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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舟端庄也优雅地跪坐,两只手乖巧地置于大腿上,只有衣襟的皱痕提醒她其实不如所看到的一样恭顺。
她再开口,声音就是轻轻的,有经过教习的含蓄:“大人刚才问我要什么,所以我就说了。言语上的轻慢实非本意。”
“我重新说,这次要……眼睛?不过要另一边的。”
浮舟这里也没预料到,才是夏天他就主动提出这件事情。
宿傩这个人,好难猜喔。
她听他又在沉默,心里正为之忐忑,不能因为他的不好琢磨的脾气,就坏了自己的大事。
可贸然开口……算了吧,她不想说出让他不高兴的话。
只听见宿傩冷淡的声音响起,若有所思的口吻:“之前给过你了。”
浮舟听他这样的语气,也忐忑,解释道:“上次是我说的不仔细,要一对呢。”
天气又热,又无聊,人精神总要松散些,但宿傩连这都不喜欢啊。真教人为难。
听了这番解释,宿傩不置可否,只是问她:“呵,画龙点睛…你集齐一对眼睛就要飞走了?”
他分明是在拿之前那次的经历刺她,浮舟也知道。
浮舟为宿傩不合时宜的算账手段苦恼,却把头垂得更低,声音更柔软:“大人,我听不懂。”
仅仅这样说稍显敷衍,她又道:“不过像我这样的人,说是中人之资都算抬举,若是为蛟为龙,便更不可能啦。”
他用冷淡的语调说讥讽的话:“也是,你要是飞走,谁又拦得住。”
浮舟弓下腰,头发垂在席上:“这也不对。如果你不想让我走……”
她说到这里就闭口,聆听宿傩那里的动静,只有吝啬的沉默,他连衣衫布料的摩擦声都没发出来。
浮舟只好自己接上,她也习惯了没人应答的场合,独自一人也能真情流露:“就算不得不离开,我也会尽力留下……再久些。”
说到最后,声音低极了,似乎没有让人听过去的意思。
宿傩听见了也只询问:“是么?”
浮舟愈发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要怎么样,不过好歹此时算不上危险,她也就候着他,静听后话。
“到我这里来。”终于,宿傩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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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里梅:我不是你们py的一环啊啊啊啊啊!!!请苍天,辨忠奸。
浮舟表面(用情至深):呜呜呜如果我吐露爱意,你也会嘲笑我吗?
浮舟内心:诶嘿
--多栋滴眼药水,总之是上一会班就要奖励自己一下的好宝宝
下周有榜单的话就能写完了,希望有
浮舟松了口气,静悄悄地挪回去。她动作慢吞吞的,是以进行至一半的时候就被宿傩牵住了袖子,半拖半拽,撞上他的肩膀。
“唔。”她闷哼,也并没有多疼,宿傩的手掌托住了她。
“娇气。”他不太客气。
浮舟也不反驳了,就着宿傩手掌讨饶:“你不喜欢?我以后会改的。”
“……”
浮舟说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根本不以为然。宿傩口是心非,他的动作又轻了些,还揉着她磕在他身上的肩膀。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
宿傩几次三番来确认她的真情。想来任她怎样说,他都还是会多疑。
那么是要说些更直白的情话?还是无关痛痒的调情撒娇?
究竟是什么?
宿傩对事事都有意见,一时半刻捉摸不透他想听什么。
以浮舟的理解,恐怕他就只是心里不高兴,自己也不晓得想做什么,于是就戏弄她。
她干脆不加思索,委屈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呀。”
“如果你不需要我陪,嫌我麻烦,那就把我丢到一边好了。去行应行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样,你回头,总还能看见我。干什么要这样冷落我?”
“你可怜可怜我吧?”
浮舟这样说完,就心虚地歪着脑袋想听宿傩的反应,听他呼吸,或者心跳。
但到头来,浮舟只听见了自己的。胸腔里跳动的不安定因素,乱得像那晚春夜的海浪。她自己说得紧张澎湃,脑袋里根本装不下旁边人的动静。
浮舟正失望着,她既没听见,那一定是他毫无反应!就在这时,宿傩摸上了她的脖子,指尖擦过她正鼓动的脉搏,然后托起她的下巴。
她搭在他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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