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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沉默,在祁彻看来,却成了一种默许。这个除夕夜,在窗外零星炸响的鞭炮声中,在两人复杂难言的情绪交织下,终究还是走向了祁彻所期望的、身体上的和解。 祁彻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僵硬,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抗拒和紧张,并非欲拒还迎。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宋址颈侧,胸膛剧烈起伏,体内的欲望叫嚣着。 但最终,他还是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行,我不碰你。”他蹭了蹭宋址的脖颈,“但他妈的,难受得厉害。” 宋址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温度高得吓人。 沉默了良久,宋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犹豫:“你很难受吗?” 祁彻几乎要被气笑了:“你说呢?憋成这样,还不让碰,你觉得我能好受到哪儿去?” 宋址不说话了,内心的挣扎几乎写在了僵直的背脊上。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羞耻感,轻轻推开了祁彻环着他的手臂,自己坐起身来。他不敢看祁彻,头偏向另一边,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清: “……我……用手……行吗?”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难堪的窘迫,“没东西。” 祁彻一听,几乎是立刻跟着坐起来:“你答应了?”他凑到宋址通红的耳边,低笑着,气息灼热,“没事,我带了。” 宋址猛地一愣,转过头:“你……你还带着东西来?” 祁彻此刻心情大好,也懒得解释,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迅速翻身下床,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方形包装,动作利落地撕开。 然后他回到床边,看着还坐在那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宋址,伸手轻轻将他拉倒躺下,俯身在他上方:“别怕,这次,都听你的。” …… 窗外的寒风似乎还在呼啸,但屋内旖旎的温度却在悄然攀升。 大年初一,宋址勉强醒来,浑身酸软得不像话,走路姿势都有些不自然。他在心里把祁彻骂了无数遍,那个混蛋憋了太久,昨晚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份都连本带利讨回来,缠着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放过他。 早上宋址想挣扎着起床,又被祁彻一把按回被窝里,手臂箍得紧紧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再睡会儿,起那么早干嘛。” 祁彻打定主意要多陪宋址两天,虽然期间电话不断,但他大多敷衍了事。到了大年初二中午,宋址看着他又一个电话挂断后,忍不住开口:“你回去吧。” 祁彻眉头一皱,放下手机,语气不爽:“不是,宋址,你又赶我?” 宋址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低声解释:“没赶你。你电话那么多,想必事情不少。” “能有什么事儿?天塌下来也没你重要。”祁彻混不吝地回了一句,想凑过去亲他脸颊,被宋址偏头躲开。 宋址心里却隐约觉得,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讨厌了。 刚过中午,宋址拿着祁彻送的那部相机,在院子里寻找角度,想拍几张家里过年时的样子留作纪念。镜头里,院门忽然被推开,是宋长鑫和肖敏。 “哥,我们回来了!”宋长鑫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笑,“想着大过年的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们提前从云南赶回来了!” 宋址又惊又喜,连忙放下相机迎上去。肖敏也笑着递过来一个袋子:“哥,这是从云南给你带的一点特产。” “谢谢,路上辛苦了。”宋址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 宋长鑫看到相机,好奇地问:“哥,你什么时候买的相机?牌子还挺好。” 宋址顿了顿,语气自然地回答:“一个朋友送的。” 话音刚落,屋门再次被推开,祁彻大概是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他穿着休闲,那张脸和周身的气场,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宋长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隐隐约约记起了祁彻的样子——主要是这张脸和这气质太有辨识度,加上之前那不愉快的电话。肖敏也愣住了,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英俊得过分的陌生男人。 宋长鑫脸色沉了下来,下意识地把宋址往自己身后一拉,语气充满了警惕和不善:“你怎么在我家?你来干什么?” 肖敏也立刻站到宋长鑫身边,疑惑地小声问:“长鑫,这是谁啊?” 宋长鑫盯着祁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什么好人。” 宋址一看这架势,头皮有点发麻,连忙解释:“长鑫,不是你想的那样……” “哥,你别怕,我都明白!”宋长鑫打断他,一副“我要保护你”的架势,死死瞪着祁彻。 祁彻看着眼前这护崽似的场面,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往前走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落在宋长鑫身上,语气故意拖长,带着点挑衅: “来找你哥麻烦啊。”他瞥了一眼被宋长鑫护在身后的宋址,眼神意味深长。 “祁彻!”宋址忍不住喊了他一声,带着警告。 祁彻收到信号,耸耸肩,他继续看着脸色铁青的宋长鑫,慢悠悠地说:“是啊,我就欺负你哥了,怎么着?”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一副“有本事你动手”的架势。 宋长鑫年轻气盛,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攥紧拳头就要上前,被宋址死死拦住:“长鑫,别冲动!” 肖敏也赶紧拉住宋长鑫的胳膊:“长鑫,冷静点!” 宋址头疼地瞪了祁彻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别再添乱,然后赶紧对剑拔弩张的宋长鑫和一脸懵的肖敏说:“好了好了,都别站在外面了,先进屋,进屋再说。” 他一边推着不情不愿的宋长鑫,一边示意祁彻也跟上。祁彻看着宋址忙乱调解的样子,摸了摸鼻子,倒是难得配合地跟了进去。 看不惯 进屋后,气氛降到了冰点。宋长鑫板着脸,肖敏坐在他旁边,宋址只觉得头皮发麻,而祁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坐下来,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宋长鑫憋不住了,语气硬邦邦地问宋址,“他怎么会在这里?” 宋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普通朋友,他过看看。真没别的意思。” “普通朋友?”宋长鑫声音拔高,指着祁彻,“他上次打电话还威胁说不会放过你!这种人能是普通朋友?他能安什么好心?!” 被指着的祁彻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宋长鑫,接过话头:“对啊,我就是不放过你哥,怎么着?” “你!”宋长鑫猛地站起来,肖敏吓得赶紧死死拉住他。 “祁彻!”宋址忍无可忍,扭头瞪了他一眼。 祁彻耸耸肩,总算暂时闭上了嘴,但那副“我就说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依旧挂在脸上。 宋址看着这僵持的局面,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转移话题:“你们刚回来,还没吃饭吧?先坐会儿,我去弄点吃的。”他起身,又对还想说话的宋长鑫道,“长鑫,你先陪敏敏坐会儿。” 说完,他几乎是半强制地把坐在那儿看好戏的祁彻从椅子上拉起来,拽进了厨房,顺手带上了门。 一进厨房,宋址就压低声音,带着恼火质问:“你跟长鑫较什么劲?” 祁彻靠在灶台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没较劲啊,我说的是事实。”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痞气,“我就是不放过你,宋址。这辈子都别想。” 宋址推开他:“以后再说,今天他们在,你收敛点行不行?” “行啊。”祁彻从善如流,但眼里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光,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乖乖的,保证不惹事。” “不行!” “那不好意思,”祁彻摊手,作势要往外走,“我可能管不住我这嘴……” 宋址眼看外面弟弟还在虎视眈眈,又不好坦明来人这种复杂的关系,他咬了咬牙,飞快地凑过去,在祁彻脸颊上极其轻微、如同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祁彻愣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一把将想要逃开的宋址捞回怀里,紧紧抱住,低笑着:“这还差不多。” 宋址又羞又急,用力推他:“放开我。” 就在这时,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肖敏探进头来,大概是想来问问要不要帮忙,嘴里还说着:“哥,有什么需要我……” 话音在她看清厨房里紧紧相拥的两人时戛然而止。肖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什么”,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宋址:“……” 他用力挣开祁彻的怀抱,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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