就想把他重新圈回身边?这不过是换了个名目的掌控罢了。 “祁彻,”宋址的声音很轻,“别再跟着我了。” “我不听。” …… 宋址完全不想理这个人了,多说无益。等爬完山,简单吃了点饭,也确定言琦没什么事,阮晓清和宋址也就回了酒店。 宋址只觉得身心俱疲,比在蛋糕店忙上一整天还要累。 阮晓清一进门就扑到床上,嘴里嚷嚷着“累死我了”,手却麻利地找充电器给几乎关机的手机续上电。屏幕亮起后,他立刻点开相册,开始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哎呀,小宋你快来看!”没过一会儿,阮晓清就大呼小叫起来,指着手机屏幕,脸上写满了嫌弃,“你看这张,苏奕焓那家伙拍的。把我拍得腿这么短,脸还糊了,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这什么直男死亡角度!” 宋址走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阮晓清正在一块岩石边摆姿势,背景是苍翠的山峦,构图其实还行,只是对焦有些不准,动态捕捉也稍显模糊。 “还有这张,闭眼了。这张,背景都歪了!”阮晓清气鼓鼓地划拉着屏幕,越看越生气,“不行!我得打电话骂他。”说打就打,他立刻拨通了苏奕焓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边传来苏奕焓带着笑意的声音:“喂?阮阮宝贝,想我了?” “我想你个鬼。”阮晓清没好气地吼道,“你看看你拍的都是什么照片,把我拍得丑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奕焓在那头叫屈:“天地良心!我爬山累得半死,还兢兢业业给你当摄影师,手抖一下怎么了?光线不好能怪我吗?阮阮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阮晓清听着他委屈巴巴的解释,又看了看那些虽然有些瑕疵但确实记录了不少欢乐瞬间的照片,尤其是有一张苏奕焓偷拍的,自己低头看手机的照片,表情生动自然。觉得他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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