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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开的祁彻也不生气,他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地走到那张沙发前,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慵懒地往后靠了靠。他抬眼看着宋址,脸上那点伪装的无赖收敛了起来,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带着点傲娇的掌控姿态,仿佛施舍般说道: “干什么?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追求你啊。”他翘起二郎腿,语气理所当然,“宋址,跟了我呗。保证让你以后过得风生水起,再也不用挤在这种小地方。” “你找别人去。”宋址转过身,不想看他。 “不找。”祁彻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灼灼地钉在宋址清瘦的背影上,“我看你最好。”他的视线在宋址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啧,你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宋址被他露骨的目光和话语弄得极其不自在,干脆不再理会,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能快速填饱肚子的东西。他不想跟祁彻共处一室,却又无法将他赶出去。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祁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出言打扰,只是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仿佛在欣赏一幅属于自己的美景。 宋址简单地做了点饭,沉默地端到小餐桌上。祁彻倒是毫不客气,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挑剔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慢条斯理地吃完了。 饭后,祁彻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甚至自己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无比自然地走向卧室里那张唯一的、并不宽敞的单人床。 “今晚我睡这儿。”他宣布,然后挑眉看向站在卧室门口、脸色难看的宋址,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暧昧和不容拒绝,“你,也睡这儿。” 宋址简直要气笑了:“祁彻,你越界了吧!” 祁彻歪头看他,眼神危险,“宝贝,是你把我放进来的。而且,追求期间,培养一下感情,不是理所应当吗?”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暗示,“或者,你想做点别的,更快地培养感情?” 宋址知道,跟这个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从柜子里翻出另一床被子,铺在卧室的地板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祁彻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沉了沉,似乎有些不悦,但最终没有强行把他拉上床。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灯关了。狭小的房间里,两人一上一下,呼吸可闻。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勾勒出床上那个霸占了他床铺的身影轮廓。 祁彻的追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工作到生活,从公共场所到私人领域,无孔不入地缠绕着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张网下坚持多久,还能守住多少可怜的底线和尊严。 而床上,祁彻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地板上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他知道,宋址在抗拒,在挣扎,但这只会让这场狩猎游戏更有趣。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这只不听话的小猫,最终心甘情愿地栖息在他的笼中。 宋址背对着床,蜷缩在地铺上,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他清晰地感觉到床上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正如有实质般烙在他的背上。 果然,没过多久,床上传来声响。祁彻侧过身,手臂悬空垂在床沿,几乎要碰到宋址的头发。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蛊惑般的沙哑: “宋址,”他唤道,“你真不想……和我试试吗?” 宋址身体一僵,攥紧了拳头,没有回应。 祁彻似乎低笑了一声,继续用那种令人不适的语气说道:“我不信会有男生没那种需求。别憋着了,或者说你不是男人?”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些,带着赤裸裸的暗示,“我不介意在这里。而且,我带了东西来。” 宋址听不下去了,他从地铺上坐起,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走,他宁愿去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然而,他刚有动作,祁彻的动作快得惊人,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凭借体型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将宋址重新按回在床上,整个人的重量半压着他。 “放开!”宋址奋力挣扎,发出沉闷的响声。 祁彻闷哼一声,却并没有松开,反而借着昏暗的光线,近距离地死死盯着宋址的脸。 祁彻看着看着,眼神竟然有些恍惚,他低咒一声:“操……宋址,你他妈是不是给老子下药了?”不然怎么会光是看着这张愤怒的脸,他就觉得比任何撩拨都来得带劲? 宋址觉得荒谬,抬头就要去咬祁彻禁锢着他的手臂。 “嘶——你来真的?!”祁彻吃痛,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两人在床上上彻底扭打起来,说是扭打,更像是宋址单方面的挣扎反抗和祁彻带着戏谑的压制。被子被踢到一边,枕头也掉了下去,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布料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和肢体碰撞的闷响。 扑腾了好一会儿,祁彻到底顾忌着真伤到他,没敢用全力,反而被宋址胡乱挥舞的手肘和膝盖撞了好几下。他最终有些狼狈地用体重将宋址牢牢困住,喘着气,语气里带着一股被打断兴致的无奈和好笑: “行了行了,别闹了!你又想打我是不是?” 宋址也被这通折腾耗尽了力气,气息不稳地回呛:“是你先耍无赖的!” 祁彻那点旖旎的心思竟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武行”给折腾没了。他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般,从宋址身上翻下来,重新躺回床上,却依旧紧挨着他,手臂霸道地横在宋址腰间,防止他再跑。 “没欲望了。”祁彻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莫名的委屈,“一起睡,地上凉。” 说完,他竟真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横在宋址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抱着一个大型的、不听话的玩偶。 宋址僵着身体,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热和不容抗拒的禁锢,也不想闹了。 最终,他放弃了,就这样被祁彻抱着,直到后半夜,才在疲惫和混乱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烦躁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让宋址在疲惫中准时醒来。天光微亮,房间里依旧昏暗。他刚动了动身体,想要起身,一条沉重的手臂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重新捞回了一个温热却令他无比抗拒的怀抱里。 “别去了。”祁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下巴蹭了蹭宋址,语气理所当然,“我跟谭琳打过招呼了,今天找你有点事。” 宋址身体一僵,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你别赖在这里了。我说过了,我和你之间不可能。” 祁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也跟着坐起,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不悦:“别一大清早就说我不爱听的。”他语气有些生硬,“我第一次这么追人,你好歹给点面子。” 宋址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这和骚扰有什么区别。 他不再理会祁彻,径直下床,走向洗手间,关上门,反锁。 洗漱完毕出来,宋址完全无视了床上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祁彻靠在床头,看着他像一只沉默的、忙碌的工蜂,对自己视而不见,一股无名火开始在他胸腔里窜起。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宋址这副把他当空气的样子。 “喂,”祁彻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宋址充耳不闻,拉好背包拉链,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祁彻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几个大步追上,强行将人拽了回来。 “宋址!”祁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他死死盯着宋址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厌恶的眼睛,“你又不理我?不跟我说话是吧?” 宋址用力挣扎,但他依旧紧抿着唇,不肯吐露半个字,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这个禁锢。他抗拒的不仅仅是此刻的拉扯,更是祁彻这种纠缠。 他的沉默和抗拒像汽油浇在了祁彻心头的火上。“操!每次一见到你这副死样子,老子就特别烦!” 宋址终于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烦?那你走啊。 祁彻死死瞪着宋址,那双总是盛满傲慢和势在必得的眼睛里,出现了类似挫败和受伤的情绪,虽然一闪而逝,很快被更汹涌的怒火覆盖。 “行!宋址,你行!”祁彻气得点头,“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是吧?!”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小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最后,他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震得墙壁似乎都颤了颤。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被踹翻的凳子歪倒在地。 终于……走了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宋址在楼上听着车子引擎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才缓缓起身。他揉了揉发疼的手,看着地上歪倒的凳子,沉默地将它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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