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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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我喝饱了。”　　凌宇帆怔愣一下，紧接着拿起瓶子，也不在意沈桔楠刚刚对着瓶口喝过，仰头喝完了剩下的一半。　　“宇帆，你觉得一个人是按照别人规划的“好路线”过一辈子好还是为了自由和理想辛苦的过一辈子好？”汽水刚刚喝完，沈桔楠突然开口问凌宇帆，同时，这个问题也是在问他自己。　　“什么意思？”凌宇帆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像尹天仇，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是一个好演员，但他自己就是想演戏。我妈觉得我应该回大城市当老师，然后相亲结婚生孩子，但我……”沈桔楠话说一半停了下来，咬了一口虾条，咯吱咯吱地嚼着。　　“但你怎么？”凌宇帆扭头看他追问。　　“……没什么。”沈桔楠不说了。　　“你这是让我做阅读理解呢啊？刚刚那个问题表达了你什么思想感情？”凌宇帆耸耸肩也不追问，但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桔的肩膀。　　又过了一会，电影演到尹天仇对柳飘飘喊“我养你啊”那段，柳飘飘在出租车里哭得稀里哗啦。沈桔楠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但他还是不好意思在凌宇帆面前哭，使劲忍住了，忍到鼻子酸酸的眼睛涨涨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凌宇看过许多次就没什么波动，伸手扯了一点手纸递给沈桔楠。　　“小木头，想哭就哭呗。”凌宇帆语气中带了点调侃的笑。　　“我才不是木头。”沈桔楠用手纸擦了擦鼻涕，闷闷地说，声音还带着点鼻音。　　“那你是什么？小桔子？小傻子？”　　“你才傻。”　　“反弹。”　　“反弹无效。”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电影后半段演了什么都没太注意了。　　等片尾字幕开始滚动，零食见了底，窗外已经彻底黑沉一片，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挂着旧窗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十点了，我送你回去。”凌宇帆看了眼墙上的钟，站起身来。　　“好哦，不过我自己回去也行的，你别麻烦了。”沈桔楠意犹未尽的慢吞吞起身，点了点头。　　“得了吧，我不放心你，傻乎乎的。”凌宇帆说着，伸出手揉搓沈桔楠的头发，掌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他有点不舍得松开。　　“我才不傻。”沈桔楠没好气的瞥了凌宇帆一眼，没有再拒绝，　　后者随手披上一件外套，跟着他出门。　　深夜的霞镇和白天的热闹截然不同，热闹过后大家回家的早，休息的早，外面寂静一片，只有偶尔的虫鸣声响起。　　沈桔楠跨上凌宇帆的车，二人骑车的身影载着心跳加速的声音，不多时就驶入夜色。　　伤心的时候就要唱歌　　夜里路上没什么人，很快就到了宿舍楼下。　　车子停好，沈桔楠磨磨蹭蹭的下了车，站在摩托车旁看着凌宇帆。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上去啊？”凌宇帆还骑在车上，一只脚踩在地面，手臂放松的搭在车头把手上，挑眉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沈桔楠。　　“嗯，那你回去路上小心。”沈桔楠好一会才憋出这句话，转身往回走，走了一半又回头看。　　凌宇帆还在，对方看到他回头又冲他挥挥手。　　沈桔楠也冲他挥挥手，这才终于跑进楼道。　　打开宿舍门，同学有的在学习，有的在床上看漫画，一听到开门声都有点惊讶的看着沈桔楠。　　“桔楠，今天怎么这么晚？”李嘉明探出头，有点担心的看他。　　“没事，出去吃饭了。”沈桔楠放下包随口回答，随即他想到妈妈说的话，又问三个人：　　“今天我妈给你们打电话了？”　　“啊，是啊，她说打你电话不接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所以来问问我们，还说过一阵给我们邮水果吃，后来你联系到阿姨没有？”李嘉明如实回答。　　他是沈桔楠的大学时的同学兼室友，数学物理很好，英语很差，在许多机器人设计和数学大赛中都得过奖，还经常给沈桔楠展示他收藏组装的机器人和乐高，是为数不多没有因为沈桔楠的“无趣”而疏远他的朋友。　　性格开朗还大大咧咧的，因此并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看起来因为有好吃的还挺开心。　　沈桔楠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对方也是好心，第二天要独立上课了，沈桔楠深吸一口气收收心，坐在自己的桌前开始备课。　　楼下，凌宇帆看着最后一盏声控灯熄灭，这才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咬住，沈桔楠送给他的棒棒糖都吃完了。　　透过烟雾，他看着沈桔楠所在那层的窗户，一直到抽完一根烟他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沈桔楠第一次独立上完整的一节课。　　之前在学校他上模拟课，下面是评委老师，老师们不会说话打闹，只会提一些正常的知识点问题，沈桔楠练习过无数遍，早就非常熟练。　　而现在一切都截然不同了，沈桔楠面对的是四十多个学生，四十多双或好奇或认真的眼睛盯着他，最后面还坐着陈辉老师。　　沈桔楠，加油啊，总是要过这一关的！沈桔楠心中为自己加油，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了起来。　　起初课程进行的非常顺利，他知识点讲的流畅又耐心温和，还会举一些生活上的小例子，以凌宇艺为首的学生带头回答问题，慢慢的其他学生们也互动积极起来。，沈桔楠慢慢放松下来，讲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然而变故发生在课程的后半段，快下课了，后排几个男生开始躁动不安，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起初他们声音不大，沈桔楠想着算了先不管了，说不定他们说完这一阵就停下了。　　然而那几个男生却开始变本加厉起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越来越明显，沈桔楠不得不暂停讲课。　　“你们几个……别，别说话了——”沈桔楠是个几乎从没发过脾气的人，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自己都有点无奈了，太没气势太温柔了，还带了点胆怯。　　果不其然，那几个男生抬头看向他，只安静了一瞬就又开始小声说起话来，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嘲笑。　　一时间沈桔楠只觉得羞耻难当，他站在那里继续讲课也不是，冲着他们发火也不是，一时间教室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你们别讲话了，别影响别人听课好不好！”凌宇艺看不下去了，她扭头冲着后面开口。　　然而几个男生对女生的呵斥毫不在意，甚至更加变本加厉。　　“管你啥事？”　　“你们别讲话啦～～”其中一个男生捏着鼻子学凌宇艺的语气说话，班里其他人也被他这样子逗笑，都憋着笑了起来。　　“你！！”凌宇艺气的脸都红了，就要发作。　　“好了——！”教室里更加混乱了，沈桔楠额头上渗出冷汗，努力让自己更凶更严肃一些，奈何无济于事，说话声已经要盖住他的说话声。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坐在最后一排另一边的过道的陈辉起身。　　“都给我安静。”陈辉的声音响起，低沉而严肃，没有特意的凶狠和愤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男生，那两个人赶紧闭了嘴低下头。　　“刘毅斌，解小雨，你们两个今天课上的表现我会跟你们班主任反馈，还有我希望之后的化学课，不管是我上还是沈老师上，大家都要认真听课。”陈辉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有的人心虚的低下头，有的人赞同的点点头，最后看到点名的那两个男生，他们都撅着嘴吧看向窗外，明显还不服气。　　“再有下次，上我的课就直接出去。”　　教室的秩序终于恢复正常，沈桔楠让学生们记下最后几个知识点，下课铃声响起，沈桔楠如释重负。　　学生们都欢声笑语的跑出教室，沈桔楠低头默不作声的收拾东西，陈辉走到他面前，低声安慰他：　　“今天讲的不错，第一节课这样已经很好了，别丧气。”　　沈桔楠知道陈辉是在安慰他，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回到办公室之后，陈辉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沈桔楠：　　“你真的做的很好了，不是安慰你，当年我上第一节课差点被学生气哭。”　　沈桔楠抬起头，伸手接过牛奶，他看着陈辉笑容温和的眉眼，又想到刚刚课上他威严的样子，又想象这样的陈老师被气哭的样子，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辉也弯起眼睛笑着，眼角带着淡淡的细纹，私下里他是这样有亲和力朋友和长辈，课上又能镇的住场，沈桔楠发自内心的敬佩他。　　“陈老师，真的谢谢您，我会学的凶一点的。”沈桔楠发自内心的说着，把吸管插进纸盒里喝牛奶。　　“不是说一定要凶，有很多优秀的老师也很温柔，温柔也是一种力量和风格呀。”陈辉闻言坐在了沈桔楠对面，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沈桔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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