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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就这样守着弟弟,彼此相依,过完一辈子。 变故发生在任继安十八岁那年。他分化为alpha,第一次易感期来势汹汹,理智彻底崩塌。他变成一头畜生,把弟弟按在床上疯狂地亲吻,野蛮啃破对方的唇舌,扒光他的衣物。李晃受惊拼命挣扎,而他被刺激得愈发失控。幸得老院长及时赶来,他没能做到最后一步,没酿成恶果,可他终究玷污了救赎过自己的光…… 等任继安恢复意识,才得知弟弟因为他的暴行住了院,手腕骨折,身上遍布淤青。他无颜再对面弟弟,几乎落荒而逃,远赴海外打拼,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四年过后,抵不过日夜翻腾的思念,他厚着脸皮回到恩慈福利院。李晃还是那个爱笑的傻弟弟,兄弟俩心照不宣,谁都没提那件事。 直到他再次离开前,弟弟偷偷往他房间里塞了一封信,纸上只写着一句话: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哥哥。】 “前一阵,还梦到了他。”任继安说这话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李晃心里很不是滋味,低下头:“对不起啊任哥,早知道我就不问了。” “没事。他是你哥,你有权知道这些。”任继安又说,“别操心我,我过得挺好。回来后这日子多充实?光恩慈就够我忙了,还有那些孩子。把他们好好养大,是我往后的人生目标,你也好好过日子。” 李晃连连点头:“我本来还想撮合你跟小程呢,又以为你对刑恩有意思。” “你这脑子,挺会胡思乱想。”任继安多解释了两句,“程时是个好孩子,当年我留他活口,他一直记着这份情,我身边也确实缺个助理。至于刑恩,我是看他没坏到根上,还有救。当时刑家倒了,洪家不可能放过他。他现在任劳任怨,我给他派的全是脏活累活,干了这么久表现还不错。回头给他结笔工资,让他出去自力更生。” 李晃想起来了,当时刑恩被逼着跟北城洪家年过半百的家主联姻,之后又捅伤洪少爷,身边没个靠山,走投无路也只能躲到恩慈来。 他这才说明来意,他的过往沾满罪孽,不喜欢也不愿再用回旧名“颜冬”,决定就用“李晃”这个身份活下去。毕竟是个重大的决定,得跟任哥商量。 “换给你,就用着吧。”任继安道。 “那我哥的……”李晃想问遗体怎么办,难道真的就一直放在地下室吗? “扩建的新大楼还没给你看过,等着。”任继安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翻开,将新办公室的设计图纸递到李晃眼前。 李晃扫过图纸,新办公室比现在这间宽敞得多,规划了卧室、会客室和书房,还专门隔出一间,用作冷库。他立刻明白了任继安的打算。 “你哥没出去上过班,一直待在恩慈。世道险恶,我也舍不得让他出去受欺负,就托蒋伯伯手把手带他学管理,将来把恩慈交给他。”任继安说到这儿,轻叹了一声,“他怕自己脑子跟不上,总说自己笨手笨脚,盼着我回来帮他。” 李晃静静听着,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失忆后,任哥也是这么安排的,希望他留在福利院。是他那时候不想成为累赘,非要出去闯一闯,任哥不得不留下来,教给他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一直等到他进厂站稳脚跟,才又离开。 “我答应过他,到时候回来给他当助理。”任继安看着设计图纸,指腹划过冷库的位置,“恩慈越来越好了,这是他的心愿。老天挺爱开玩笑,到头来,当院长的是我。” 李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哥。他想,也许他哥对任继安不止是兄弟情。是两人之间那道阴影,让弟弟以为哥哥在躲,只能把他当作哥哥;而哥哥也以为弟弟在退,于是强迫自己以哥哥的身份相待,就这么阴差阳错…… 任继安合上文件,最后道:“小晃,好好养胎,少操心。” “嗯!”李晃重重点头。 “刑焱怎么没过来?”任继安随口一问。 “他现在不能叫刑焱了,得改回刑钰。”想起这桩好消息,李晃赶紧说,“真正的刑焱还活着!” 任继安倒没太意外:“那挺好。” 见任哥一点都没惊讶,李晃问:“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只是觉得他命不该绝。”任继安说,“当年在船上给他取子弹,他醒了一会儿,求生意志很强烈。” 李晃当时守在船头,并不知道这段小插曲,激动道:“老天有眼,幸好啊。刑钰他不是改回白姓了吗,我想着两个小崽子,一个随白姓,一个随李姓,你做干爹!” 任继安扫了一眼他圆滚滚的孕肚,笑着打趣:“还想着给你哥留个后?那正好过继给我。” “啊,”李晃愣了愣,“任哥,你要吗?” 任继安:“……跟你说笑,还当真了。” 李晃当然舍不得,可自己这条命是任哥给的……于他而言,任继安不光是大哥,更是再生父母,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全是对方给的。 内心一番挣扎,李晃神色认真道:“你想要,我给。你不打算再找对象,老了有个孩子作伴好,就当孩子再多一个爹,我就时不时过来看看孩子。我现在也算年轻,还可以再生,等刑钰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任继安:“……” 李晃:“就这么定了!” 任继安:“别胡闹。” - 当晚,李晃洗澡前收到刑钰发来的消息,满屏全是文字,事无巨细地叮嘱他:要自己好好刷牙洗脸,记得抹面霜;洗澡一定要坐稳,抓牢扶手,头发留着让叔叔来洗;身体乳擦不了别硬擦,防妊娠纹的油要乖乖抹上;晚上叔叔会给孩子们做胎教,陪他睡。 李晃觉得刑钰实在太过小题大做,他一大老爷们儿,不就怀个孕而已嘛,现在除了肚子有点笨重,走路慢了些,其他什么毛病都没有。 他先回复一条哄刑钰:【保证听老公的话】 刑钰:【宝贝乖】 李晃:【老公,咱们送一个小崽子给任哥养,好不?】 刑钰:【认真的?】 李晃:【非常认真。我今天去恩慈了,找任哥唠嗑,唉,知道他以前的一些事,心里真不是滋味,回来也想了好久。就算过继给他,咱们也能去看孩子,不用瞒着,就当孩子多一个爹疼,管咱们三个都叫爸爸,这样行不?要不是任哥,我都活不下来,可能就遇不上你(哭)】 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回复过来:【嗯,听宝贝的。】 李晃:【真的吗?】 刑钰:【真的。】 李晃:【等过三年,咱们再要个二胎。】 刑钰:【?】 李晃:【打问号是什么意思呀?】 刑钰:【孩子不送了,只要这两个。】 李晃:【你刚才还说听我的,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任哥他以后孤独终老多可怜,身边没个说心里话的就算了,也没个孩子,再说也不是送给他就不来往啊。】 严重怀疑傻子只是想趁机要二胎的刑钰:【恩慈福利院那么多孩子,他还有两个干儿子,别瞎操心。不考虑二胎,听话,我已经结扎了。】 李晃:【啊???】 刑钰:【去洗澡,我可能明天回来。】 惦记着刑焱的情况,李晃抓紧先问正事:【怎么样,见到你哥了没?】 刑钰:【没有。】 李晃不免担心起来,昨天才从陆乾那儿得知刑焱还活着,刑钰今天一大早就赶过去了。到底手足情深,等不及想见哥哥,按理说有白晏在,应该能见着啊。 他飞快敲了一行字:【跟丢了?你小白表哥呢?】 - 边境小国,某酒店房间内。 刑钰靠在沙发上,他只给自己三天时间,就为见兄长一面,后续交给白晏处理,他回去换陆乾过来。但一落地联系白晏,那头消息回得倒是快,语气却不对劲。 【这边没你事,回去。】 白晏绝不会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刑钰瞬间便猜到是谁,短暂恍惚后,他回了条消息过去,故意问:【你是谁?】 果然如他所想,刑焱没有失忆。 【小钰,我现在没时间见你,来一个玩自残的小白就够我应付的,一切等我回去再说。这边危险,别派人过来。听哥哥的话,才是好弟弟。】 之后便再无回复,他索要一张照片,也石沉大海。刑钰不听刑焱的一面之词,在酒店干坐了一整个下午。他并非信不过自己的亲哥,只是十四年未见,刑焱如今身陷毒贩泥潭,他得先确认白晏的情况。 就在他和李晃接通视频通话的那一刻,白晏的消息来了。 【小钰,你先回去。我跟你哥还有账要算。】 - 另一边的旅店房间里。 白晏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床边的alpha,对方摘了墨镜,正啃着棉花糖,身上隐约有了几分过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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