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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宋址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他厉声打断父亲的话,“别这么说。不早了,你累了,快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关上了门。 宋金年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望着儿子紧闭的房门,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愣了很久很久。昏黄的灯光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而沉重。 期末临近,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复习气氛。宋址一边要应对繁重的课业,一边还要准备即将到来的数学竞赛,压力不小。宋金年看出儿子的辛苦,晚上会默默煮个鸡蛋,轻轻放在宋址的书桌旁,看着他伏案学习的背影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房间,压抑着低低的咳嗽声。 这几天宋址都没去蛋糕店兼职,放学就径直回家,想多些时间复习,也想照看父亲。 这天他刚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就被三个人堵在了走廊拐角。祁彻双手插兜,江灼和谢寒屿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走这么急,忙着投胎啊?”祁彻抬了抬下巴,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揍。 宋址心里记挂着父亲,宋金年这几天状态十分不对,好几次说带他去医院,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宋址打算今天无论如何带他去,不管他愿不愿意。 他不想纠缠,侧身想绕过去,却被江灼和谢寒屿默契地挡住了去路。 “让开。”宋址声音冷了下来。 祁彻却不理会,直接上前,和另外两人一起,半推半搡地把宋址弄进了旁边一间空着的音乐教室,反手锁上了门。 “祁彻,你还闹不够吗?”宋址看着眼前这三个阴魂不散的人,只觉得心力交瘁。 “闹不够。”祁彻逼近一步,目光像是黏在宋址脸上,“就想找你。” 宋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和焦急,他知道父亲还在家等着,他必须尽快回去:“所以,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罢休?” 祁彻像是就等他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个得逞又恶劣的笑容,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女装。” 江灼立刻在一旁起哄:“对啊,穿一下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寒屿语气凉凉地帮腔:“我们不告诉别人。” 宋址想到昨晚听到父亲房间里传来的压抑咳嗽声,心头一紧,最后认命般的说道:“行。穿了之后,就别再来找我。” 祁彻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狩猎得手的快意:“可以。”他说着,就要拉宋址出去。 “去哪?”宋址警惕地问。 “去我家啊,我家有衣服。”祁彻理所当然地说。 “今天不行,改天。”宋址断然拒绝。 “老子今天就要看。”祁彻失去了耐心,对江灼和谢寒屿使了个眼色。三人不顾宋址的挣扎和反对,几乎是强行将他拉出了学校,塞进了等在校门口的车上。 女装 再次来到那栋僻静的别墅,再次被推进那个熟悉的房间。这一次,房间里的女装更多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像是一个诡异的收藏馆。 祁彻没有收藏女装的癖好,本来只是想逗宋址,随便买一件给他,但谁曾想一下子包下了不少,给他挑自己喜欢的似乎更好。 “挑一件,穿给我看。”祁彻靠在墙边上,下达命令。 江灼和谢寒屿也堵在门口,催促着:“快点啊,别磨蹭。” 宋址看着那些衣服,大多设计暴露,不是露肩就是露腿,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他再次确认:“我穿了,之后你们保证不再烦我?” 祁彻点点头,眼神幽暗:“说话算数。” 宋址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些衣服,最终挑了一件看起来相对保守的,但依然不可避免地会露出肩膀和腿部。 “就这件?”祁彻挑眉。 “嗯。” “换吧。” 宋址拿着衣服,看着堵在门口的三人:“你们出去。” 江灼嗤笑:“都是大男人,害什么羞啊?” 祁彻却意外地没有坚持,对另外两人摆摆手:“出去就出去。”说着,率先走出了房间,江灼和谢寒屿虽然不解,但也跟了出去,带上了门。 宋址拿着衣服久久没动,他甚至观察过这个房间,但窗户也被锁了。如果穿了他们就不来烦自己那也无所谓了,现在他只想回去看父亲。 他来北京不是来陪这些富家公子闹的,祁彻是不好惹,但听说他也算说话算数。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传来江灼不耐烦的敲门声:“喂,好了没啊?” 里面没有回应。 又等了几分钟,祁彻像是失去了耐心,猛地拧开门把手,直接推门而入,然后迅速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将想跟着挤进来的江灼和谢寒屿隔绝在外。 “我靠!彻哥你够不够意思啊?开门啊!”江灼在外面不满地嚷嚷。 谢寒屿也说:“让我们也看看啊。” 祁彻背靠着门,声音带着驱赶:“少废话,你俩一边玩去!” 门外两人嘀嘀咕咕,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走远了。 房间里,祁彻的目光落在站在房间中央的宋址身上时,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直了。 “靠……”祁彻喉结滚动,低低地骂了一声。 宋址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无数蚂蚁爬过,耻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偏过头,避开祁彻那灼热到令人不适的视线,声音僵硬:“可以了吧?我换回去了。” “急什么?”祁彻猛地回过神,几步上前,一把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陷入床垫,宋址惊慌地想要起身,祁彻却已经俯身下来。 “滚开!”宋址浑身一颤,就要踹他。 祁彻收紧手,抓着他的小腿不放:“宋址,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勾引人啊?” 宋址心烦意乱,他用尽全身力气,屈起膝盖狠狠顶向祁彻的腹部。 祁彻吃痛,闷哼一声。 宋址用力将他从身上掀开,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出去,我要换衣服!” 祁彻看着宋址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燃着怒火却更加明亮的眼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摊了摊手:“好,我转过去,不看你。” 说着,他居然真的转过了身。 宋址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咬了咬牙,知道不换掉这身衣服是走不掉的。他快步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校服,借着那些衣服的遮挡,背对着祁彻。 祁彻竟有种想看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住了。 宋址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校服,他抓起那条裙子,看也没看,用力扔还给祁彻,然后拿起自己的书包,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跑出去了。 经过客厅时,江灼和谢寒屿还想跟他搭话,宋址却像是没听见,径直离开了别墅。 祁彻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布料。 江灼和谢寒屿这时才凑到房间门口,好奇地问:“怎么样彻哥?得不得劲?还不给看,小气死了!” 祁彻收敛了笑容,把裙子随手扔到一边,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了一句:“话这么多?就那样呗。” 江灼叹了口气,突然眼珠一转,凑上前去:“哎,我说,咱别在这儿干杵着了。我家附近新开了个夜店,听说特别带感,音乐、灯光都是一流的!”江灼语气兴奋,带着几分炫耀,“而且,我有门路,能从后门进去,放心玩,没人查。” 谢寒屿闻言,皱了皱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乌烟瘴气,男男女女挤在一起,混乱得很。” 江灼立刻反驳:“你装什么清高啊谢寒屿!去玩玩怎么了?我发给你的小视频我不信你没看过。” “没有。”谢寒屿回应。 江灼鄙夷:“接着装。”说完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祁彻,“彻哥,你说呢?去不去?保证有好多辣妹!” 祁彻似乎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拽出来,对江灼的提议显得心不在焉。他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江灼一眼,语气带着点训斥的味道:“江灼,你他妈能不能学点好?整天琢磨这些。” 江灼一看祁彻这态度,不解道:“我们就是去看看,纯欣赏,都不行?” 谢寒屿已经不耐烦地拿起自己的外套,语气冷淡:“我没兴趣,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晚饭呢。” “噗——”江灼一下没忍住笑出声,“多大人了还妈妈等吃饭?谢寒屿你还没断奶啊?” 谢寒屿懒得理他,径直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走了。” 眼见一个盟友就这么走了,江灼又把希望全寄托在祁彻身上,锲而不舍地游说:“彻哥,你看谢寒屿没劲,咱俩去呗?就一会儿!” 祁彻此刻满脑子都是宋址,对什么夜店、辣妹提不起半分兴趣。他被江灼吵得心烦,直接下了逐客令:“你怎么这么烦?赶紧回去,你妈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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