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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可心跳加快,脸色煞白,下意识看向眼前的男生。 没醒,眼睛还闭着。 他松了口气,想要挣脱开束缚,手臂稍用了些力道,不知是哪里刺激到李沅,手没松开,反而像是疯了一样,低头埋在他脖颈上胡乱地碾磨,鼻尖、眉骨,拱地白净的肌肤变得通红,还有点疼。 许知可傻了眼,察觉到李沅动作越来越放肆,大脑气血翻涌,下意识一脚踢开李沅,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一脸茫然地瘫坐在地上。 大抵是因为怀里空了,李沅动作愣了一瞬,慢慢恢复平静,重新陷入沉睡。 良久。 许知可才反应过来,他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床上的人,到底是谁在占谁的便宜。 这混账大早上做什么鬼梦了,跟疯了似的。 仅存的一点愧疚心也荡然无存,许知只恨刚才没多咬几口,他瞥了眼饱满的,更吸引他的某个地方,眼底划过一抹遗憾,起身离开。 等关门声响起时,床上沉睡的人猛地睁开眼。 李沅屈起一条腿,胸腔起伏不定,他抬起胳膊横档在眼睛上,手胡乱地揉搓发烫的耳根。如果许知可再晚走一分钟,就能逮到一个红透的李沅。 他扯了扯裤腰,做了几组深呼吸,心底不停默念清心咒,企图缓解难以平复的燥热。 啧。 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李沅轻叹口气,拉起被子,侧过身,把自己整个人藏了进去,窸窸窣窣,好半响才真的平静下来。 兴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整个早晨两个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对方的视线。 直到用完早餐后,许知可坐在沙发上看到李沅在两个房间里穿梭来穿梭去,手里的越来越多时,他抬眼看了眼时钟,轻咳一声,打断他的动作,低声问:“我十点要过去,昨晚说的,你怎么想?” 李沅奇怪地看过来:“什么怎么想?” “心理诊室,去吗?” 李沅眉毛一扬,举起选好的几件衣服,不满道:“什么去不去,昨天说好的。给我选下,穿哪件合适。” 原来他一早上转来转去是在挑衣服? 许知可不理解,表情很疑惑,一言难尽道:“去的是诊室” “我知道啊。” 去的不就是那个什么付哥那儿吗?一个和许知可闹过绯闻,随便搭人肩膀,带人去酒店门口的轻浮老男人。 远在诊室的付·老男人·文洲狂打三个喷嚏,刚咬了口的早餐倒霉地摔倒在地。 毫不知情的李沅干脆直接拉着许知可去衣柜前,让他选:“挑个你觉得好看的。” “不是?”许知可哭笑不得:“你长得这么帅,穿什么都可以,又不是去选秀,平时也没见你这样,什么情况,你完事还有别的事情?” 李沅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今天就一件事,陪你去看病。” 他果断决定,上身穿件白色高领毛衣,下身穿条黑色窄脚西装裤,再配上咖色大衣和黑色皮鞋。 是个标准的韩剧男主打扮,满分。 许知可看了看今日零度的温度提示,又瞥了眼李沅的着装,尝试劝告:“会感冒,还是穿个棉外套?” 李沅嗤笑一声,冷冷道:“我们年轻人身体好,嫌热。” 大有一种再劝就要和他干一架的样子,许知可老老实实地裹紧自己的绿棉袄,迷茫地走在前面带路。 四十分钟后。 李沅吸着冷气,坚强地挺着胸膛走进向日葵心灵诊室,一进门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男人。 李沅怔了下,看到男人眯了眯眼,视线停顿在他背后人身上,然后冷意散尽,温和地扬起笑脸。 虚伪。 李沅脑子里蹦出两个字。 “付哥。”许知可从李沅身后钻出来,快步走过去,对着付文洲指了指李沅,腼腆地抿了抿嘴,小声道:“这是那个朋友,他叫李沅,他还不知道,但我想带他过来了解我一点。” 付文洲余光瞄了眼从进门就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男生,意味深长道:“你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 许知可愣了下,眉心微微蹙起,肯定点头:“不知道。” 他敛住眉眼,语气嘲讽:“不然,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付文洲摸了摸下巴,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许知可的肩膀,提醒道:“说多少次了,不要瞎想,人都能带到这里了,你们看来关系近了很多。如果值得信任,你可以尝试一点点告诉他。” 许知可表情慌乱:“付哥,你千万别乱说。” 李沅站在三米外,看着两人谈笑风生,眉眼一片冰凉,他伸手扯了扯毛衣领子,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走过去不经意地将付文洲和许知可隔开,启唇道:“久仰,付医生。” “哦?小可和你提起过我?”付文洲挑了下眉,笑意不减地看向许知可,却发现李沅忽然侧了下身挡住他视线。 男生身形高大,凤眸薄唇,一头板寸干净利落,穿着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打扮,却不显违和,表情冷淡,周身气势凌厉,不像是陪诊,倒更像在示威和警告。 付文洲面不改色,对着李沅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故意装作家属的模样,语气坦然:“小可平日有劳你照顾了。” 李沅压了下眉眼,语气平淡:“应该的。” “是啊,小可任性,脾气又倔,和他相处需要你多让让他,吃饭也是很爱挑食,每次都要别人要辛苦同学你迁就他。”付文洲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 李沅扯了扯嘴角,冷声道:“并没有,可能是可可和付医生不太搭吧,我倒觉得他挺好,就是不够娇气,太能忍了。” 头一次听到李沅在外面这样叫他,甚至还是对自己熟悉的长辈,许知可脸颊微微发烫。 付文洲没忍住,握拳遮住唇瓣,嘴角勾起又快速放下,还想继续说什么,突然听到许知可咬牙切齿道:“付哥,我前天听嫂子说,你儿子最近会叫爸爸了,恭喜啊。” “啊,是啊,哈哈哈。”付文洲下意识傻笑起来。 李沅表情一顿,倏地周身气势收敛,他眼角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真诚许多:“听可可说一直在您这里受照顾,以后也有劳付哥费心了。” 他付哥瞪了眼打扰他的许知可,然后对李沅说:“可别,我看以后你才是有的累了。” “小伙子,加油啊。”付文洲突然老气横秋地拍了拍李沅,一脸庄重。 李沅迟疑一秒,配合地点了下头。 “付文洲,你瞎说什么!”知道内情地许知可恼羞道:“还看不看,不看我走了。” “别闹。” 脖子被人捏住,许知可缩了下头,抬眸看向李沅,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李沅眸光变深,指腹轻轻摩挲着许知可的脖颈,语气认真道:“乖乖听付哥安排,好好治病,我在外等你。” 许知可撇了撇嘴,没躲开也没反抗,温顺地由着他动作,李沅又伸手摸了摸他头安抚,两人气氛温馨又暧昧,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付文洲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忽地一笑,示意助理带李沅去休息室。 他和许知可一前一后往工作室里走,眸光掠过许知可的脖子,随意般地问:“我记得你不喜欢别人碰你,他可以?他经常捏你脖子?你们平时就这么相处?” “怎么了?”许知可表情无恙,很自然道:“朋友不都是这样相处的?” 你有几个朋友?你小学后再没交过朋友了好吧! 付文洲嘴角抽了抽:“你哥知道他?”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关心我哥知不知道李沅,我跟他的事情和我哥有什么关系?”许知可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付文洲脱口而出:“还有谁问?” “洛南星,烦死了,他天天乱说。” “乱说什么?” “说我和——”许知可猛地停住,表情逐渐变得烦躁,恼怒道:“你干嘛今天总问些有的没的。” 付文洲抬起手投降,语气轻快:“我这不是关心你,我和洛南星可不一样,我是你的医生,自然要关注你的一切。” “别做多余的事情。”许知可警告他。 付文洲挑了下眉,不甚在意:“只要能治好你,都不算多余。那小子很在乎你,小可,你运气不错。” 许知可并没有高兴,他警惕地瞪了一眼付文洲,语气不耐:“我和他的事,别随便跟我哥说,不然我就再也不来了,以后什么也不和你说,难受死也不来。” “你” 付文洲叹了口气,妥协道:“我是医生,自然有我的职业道德,问诊室的一切,没经过你的同意我是不会泄露的。” 但是问诊室外的事情,该不该说,能不能说,就得仔细斟酌一下。 无论如何,许云廷的事情不能在许知可身上重演,许知可幼时出的事也不能再犯,李沅这个人,不论出动他们中的哪一个,都要去查一下,他是否安全,是否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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