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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到梁恪的声音,就不得不再次直面自己真交过男朋友的事,又开始心虚,不太好意思再把人家的大家伙当阿贝贝,讪讪地抽出手来,搭在梁恪腰上,整张脸埋进梁恪颈窝。 梁恪在黑暗中睁着眼,思绪漫无边际。 最近这段时间,许藜恩不怎么主动要求梁恪从背后抱着他,更喜欢这样面对面贴着。 起码这一点变化,是在梁恪身边发生的。 ……………… n-? 窗户纸捅破后总是尴尬的,这晚过后,两个人都有点怪。 梁恪毕竟年长一些,加上对面还是个十八岁的小朋友,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还好,该照顾许藜恩的地方没有变过。 但两个人对对方都太熟悉,细枝末节中,确实能体会出多了点无法描述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不是他以前刻意做出来,用来冷落许藜恩的假象,而是已经被本人掩饰过、可还是不经意间从肢体语言中流露出来的隔阂一样的东西。 不清楚梁恪具体是什么心理,许藜恩自己是介于尴尬、疑惑和不愿面对中的复杂情绪。 想他明明对梁恪死心塌地,后来到底疯成了什么样,才会和别人在一起? 许藜恩还是坚信自己喜欢上别人是天方夜谭,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失去了理智,所以更害怕一旦记忆完全恢复,精神状态会不会也回到过去? 无法接受、自我怀疑、回避,然后再次循环。 最开始那几天也有根据习惯按部就班做过几次,两个人的身体其实是非常在状态的,梁恪硬-硬的,许藜恩也是软-软的,但两个人都不怎么讲话。 除了梁恪偶尔问“还好吗”、“这样痛不痛”,许藜恩点点头、或者说“可以”、“没事”来回应之外,就没什么额外的交流。 时隔已久的,许藜恩又开始咬枕套、衣服,或者自己和梁恪的手指。 总之,就是看起来很客气很礼貌同时相对安静地进行着一些很淫-荡的交流。 这样几次过后,许藜恩实在觉得奇怪,上床前就把睡衣穿得很整齐。 梁恪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睡得很本分,没像前段时间那样,不由分说就开始到处吃他。 不过毕竟两个人的皮肤太渴望彼此,只要靠近,就会自动吸到一块,各自的两只手也都有几个固定的位置。 之前梁恪总要把许藜恩的全身撸几遍,许藜恩也培养起了捏捏梁恪这里揉揉梁恪那里的习惯。 最近处在略微尴尬带来的十分沉默的气氛中,虽然没像以前那样互相稀罕个没完没了,但抱是一定要抱的,充分体现了对睡前仪式感的尊重。 除了在床上以外的其他地方,两个人迎面撞上都恨不得跟对方说一句对不起。 这份尴尬和沉默,一直持续到梁恪要出个五天小差的时候。 夜里洗过澡,许藜恩蹲在卧室的床边帮梁恪整理登机箱。 从梁恪的角度看下去,他头顶毛茸茸的,刚吹干,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四处支棱着。 脖颈细长白皙,垂着脑袋弯出一截漂亮的弧线,梁恪一时间没多想,手盖上去揉了揉。 其实揉上去的瞬间,梁恪自己就有点后知后觉的僵硬,想收回来,又舍不得。 不过这个动作似乎打开了玩具狗的开关,许藜恩一边摆好各个收纳包,一边开始嘱咐梁恪什么东西在什么包里。 场景似曾相识,很久没出现过,很久前出现过很多次。 梁恪坐在那里一句一回应,答了几遍“好”,等许藜恩合上行李箱,把它推到卧室门边,去洗了遍手后爬上床。 他嵌进梁恪怀里,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分别搭在梁恪的脖子和腰间。 梁恪熟练地就势翻身平躺,带着许藜恩半趴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手一下下从许藜恩的后脑勺捋到大腿根,再往下,一直到小腿和脚心,握住抬高一点,贴得自己更近。 许藜恩终于被久违的顺毛给顺得浑身都麻酥酥、软绵绵,掌心贴上梁恪的侧脸,凑到梁恪耳边小声开口:“哥,其实日本的剧团我早就推掉了的,我知道之前我那样说特别不好……对不起,以后我真的真的不会再乱发脾气了。” 梁恪的确不知道这件事,许藜恩没跟他商量过。 撸狗的动作停了停。 “什么时候的事?” “好久了吧。”许藜恩说,“因为……因为我不想再去那么远,想看看后面北京有什么机会。” 梁恪早就因此考虑过移民,当然不会不开心,先“嗯”了声。 但也清楚,这件事没那么小,现在的许藜恩未必做得了未来许藜恩的主,脑子里已经在思考如果他后悔,该怎么补救。 “哥。” 梁恪拨拉着许藜恩的头发:“怎么?” “我真的不想去那么远,不会后悔的。” 梁恪沉默了一瞬,又“嗯”了声,这次的“嗯”显然和刚才的“嗯”不太一样。 过了会儿,他低头在许藜恩发顶亲了亲。 梁恪出了几天门,中间没和许藜恩断过联系。 电话打得少,微信上的消息倒还一样的亲密。 两个人把亲亲的表情互相发来发去,实则梁恪在的时候都已经好多天没亲过了。 他离开家的第四天下午六点多,许藜恩考完一门专业课,刚到家没多久,梁恪进了门。 他知道许藜恩这会儿在家,但许藜恩没想过他会这会儿回家,状态是许藜恩正在试一套衣服,梁恪一条腿迈进卧室,停在那里,两个人四目相对,许藜恩睁圆了眼睛。 梁恪先动,把另一条腿也跨进来,反手关上卧室门,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反锁了一下。 这几天许藜恩忙着排练、考试复习,三餐基本都在学校吃,跟阿姨说了不用过来,当下家里就他们俩,轻微的咔哒上锁声实际上只起到了恐吓许藜恩的作用。 “这什么?” 梁恪坐到床边,长腿随意伸展,一只手搭在床沿,另一只手搁在膝头,坐姿稍微散漫,眼神由上而下把许藜恩扫视了一遍。 许藜恩和同学约好买来去拍照的,一套英伦款的学院制式正装。 外套布料是深蓝到室内光下偏黑的颜色,被熨烫得平整的左胸驳领上绣着精致的金色校徽,收腰的款式,很衬许藜恩的身材,显得一把腰更是细得一握。 内搭是白衬衫加深灰色毛衣马甲,有正好的一点学生气。 许藜恩唇红齿白,五官精致漂亮,此时还有些不安,穿上它的样子不可谓不好看。 蓝底暗条纹的学院风领带松松地挂着,刚才许藜恩对着镜子打了好多次,都没弄好。 眼看梁恪进了门,许藜恩把领带圈扯松摘下来,低头想把衣服也都换下来,就被梁恪握住手腕,轻轻一拉,拽到大腿上。 “打不好领带?” 许藜恩点点头。 “给自己打和帮别人打确实不太一样,多练就好。学生打个四手结就好看,你不系皮带,但也要注意打好之后领带要正好在腰线附近。” 许藜恩一只手扶在梁恪肩上,仰着脖子,任由梁恪动作。 “这种衣服系温莎结也合适,试一下。” 梁恪边说,边拆了刚系好的小斜三角,双手熟练地绕折,最后将饱满的温莎结稳稳地推向衣领处,指尖在结底轻掐出一道精致的酒窝。 上身微微后倾,打量自己的作品。 “喜欢哪一种?” 许藜恩哪种都没看到,没过脑子地说:“都喜欢。” “嗯?”梁恪好像轻轻笑了一下,掌心按在许藜恩背上,把人向怀中揽了揽,鼻息拂过许藜恩耳垂,“那就都教你。” 许藜恩挨着他的那半边脸烧起来,试图站起来,但梁恪收紧双腿,夹住他的腿,根本没办法起身,只能维持坐在梁恪身上的姿势。 衣服原本是很正经的衣服,可遭不住许藜恩洗完澡后一个人在房间试衣服,忙着和领带较劲,下面什么都没穿,就这么坐在梁恪大腿上,怎么看都正经不起来。 要是以前,许藜恩早就缠着问梁恪自己这样好不好看、梁恪喜不喜欢,可他最近在梁恪面前一直尽力维持这个安静、乖巧的样子,此时的情况就很叫人有些不安。 梁恪拍了他两下,用莫名让人感觉有点羞耻的语气命令道:“去把裤子也穿上我看看。” 许藜恩逃命般起身,可马上就又被拽回去,亲手帮他整理衬衣下摆。 许藜恩穿着这身衣服,脸蛋红红的,含羞带怯看过来,真的让人很难再正经下去。 他还是坐在床沿,捏着许藜恩的下巴让他低下头,和自己接吻。 这个吻少说也与上一个隔了十天,嘴唇碰上,两个人头皮都是一阵停不下来的发麻,都被这段时间的别扭折磨得不轻,心要马上从胸腔里钻出来,和对方的贴到一起。 许藜恩的反应更直接一些,当即有些站不稳,双手按在梁恪肩上,继续再吻多几下,就重新坐回梁恪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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