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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麦田的金色和天空的蓝色,像是一幅画。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一株金黄色的麦穗。
他的手指轻轻捏住那饱满的麦穗,感受着那粗糙的、带着细小芒刺的触感。他的指尖沿着麦穗的轮廓缓缓滑动,从底部到顶端,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那麦穗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动,几粒麦子脱落下来,落在他的手心里,金灿灿的,像是小小的宝石。
他将那几粒麦子捧到手心,凑到眼前,仔细地看着。然后他将一粒麦子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麦粒坚硬,带着一股淡淡的淀粉的甜味。
“老公!快来看呀!”他回过头,朝着武威大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麦穗!我摸到麦穗啦!”
武威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看着牧火在麦田边欢呼雀跃的样子。少年的火红色头发在金色的麦浪中格外醒目,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比麦田还要耀眼。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这片金色的海洋,成为其中最亮眼的一部分。
武威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走过去,走到牧火身边,也弯下腰,伸手摸了摸那株麦穗。麦穗饱满而坚实,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泥土的气息。他的手指在麦穗上轻轻滑过,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和生命的脉动。
“确实是麦穗。”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牧火转过头,看着他,桃花眼里闪着光:“老公,你知道吗?我从小在城市里长大,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麦田。只在电视上和课本里看到过。我一直想亲眼看看,亲手摸一摸麦穗是什么样的感觉。”
武威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喜悦,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触动。
“那现在看到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牧火想了想,然后笑了,“感觉真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伸出手,拉住了武威的手。那只手握得很紧,很自然,像是他们已经牵手了无数次一样。他的掌心贴着武威的掌心,手指嵌入武威的指缝,十指交扣。
“老公,我们沿着麦田走走好不好?”
武威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行。”
两人沿着麦田边的小路向前走去。小路很窄,只容两个人并排通过。两边是齐腰高的麦子,金黄色的麦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低语的歌谣。阳光洒在麦田上,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连空气都仿佛带着金色的光晕。
牧火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品味什么。他不时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探到路边来的麦穗,他的手指在麦穗间穿梭,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有时他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沉醉的表情。
“老公,你闻到了吗?”他闭着眼睛说,“麦子的味道。还有泥土的味道。还有阳光的味道。”
武威也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确实弥漫着各种气息——麦子的清香,泥土的厚重,阳光的温暖,还有远处山林中传来的草木的气息。这些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这片土地的味道。
“闻到了。”他说。
牧火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是吧?城市里闻不到这种味道。”
他继续向前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他的身影在金黄色的麦田间移动,火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
武威走在他身边,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活了二十八年,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一片麦田也可以这么美。也许不是麦田美,而是——看麦田的人美。
两人沿着麦田走了大约三百米。
前方的地势逐渐升高,出现了一个山坡。山坡不算陡峭,坡度平缓,坡顶十分平坦,像是一张又长又宽的大床,铺在蓝天白云之下。
山坡上覆盖着青青的草地,点缀着各种颜色的野花——有黄色的蒲公英,紫色的野豌豆,白色的荠菜花,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我们该睡午觉了
山坡下,一条溪流潺潺流过。
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圆润的光泽。溪流不宽,大约两三米的样子,水流不急不缓,发出悦耳的哗哗声,像是在唱着欢快的歌。
溪岸两边长满了青青的水草和一些低矮的灌木,有几株柳树垂下柔软的枝条,在水面上轻轻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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