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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不叫?嗯?”祁彻的声音带着威胁和不容置疑。 宋址被他折腾得几乎失去理智,破碎的呜咽溢出唇角,最后,在那近乎折磨的逼迫下,他终于溃不成军,带着哭腔,极其微弱地、含糊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老……公……” 听到这声如同呓语般的称呼,祁彻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终极的认可和臣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动作才终于温柔下来,给予了怀中人片刻的喘息…… 一切归于平静。 浴室的水声停歇,祁彻随意裹着浴袍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他走到床边,看着背对他蜷缩着的宋址,伸手过去,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狎昵: “怎么样?爽不爽?”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宋址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身体僵硬了一下。 这种沉默让祁彻有些不悦,他俯下身,凑到宋址耳边,执拗地逼问:“说话啊,宝贝,刚才不舒服吗?” 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宋址猛地转过头,眼圈还带着未褪尽的红:“你烦不烦……” 这带着抗拒意味的反应,非但没让祁彻生气,反而像是取悦了他。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指流连在宋址光滑的脊背上。然后,他用一种半真半假、仿佛开玩笑,又带着某种试探和掌控欲的语气,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愿不愿意一辈子给我啊?” 一辈子? 给他? 这三个字太重。他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内心翻涌着巨大的恐慌和排斥,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的另一边,尽可能远地缩在床沿,背对着祁彻,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祁彻看着他这如同受惊小动物般的反应,他没有再追过去,也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动怒,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仿佛刚才那个问题真的只是一个随口而出的玩笑。 他重新躺好,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睡吧。” 黑暗中,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餍足的困意,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已然沉睡。 矛盾 自从那晚之后,祁彻似乎食髓知味,加之感觉宋址不再像以前那样激烈抗拒,便越发得寸进尺。只要晚上回来,多半会缠着宋址亲热。 很多时候宋址身体不适或者单纯没有心情,想要拒绝,祁彻便拿出他那套软磨硬泡的功夫,又是装可怜又是强势逼迫,最后总能得逞。宋址半推半就,心里那点微弱的界限,在祁彻日复一日的蚕食下,变得越来越模糊。 这天,祁彻回到家,心情似乎不错,吃过晚饭后,他拉着宋址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带着一种宣布好消息的意味: “宝贝,跟你商量个事。” 宋址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我下个月要去伦敦出差,那边有个重要的项目需要我亲自盯着。”祁彻顿了顿,观察着宋址的表情,继续说道,“时间可能有点长,大概需要两年。” 宋址的心微微一沉。 然而,祁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我舍不得跟你分开这么久,你跟我一起去吧。手续什么的都不用你操心,我会让人全部办好。” 一起去伦敦?宋址的脑子嗡了一下。他从未出过国,甚至连护照都没有。对于那个遥远、陌生、语言不通的国度,他内心充满了本能的恐惧。他辍学早,以前学的那点英语基础早就还给了老师,他无法想象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如何生活。 “我……我不去。”宋址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声音有些干涩。 祁彻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皱了皱眉:“为什么不去?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我罩着你,你跟着我就行,什么都不用担心。”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赐的福利,带情人出国公干,既解决了生理需求,又有人照顾起居,一举两得。 宋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重复道:“我不去了……真的不去。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这里至少是他熟悉的地方,有他熟悉的空气和生存方式。他在这里,哪怕祁彻不要他了,他还能想办法活下去。 “你……”祁彻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有些火大,“你脑子怎么就不会转弯呢?这是多好的机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不比整天窝在这个房子里强?”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为你好”,却完全无法理解宋址内心深处的恐惧。宋址害怕的,不仅仅是陌生的环境,更是将自己的一切都完全寄托在祁彻身上的不确定性。 他不敢赌。万一到了伦敦,祁彻对他腻了,厌烦了,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在那个举目无亲、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他该怎么办?他连怎么回国可能都不知道。那种彻底失去掌控、任人宰割的恐惧,远比待在原地更让他窒息。 “我不去。”宋址的事情。 祁彻对此反应平淡,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心思显然并不在姚缇娜对未来的规划上。对他而言,姚缇娜更多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社交桥梁,至于她去不去伦敦,是否经常见面,他并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麻烦。他现在烦心的是宋址那个不识抬举的拒绝,以及如何尽快敲定与地产老总的会面。 一顿饭在姚缇娜的单方面热情和祁彻的心不在焉中结束。两人各怀心思。 姚缇娜这层关系确实给祁彻带来了实打实的便利。与李总的会面异常顺利,对方得知祁彻与自家女儿是旧识,言谈间便多了几分亲近,在一些原本需要拉锯的条款上也爽快地做了让步。一场谈判下来,为祁彻省下了不少时间和预期外的成本。 姚缇娜在一旁看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高兴,仿佛这成果有她一大半功劳。李总更是笑着打趣:“小祁总和姚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看着就般配。以后合作,有这层关系在,就更是一家人了。” 祁彻面上挂着得体的商业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种暧昧的态度更让姚缇娜心花怒放。 饭后,刚送走李总,祁彻的手机就响了,是江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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