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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平安夜,天气预报有雪。&esp;&esp;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叶棠的孕肚已经很沉,提前预订好的餐厅也没去,而是和聂因两个人待在家,打算简单吃顿饭。&esp;&esp;快到年底,公司正是忙的时候。裴叙打来电话时,叶棠抱着一碗小番茄,正窝在沙发看电影。她一面往嘴里塞水果,一面听裴叙唠叨,说某人把这周的项目会全推了,邮件抄送给他,备注了“陪产假”三个字,就拍拍屁股走人,害他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esp;&esp;“行,我一会儿说说他。”&esp;&esp;叶棠应下,转头往厨房看,男人的身影若隐若现,穿着围裙,在料理台忙碌不停。她收回目光,又和裴叙聊了些琐碎,把最后一颗小番茄吃完,电话刚好挂断。&esp;&esp;电影播到一半,她无心再看,踩上拖鞋,行动笨拙地往餐厅去。&esp;&esp;餐桌已经摆好,两个盘子,两副刀叉。旁边花瓶插着一束粉玫瑰,白色蜡烛在烛台摇曳火光。还没进厨房,烤鸡的香气已从烤箱飘出,单单闻着便让人垂涎欲滴。&esp;&esp;尽管如此,她还是板起脸来,开口唤他:“聂因。”&esp;&esp;“嗯?”男人回头,见她立在桌边,还以为她饿了,“再等五分钟,马上就好了。”&esp;&esp;叶棠不说话,抱起手臂,静静看着他。聂因不晓得她在生什么气,还是把围裙摘掉,过去哄她。&esp;&esp;“怎么了老婆?”他扶着她坐下,摸了摸她脸蛋,问,“宝宝又在踢你吗?”&esp;&esp;叶棠挣脱他手,细眉微蹙,语声捎带不悦:“刚才哥哥给我打电话了。”&esp;&esp;“嗯,他说了什么?”聂因明知故问。&esp;&esp;叶棠瞪他一眼,伸手往他腰上掐。聂因任她发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他说什么了,你这么生气?”&esp;&esp;“你还好意思怪人家。”女人捶了他一记,他握住她手,听她开口,“他最近忙疯了,你不帮他多分担一点,天天在家陪我像什么话?”&esp;&esp;“他是嫉妒我有老婆。”聂因笑了下,不知悔改,“我只是做了老公应该做的事。”&esp;&esp;他穿着衬衫,浅笑盈盈,说这话时语气一本正经。叶棠盯着他脸,想撒气都找不到理由,索性将他撵开,催他开饭。&esp;&esp;“我饿了,你赶紧弄好来吃,别墨迹了。”&esp;&esp;“嗯,马上就好了。”&esp;&esp;聂因亲了亲她发顶,回厨房继续料理。叶棠坐在餐厅,忽然觉得小腹坠痛,还以为是刚才吃多了小番茄,闹肚子。&esp;&esp;扶着桌边起身,却在椅垫上,发现一滩深色水渍。&esp;&esp;这是……&esp;&esp;叶棠发着呆,男人将烤鸡端来,放到桌上,随口问了句:“姐,今年的圣诞礼物你喜不喜欢?”&esp;&esp;女人没回,仍怔怔立在桌边。聂因转身回厨房,又将配菜端来,把奶油蘑菇汤搁落桌面。&esp;&esp;“……聂因。”&esp;&esp;叶棠突然唤他一声。&esp;&esp;“嗯?”他低应,用勺子舀了口汤,品尝咸淡,“怎么了老婆?”&esp;&esp;“……我好像羊水破了。”&esp;&esp;勺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到地上。叶棠蹙紧眉,小腹坠痛愈来愈明显,有黏液从下体流出。聂因没管地上勺子,忙扶她坐上椅,手摸到肚皮时,指尖有点轻微发抖,“刚开始的吗?肚子疼不疼?”&esp;&esp;“还好。”叶棠攥着桌角,想起来提醒,“待产包我放在……”&esp;&esp;“我知道。”&esp;&esp;聂因打断她话,心脏速动,仍要保持声线平稳:“你坐着别动,我去拿,我们现在就去医院。”&esp;&esp;“……嗯。”&esp;&esp;平安夜的晚餐,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这突发状况打乱节奏。聂因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她手,立起身来,快步走回卧室拿待产包。&esp;&esp;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真正到临产这刻,他还是不免方寸大乱。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天气预报的雪终于飘落,但谁也没心思看。叶棠坐在副驾,头抵着窗,身体蜷缩成团。她没发出声音,但聂因知道她现在很不舒服。他越是想开快点,路况就越是拥堵。等车顶覆上一层薄雪,两人才终于赶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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