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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君傲天。
冷面王爷端着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看着苏慕言,说了一句:“本王不在乎。”
五个字。
但在场所有男人都听到了。
然后是国师狂尊。
他端着一张“我很威严我很高冷”的脸,清了清嗓子,说:“咳咳,苏小友如此美貌,本国师甚是喜欢。岂能因性别而移情别恋?”
然后是沈墨尘。
商道巨贾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算完一笔账,抬头看了一眼苏慕言,说:“根据我这些年对你的投资回报率分析,你是个男的这件事,不影响我的投资决策。”
然后是陆长风。
剑道第一人的剑收在鞘里,手放在剑柄上,面无表情地说:“剑不分男女。人不分男女。我不分。”
然后是蛊九黎。
苗疆少主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我们苗疆不管这个,我喜欢就行。”
然后是拓跋烈,西域狼王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官话:“草原上,雄狮看中什么就是一辈子,不抛弃不放弃。”
然后白月楼。
这位海外仙岛的少主轻轻摇着头,语气温柔得让人心颤:“我在海上见过很多奇景,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一个。无论你是什么。”
其余几男亦是喋喋不休,但话语都是一样的坚定,非他不可!
十个人。
十句话。
每一句都像一颗钉子,钉在苏慕言心上,把那些他藏了五年的不安和恐惧,一颗一颗地钉牢了、钉实了、钉得不会再晃动分毫了。
苏慕言站在那十个人中间,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你们会不会后悔,想说其实我一开始只是在完成任务。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的眼眶先红了,眼泪先掉下来了,那些酝酿好的台词被咸涩的泪水冲得七零八落。
只剩下一句含混不清的、呜咽的、带着鼻音的话:“那……那你们还……还想要那个吗?”
十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裴渊第一个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苏慕言从窗边拉了回来,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然后是胡澈,他从另一边走过来,握住苏慕言垂在身侧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扣住、十指交缠。
然后是李承禄,他捡起地上那把折扇摇了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用扇骨轻轻敲了一下苏慕言的额头。
“苏姐姐,不对,苏哥哥,你那句话,能再说一遍吗?你说‘你们还想要那个吗’,那个是哪个?本皇子不太懂呢。”
剩下的七个人亦是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苏慕言看着那十张或冷或热、或笑或酷的脸,听着那些“桀桀桀”“嘿嘿嘿”“呵呵呵”的笑声。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一步一步地把他围住、一步一步地把他逼退、逼到他的后背抵上了床沿。
然后他倒在了床上。
被褥柔软,枕头散发着安神香的味道,他的后背陷进那片柔软里,面前是十张低下来的脸、十双燃着火的眼睛、十双伸过来的手。
苏慕言闭上眼睛,嘴角弯着笑了。
随后又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十张被烛火照亮的、温柔得不像话的脸,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月光下海妖在唱歌,但他说的话很俗气、很笨拙、很像是这辈子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那个……轻一点。”
烛火晃了一下。
窗外,雨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把整个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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