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监的领带未删减(方浅)_第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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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阳洲说：“可能有事吧。”　　张恺心直口快：“总感觉他不太合群，反正来了他也不玩，不来也好。”　　林峥听着，没说话。　　梁政卓跟他一起坐在小巴车最后排，宽慰道：“从你当初去德国，你和他的人生轨迹就慢慢错开，没必要耿耿于怀。”　　周至衡和程澈结伴过来，两人坐在林峥前排位置。　　林峥嗅觉敏锐，察觉到两人身上萦绕同款香水气息，拿出手机打字发给身旁的梁政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梁政卓懒得打字，直接说：“我该知道什么？”　　林峥没有实质证据，就没有再多追问，只是他忍不住替程澈忧心。　　他对周至衡算不上太了解，在他看来，周至衡和梁政卓是同一类人，但程澈不一样，就清澈一碗水，也不知道遇到周至衡是幸还是不幸。　　一行人很快抵达海边别墅。整栋房子一共三层，顶楼搭着遮阳棚，一楼小院自带露天泳池，屋内总计六间客房。　　周至衡作为特邀客人，单独安排一间房；两位带家属的同事各自分到独立房间；两名新入职的员工同住一间；何可可和余青橘结伴一间，孙阳洲则与张恺住一间。最后剩下林峥、梁政卓和程澈三人没有分配住处。　　当初预订房源时，别墅区管家说这里可以容纳二十人入住。　　何可可忍不住吐槽被忽悠，打趣说要是不讲究住宿条件，沙发、地板都能凑合一晚，别说二十个人，就算五十个人也能挤下。　　林峥笑笑安抚大家，实在不行自己睡沙发。　　梁政卓不动声色朝周至衡递了个眼神，这人立刻心领神会，站出来说附近有希尔顿酒店，他提前订好四人套房。　　热情邀约：“林总，我那边房间已经备好，不如你们一起过去，也带上程澈。”　　程澈别扭地很，跑进跑出，“我不去，这里有游泳池。”　　周至衡笑意温柔抛出诱惑：“是吗？我订的套房里配有电动按摩椅，还有超大浴缸可以泡澡。”　　程澈立刻改口，小狗一样摇尾巴：“有电脑吗？好久没打游戏了。”　　周至衡：“有。”　　众人放下行李换上拖鞋，全然不在意正午的阳光，有人忙着对着碧海蓝天拍照打卡，有人蹲在沙滩边嬉戏打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林峥和梁政卓并肩倚在露台栏杆上，抬头是澄澈辽阔的蓝天，温润海风徐徐拂过耳畔。　　梁政卓今天穿的是一件休闲衬衫，米白色，配藏青色麻料裤，戴了块绿水鬼手表，林峥上下扫视：“今天扮嫩？”　　“怎么样？打个分。”　　林峥给他评价：“脱了衣冠禽兽的皮，人模狗样的。”　　“可惜了，刻意翻出来压箱底的衣服扮给你看的。”　　林峥笑骂他神经，又问：“你跟周至衡密谋好了？”　　“没有。”梁政卓说，“刚好存着一样的心思，他顺水帮我推舟罢了。”　　“是吗？存的什么心思？”　　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不知道谁翻出排球，大家拉起球网，热火朝天地打起沙滩排球。　　梁政卓在楼下有人喊“林哥下来玩”时，很正经地说：“偷腥。”　　奈何话音混在喧闹里，被林峥误听成了“偷情”，毫不客气抬脚踹了身旁人一下。　　海风一阵一阵的，林峥目光扫过正在拍照的余青橘，风吹起她的长裙，腹部轮廓显露，林峥忙移过目光，眉头紧皱。　　梁政卓问：“怎么了？”　　林峥再次看向余青橘微微凸出的腹部，最近她总是没精神，不再喝咖啡，没有穿过高跟鞋，原来是这样。　　不过余青橘没有找他说，他自然也是不好提，对梁政卓说：“没事。”　　天色慢慢沉下来，暖黄的串灯沿着小院围栏，烧烤架上炭火烧得通红，油脂落在炭火里滋滋作响，诱人的香气瞬间漫遍整栋别墅。　　大家围坐在长条餐桌旁，有人忙着翻转肉串、烤玉米和蒜蓉生蚝，有人拆着冰镇饮料，开了几罐汽水碰杯说笑。　　何可可拿着烤好的鸡翅挨个分给众人，张恺举着烤串起哄，拉着孙阳洲比拼谁烤的肉更香，欢声笑语一阵接着一阵。　　林峥靠在桌边，随手帮大家递着餐盘，不知道谁给他烤了一串腰子，林峥不吃内脏，偏张恺起哄：“吃啊，这腰子是我刻意带来的，找一个烧烤摊摊主订的，处理好的，林哥你尝尝。”　　张恺一脸期待待夸，林峥硬着头皮咬下一口，那口感，那味道，差点没能压住当场吐出来。　　不动声色往旁边梁政卓碟子一放，梁政卓依旧跟旁边的周至衡笑谈，好脾气的几口吃完。　　那边烤得如火如荼的张恺一抬头，“哇，林哥，你太给面子了，给，刚烤好的，这次烤的更焦一点，应该更好吃。”　　林峥嘴角扯了扯：“张恺啊张恺！懂不懂事啊，给梁总啊。”　　梁政卓鲜少有跟下属开玩笑的时候，大伙刚开始其实有点怕他，这会儿倒是混熟了，赶紧递给梁政卓：“这里还有呢，还有几十个，每个人都有份。”　　晚风带来海边的凉意，耳边是同事们闲聊打趣的声音，平日里紧绷的工作压力，在热闹松弛的氛围里消散干净。　　林峥借着上洗手间，在沙滩走了一圈，一回头，梁政卓跟了上来，“跑出来躲酒？”　　“没踩过沙滩，来感受下。”　　“林峥，跟着我，我没让你后悔吧？”　　这话说的巧妙，林峥那颗被自己按下去的心再一次复燃，“不管薪资待遇，还是能放开施展能力的平台，都远胜过我之前待过的两家公司，梁总，我很满意。”　　“是吗？”　　梁政卓总是这样，话到一半，余下的深意全部藏在眼底，任由被吊出心思的人暗自揣摩。　　林峥不想猜，跟着他一起往前走，海浪漫过脚踝，又退下去，潮声轻吟，林峥也有问题问他：“我是不是变了？”　　“变了很多。”　　“嗯？”林峥其实很在意梁政卓对他的看法。　　“还记得你在摩拓和hyn吗？当初做背景调查，你的前同事都评价你死板执拗，不懂人情事故，做事不留情面。我认识的你，在琢越的你并不是这样，你维护下属，是对就是对，是错就是错，有错自己担，下属失职也绝不刻意偏袒；遇上跨部门矛盾，从不会牺牲组员息事宁人。直白来讲，你有人情味了。”　　“这算贬还是夸？”　　“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在我面前不够自信，你要知道，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　　梁政卓太狡猾了。　　带着种种目的把林峥藏好的心用力往外拽，拽得他难以招架。　　林峥往别墅区跑：“他们该找我们了。”　　吃得差不多了，何可可说程澈被周至衡先带走了。林峥略无语，这个周至衡，演都不演了，在座都不傻，醉翁之意，生怕大家猜不透。　　好在程澈属团宠，没人私下议论调侃。　　帮着清理完垃圾，一转身，梁政卓背着包站在后面，“走吧。”　　林峥看向四周，女孩儿们已经上楼休息了。　　“我上去拿行李。”　　梁政卓抓住他胳膊：“都拿好了。”　　张恺和孙阳洲又搬了张小桌，叫住他俩：“梁总，林总，留了点好东西，一起喝两杯。”　　不好推辞，只好又坐下，孙阳洲带了一瓶自家酿的桑葚酒，很漂亮的红宝石色，林峥轻抿一口：“不错，入口润，甜。”　　梁政卓之前已经喝了不少啤酒，又被劝着多喝了几杯，脸上半点醉意都没有，转头提醒林峥：“别觉得好喝就多喝，这酒度数不低，后劲大。”　　“放心，我就只喝一杯。”　　张恺特意准备的硬菜是烤腰子，孙阳洲顺势开起玩笑：“张恺，这玩意儿可不能猛吃，万一晚上闹出点动静，那可要当众社死了。”　　林峥往桌上瞥了一眼，除了腰子还有生蚝、韭菜，梁政卓每样都稍微尝了几口。　　坐了二十多分钟，林峥说晚了，让他俩也别喝太晚，明天还要出海钓鱼。　　到酒店，双人床，落地窗，夜晚的海如深渊，漆黑一片，没有月光的海失色不少。　　梁政卓从背后拥住他：“在想什么？”　　“程澈。”　　梁政卓手伸进他衣摆，“这时候你想他们，合适吗？”　　“你……嘶……别亲脖子。”大夏天的，他可不想明天四处解释被蚊子咬。　　林峥被他吮得受不了，“前天不是……做过吗？”　　“不一样，你没发现换个地方会有不一样的趣味吗？”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酒，梁政卓没轻没重的，手指卡进林峥口中，他的指腹有茧，或是拿球杆磨的，刚好卡在唇边，触感粗糙，林峥被困在落地窗前，推不开身后的人，用舌头往外推，推不走手指，索性用力往下咬。　　梁政卓在这时候通常像失语，一句话不说，只一味用两指夹他舌根，弄得林峥想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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