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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逸春也在,四个人约在一家带台球室的会所。梁政卓和周至衡先开了局,高逸春坐在旁边喝茶,林峥靠在沙发上看。 周至衡球风狠,梁政卓打得稳,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高逸春在旁边起哄,说梁政卓今天手生了,被周至衡连吃两盘。 梁政卓握着球杆的手势松弛好看,手腕轻轻一转,发力干脆利落,弯腰俯身时肩背线条绷得笔直,窄腰收出流畅的弧度,下颌线绷紧,整个人冷静矜贵。 球室的暖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优越,每一次推杆、落球,动作从容优雅,自带一种浑然天成的掌控感。明明只是简单打一场球,偏偏被他做得极具侵略性,性感又抓眼。 人说食色性也,林峥本就是个颜控,哪怕心绪早已沉淀,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落在梁政卓身上。 梁政卓放下球杆,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峥:“你来?” 林峥摊手:“不太会。” “教你。”梁政卓已经把球杆递过来了。 林峥接过去,站到台球桌边,姿势生硬,梁政卓直接从身后圈住他,两人身形紧紧相贴,梁政卓胸膛抵着林峥的后背,一只手握住他拿球杆的右手,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腰,帮他调整站姿,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林峥的后颈处,触感灼热:“重心低一点,杆不要抬太高。” 梁政卓带着他的手推了一杆,白球滚出去,精准地撞开两颗红球,稳稳停在预定位置。 周至衡吹了声口哨:“梁总教学不收费啊?” 梁政卓没理他,松开林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发力不要用蛮力,手腕稳住,腰微微下沉,自己试试。” 林峥俯下身,腰刚弯下去,梁政卓的手又搭上来了,五指按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腰,放松。” 林峥握着球杆的手指收紧,吸了口气,一杆推出去,白球擦着目标球的边缘滑过去,没进,转头瞪着梁政卓,“故意的吧你。” 领悟到窍门,接下来,按照梁政卓教的姿势,林峥轻轻推杆,白球精准撞落目标球。 梁政卓鼓掌,“悟性很高。” 接下来几局,大多都是梁政卓手把手教他。偶尔林峥姿势出错,梁政卓就会用膝盖轻轻抵住他的腿帮他矫正,肢体触碰频繁隐晦。 一抬头,对面的周致衡向林峥竖起大拇指。 林峥脸有点热,说要去喝水,把球杆交还给梁政卓。 几局台球打下来,时间一晃就到深夜。梁政卓最后一局为了救一颗角度刁钻的贴库球,猛地弯腰发力,后腰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肌肉瞬间痉挛,腰直接闪了。 他面上神色没变分毫,硬生生把那股剧痛压下去,依旧从容打完最后一杆,全程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异样,包括离他最近的林峥。 一行人结束玩乐,和周致衡、高逸春道别后,两人走出会所。夜风一吹,腰部的痛感愈发强烈,牵扯着整条下半身,每走一步都无比煎熬。 到车旁,紧绷的神经松懈,撕裂般的痛感彻底爆发,梁政卓隐忍的情绪藏不住了。 “怎么了?”林峥敏锐察觉到他不对劲。 梁政卓缓了好一会儿:“腰扯到筋了,现在直不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刚刚打球?” “嗯。”梁政卓应了声,不想过多纠结这个,“你来开车。” 林峥哭笑不得:“我驾照考完之后就再也没碰过车,你敢把车交给我开?” “有我在你身边,你放心开。” 林峥扶着他,“叫代驾吧,我惜命,我可不敢赌。” “算了。”梁政卓坐进车里,“我还能撑会儿,先送你回家。” “你先去医院,我陪你去。” “倒也没那么严重。” 哪知开到半途,痛得他直抽气,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对梁政卓来说无比煎熬。全程他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后背不敢靠座椅,忍着剧痛撑到公寓楼下。 林峥看他脸色不对:“怎么样?先上去休息。” 两人搭乘电梯上楼,刚推开入户门,梁政卓浑身力气瞬间卸空,身形一晃,险些直接跪倒在地板上。 林峥连忙伸手扶住他:“很严重?” “嗯。”梁政卓呼吸微沉,“帮我拿瓶跌打损伤药。在电视柜下面。” 林峥从柜子里翻出活络油,扶着梁政卓坐到沙发,坐到梁政卓身后,把衬衫下摆撩起来,梁政卓的腰侧已经肿了,青紫色的瘀痕从左腰一直延伸到脊柱旁边。 倒出温热的药油,在掌心搓热,指尖落在淤青处,轻轻打圈按摩,他手法轻重适中,温热的掌心反复摩挲肌肤,既能缓解疼痛,又带着性感的触碰感,痛感夹杂着微妙的酥麻,顺着脊椎一路蔓延。 安静的客厅里,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揉了不知道多久,林峥忽然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不像是在忍痛,而是另一种紧。他顿了一下,抬眼去看梁政卓的侧脸,呼吸没乱,下颌线绷着。 林峥眼珠滑动,手继续往下按了按,故意多停留了两秒。 作者有话说: 林峥:欺负梁政卓的机会来了 “别玩火” 梁政卓终于开口,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哑了一点:“差不多行了。” “疼?”林峥明知故问。 梁政卓趴着不说话。林峥的手又往下按了一下,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拇指故意擦过去。 “够了。”梁政卓按住他的手,“过了啊。” 林峥低下头凑近了一些:“梁总,这是正常反应吗?” 梁政卓坦然:“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有什么奇怪的?被你这么碰半小时,换谁都一样。” 林峥笑了一下,把手抽出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那你挺正常的。” 梁政卓终于转过脸来看他,警告他不要乱来。林峥迎着他的目光,没事人一样把药酒瓶拧上盖子,站起来去洗手。 “林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水龙头哗哗地响,林峥应该在笑:“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不乘机欺负你那多浪费。” “你就不怕我……” “你现在怕是有心无力。”偶尔摩擦梁政卓的傲娇,感觉不坏。 梁政卓想坐起来,实在痛得吸气,又趴回去。 “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梁政卓的腰跟他作对,第二天也没能起来。 林峥硬扛着他去看了跌打医生,医生给梁政卓推拿的时候,叫喊声听得林峥龇牙咧嘴。 一通按完,梁政卓舒坦很多。 担心梁政卓没人照顾,还是回前海东岸。 到家,林峥叫了外卖,等外卖时间拿手机坐到梁政卓对面,“我抓住了你的把柄。” “拍了我裸照?” 林峥把今天在中医馆拍到的他的惨叫声放给梁政卓听,梁政卓好笑:“平时严肃的林总也有这一面?行,给你留着,想要挟什么,都可以拿出来,次次有效。” “偷偷告诉你。”林峥凑过去,促狭看着梁政卓,欣赏着他这千载难逢的窘迫模样,“你叫到我差点失控,只能借桌子挡着,梁政卓,你知不知道你打球的时候,和你叫的时候,都很性感。” 原本靠在沙发的梁政卓瞬间翻身,将林峥压倒,多痛都能忍,“你现在是在挑衅。” 林峥毫无怯意:“也可以说是调戏。” “别玩火。” 林峥对上他的眼:“怎么?你不是谁都可以的吗?” 两人皆是半真半假,借着玩笑拉扯底线,暧昧与对峙交织。梁政卓盯着他眼底的狡黠,追问:“所以,你敢吗?” “呵!”林峥抬手轻抵在两人胸膛之间,“不行。” 他说的是不行。 “理由?” “人跟人的身份最好不要多重重叠,我跟你只适合当搭档。” 回旋标射得梁政卓有点无奈,自嘲:“我倒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峥依旧笑,抬了抬下巴,“那就劳烦你快起来,你的小兄弟似乎不认同你的话,它顶到我了。” 梁政卓仓促间起身避让,腰部拉伤的筋骤然扯痛,又是一阵吸气。 林峥扶他去卧室,恢复正常语气:“年纪大了就不要耍帅,继续在这里睡一晚吧。” “年纪大?” “你看。”林峥心情愉悦,“只有真正年纪大的人才会在乎这句话。” 隔天,梁政卓翻出之前放在前海东岸的西装。今天有个重要客户,需要配领带。周六过来那天没带,现在回去取来不及,商场也还没开门,只能借用林峥的。 林峥拉开衣柜,十条领带挂成一排,深灰、藏青、墨绿,都是纯色,只有一条例外。 那条领带是金蓝条纹的,真丝面料,蓝是深海的那种蓝,金是接近琥珀色的那种暗金,两种颜色交错织在一起,不张扬,但放在一堆素色里格外扎眼。梁政卓的手指从其他领带上滑过去,最后停在这条上,抽出来,“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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