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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局长办公室。
张启明笑呵呵的将高振送出办公室,然后两人又在走廊闲聊了一会儿,才带着笑意走回办公室,走到窗户前时脸上的真诚的微笑已然收起来。
良久之后他看到行动科的飞梭回来,低声说道:“真可惜。”
半响之后,周勇走进张启明的办公室,将现场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重点提及杨文清如何与城东治安所的配合,以及刘家和孙夫人到场后的局面。
张启明站在窗边,背对着周勇,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恼怒的神色。
等周勇讲完他转过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随意的说道:“行了,你不需要过多在意,这次的事情本就是我接到城西汇报时,临时起意顺手挖的一个小坑,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无伤大雅,这坑挖得浅,被人跳过去也正常。”
他走到周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地安抚道:“你现在就去高副局长那边一趟,把情况也跟他汇报一下,他必定会斥责你几句,你听着便是,不必往心里去。”
周勇闻言,脸上的不甘稍稍缓解,点头道:“是,局长。”
张启明踱步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和遗憾,继续说道:“这个杨文清倒是有点意思,反应够快,懂得借力,关键时刻也能拉下脸面,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可惜啊,被高振抢先一步。”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的惋惜不似作伪:“若是他能为我所用,好好打磨一番,未来或许能成为一员干将,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你去吧,按我说的做,保持耐心,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是,局长。”周勇躬身行礼,退出办公室,然后一路来到重案组高副局长的办公室,进入没多久就听到有高副局长训斥的声音传出来。
而且高副局长不知是不是有意,在训斥周勇的时候,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有关。
杨文清已经将人犯押解到审讯室录口供,这是起诉时的必要证据,另一边现场的气息收集由城西治安所负责,孙夫人似乎看出这次案件的猫腻,派了人现场督办,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审讯室内,灯光有些刺眼,刘晟身上的封印已被部分解除,至少能正常说话,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特制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
杨文清坐在他的对面,吴宴在一旁负责记录,没有疾言厉色的逼问,杨文清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让他陈述事发经过。
刘晟沉默了许久,才用干涩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故事其实很俗套,却充满了令人扼腕的可惜。
刘晟与死者孙义等人本就相识,甚至算得上是酒肉朋友,当晚在醉仙楼两拨人起初是在一起喝酒玩闹,气氛热烈。
冲突的起因,仅仅是因为一句玩笑话。
刘晟炫耀自家新得的一件法器,吹嘘其威力如何了得,孙义许是喝多了,又或许是平日里积攒了些许不快,便借着酒劲嘲讽了一句:“不过是件上不得台面的仿品,也值得拿出来显摆吗?”
就是这句话,刺中刘晟那颗在酒精作用下格外敏感和骄傲的心。
年轻气盛加上酒精上涌,刘晟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他猛地站起身,和孙义等人走出包厢,作势要到街道决斗。。
两人争吵间走到醉仙楼门口便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要出手,刘晟直接是祭出了法器,赤红的光芒瞬间照亮大门内外。
他当时或许只是想吓唬对方,也或许只是想证明自己,并没有真的想杀人,但法器一旦催动,后果便已不受控制。
法器爆发的烈焰失去了精准,瞬间席卷了大门内外,距离最近的周明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几声便已殒命。
旁边的侍者上前劝阻,也被狂暴的灵气和火焰吞噬,孙义的几名护卫试图制服刘晟,混乱中法器再次被激发…
就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斗法,在短短几十息内,造成五条人命的惨剧。
当一切平息,看着被火焰洞穿躯体的孙义,刘晟才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醒,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瞬间将他淹没,他仓皇逃离,直到被肖亮抓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我真的…没想杀他们…我就是…就是一时昏了头…”刘晟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我当时…怎么就…怎么就…”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杨文清静静地听着,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年少轻狂的代价,一次情绪失控,一句意气之争,不仅瞬间毁掉五个鲜活的生命和他们的家庭,也彻底断送掉自己本该光明的前程。
吴宴并没有因这个故事而动容,他冷冷的注视着人犯,言道:“故事讲得不错,可惜,漏洞百出。”
刘晟身体一颤,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有些茫然地看向吴宴。
吴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语速平稳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你
;说你当时浑浑噩噩,惊慌失措?那你怎么解释,我们抓获你时你身上带着足以支撑长途逃离的现银,还有伪装身份的文牒,甚至还有一张标注了隐秘路线的海图?这可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人能在短时间内准备好的。”
刘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想要辩解,却一时语塞。
吴宴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刘晟闪烁的双眼,继续追击:“还有,你逃离现场后,第一站去的不是别处,而是你家在港口区的一处隐秘仓库,在那里你见了谁?是不是见了你父亲刘宏?”
“不…不是的!我父亲他不知道…”刘晟慌乱地摇头否认。
“不知道?”吴宴冷笑一声。
刘晟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吴宴乘胜追击,抛出更尖锐的猜测:“我更怀疑你对孙义动手,根本不是一时冲动,你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借酒劲挑衅,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孙义这个绊脚石?所谓的失手杀人,或许根本就是你精心策划的谋杀!”
“没有!我没有!”刘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被禁灵锁拉回去,他激动地大喊:“没有人指使我,你不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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