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变成了一只鸟(掷生)_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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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楚悬呢，他知道你爱的是我吗？”　　“我跟他说清楚了，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也有自己的变化。”　　“所以说他知道我咯。楚悬知道在他走后，你周京神通广大，又找了个跟他一样的替身，用来放置你无处可去的自恋，羞辱他，折磨他，最后还要跑过来说，你其实爱的是他。”　　周京被说的面颊发红，眼睛却一动不动地望着程澈，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程澈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了。　　程澈一口气说了一通，靠在椅背上喘息，他胸口还在痛，头也在痛，刚刚大约又被阿k毛手毛脚压出了乌青，四肢也痛。　　“对不起，但是请你相信……”　　“你谁都不爱。”　　周京还想说什么解释，却忽然被程澈打断了，再抬头，程澈的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也没有爱过楚悬。”　　“我充满活力，奉上一颗真心的时候你不爱，我灰心丧气，开始模仿他的时候你才爱。”　　“你偏要扒开我看到他的影子，又偏要扒开他的影响看到过去的我。”　　“你根本没爱过完全的我，可能也没爱过纯粹的他，你只爱你自己，不过都无所谓，你再也见不到你想要的我。”　　程澈很久没有情绪如此激动，说这么多话了，一番话说完，即使是平静的语气，也令他胸口起伏。　　周京沉默良久，才低声回应：“对不起。”　　这是他的真心话，程澈说的很对，只有濒死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下多少弥天大祸。　　“对不起，我们还有以后，我们还能回去，我会知道你究竟喜欢什么，我会爱你本来的样子。”　　“回不去了。”　　程澈有些累，合上眼睛。　　“为什么。”　　周京还在发问，声音中带上了哀求。　　一个人追，一个人跑，如今倒置，再这样你追我赶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好在他们一个人已经快到尽头了，程澈本来就打定主意，要在生命最后这段时间里让周京幸福，也没必要再这样纠缠下去，搞得两人都不快乐。　　“没事，”程澈瞬间转圜了态度，坐起身来，微笑着问周京，“你现在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你健健康康，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　　　　4，291字09-15　　“你让我觉得恶心。”　　话没说完，程澈推开桌子冲进卫生间，扑在马桶边把吃下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周京跟在他身后，焦急地拍门，“阿澈，你怎么了？”　　“别那么叫我！”程澈厉声高喊，他受不了了，呆在周京身边，他无法呼吸，他反胃，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要死过去了。　　可周京一直扒在门口，怎么也不肯走，程澈终于打开门栓，从厕所出来，他看那张脸看的手痒痒，他想一拳砸上去，朝着那个喉结，不是怨周京之前打他，而是怨这张脸把自己骗进来，怨那些足以被称为性感的青筋和骨骼，怨他把他们搞成这样，现在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地表白。　　“我给你出一招，”程澈白着脸笑，“你回去和楚悬在一起，你看着他的脸怀念我，怎么样？”　　这样的话足够恶毒，周京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yi，即使他放下了楚悬，也不代表可以随便由人出言侮辱，但他还是勉强克制自己的情绪，心里也稍微松快了些。　　这就是程澈，这就是程澈会说的话，他还想去牵男人的手，想带他回家，可程澈干脆甩开了他。　　“没命陪你玩了，周大队长。”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周京临时接到一通电话，说发现了剩余贩du团伙的踪迹，当时邮轮上du枭儿子坠海失踪，他精通水性，警方一直在查他的下落。　　正好程澈情绪太过激动，也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周京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便返回了警队。　　又是昏天黑地的忙碌，周京带队潜伏，一天一夜的等候，最后只抓住了误入的小混混。　　回到家，胸口的枪伤抓心挠肝地难受，周京有些低热，随便吃了两口外卖，躺在沙发上给程澈发消息。　　屋里静得可怕，他有些怀念程澈还在的时候，起码总是热热闹闹的——他得叫程澈回来，那家伙一时赌气搬出去，竟然还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消息对面没回，周京又给他打电话。　　其实他还是有些犹豫，周京不知道要如何和现在的程澈相处，以前总是程澈缠着他，讨好他，现在轮到自己反过来主动，周京就哪哪儿都觉得不适。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周京没想到程澈会接，现在自己要先开口，他就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听到程澈那边很安静，只有呼吸的声音，周京莫名感到心安，刚刚那股烦躁也过去了，其实只要程澈回来，不热热闹闹的也行。　　“别闹了，程澈，回家吧。”周京伸了个懒腰。　　“周京。”　　他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你说我该恨你吗。”　　这句话不像个问句，没头没尾的，程澈呼吸有些粗重，不像在哭，倒像在忍耐什么，周京心里一空，觉得自己应该态度放得再软一点，但还是不甚熟练。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话音刚落，程澈挂了。　　他在沙发上坐起来，低烧有些头晕，再拨回去已经无人接听，那股心烦意乱又来了。　　周京不喜欢这样粘腻的关系，他的工作注定了在他的生活中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即使之前和程澈的相处也很别扭，但起码爽利，程澈跟他吵架，跟他动手，说爱就爱说恨就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揣着个谜团膈应人。　　不接电话就算了，周京心想。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周五亲自去接他吧。　　周京以为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闹别扭，程澈总有百般花招引起他的主意，可周五他提前下班去了程澈公司，却没见到人，只有之前对程澈动手动脚的那个同事在工位上。　　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去问那人，程澈在哪里，却得到“他这两天都没来上班”的回复。　　“没来上班？那他有说原因吗？”　　阿k歪头思索，“他好像去旅游了。”　　说着，男人调出程澈的朋友圈，几天前程澈发了一张单独的照片，照片里是白雪皑皑的富士山巅，算算时间，应该是他们刚吵完架程澈就飞去日本了。　　他就这么潇洒？　　一想到自己这两天满心满脑都是程澈，而那家伙正在日本旅游快活，周京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程澈究竟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果断又给程澈拨去电话，几声嘟响后没有接，周京气急。　　“我现在在你公司，回消息，不然我会查到你现在的ip地址。”　　职业身份带来的特权在这会儿派上用场，周京耀武扬威地等待程澈服软，没想到对面铁了心地要沉默到底。　　周京在程澈工位前逗留了一会，把他桌上所有的小手办玩了个遍。　　程澈还是毫无音讯。　　周京一攥拳，桌上丢下一个再也无法回弹的黄色海绵，径直回了警队，委托情指中心的小刘帮他查程澈手机的ip地址和消费记录。　　相关内容很快就调出来了，程澈最后一次消费记录是四天前本州岛樱神宫门口的一家拉面馆，他点了一份素挂面，周京皱皱眉，程澈明明无肉不欢。　　“后面呢，没有消费记录了吗？”周京有些不耐烦，在办公室里踱步，心中隐隐有种失重的感觉。　　小刘摇摇头。　　“手机定位呢？”　　定位也很简单，程澈落地后直奔樱神宫，之后就一直在旁边的一家旅馆居住，整整四天纹丝不动。　　两人都沉默了，多年的办案经验令他们都意识到异样。　　“周队，这人是你什么……”小刘试探地问，却被周京阴沉的脸色吓了回来。　　最早一班去日本的机票是当晚21点，人来人往的候机室里，周京望着窗外的停机坪发呆。　　他什么也没有想，换句话说，他已经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情，确认程澈失踪后，他第一时间给领事馆打电话，又订好机票，一路狂奔至机场，到现在，周京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手机屏忽然亮起。　　他不用去日本了。　　电话那一边的声音冷漠又僵硬，对方带着浓浓的异国口音，令周京一时怀疑是不是日本人中文太差了，不理解那几个词的意思，才会把它们和程澈的名字连接在一起。　　他们问他是不是周京，问他和程澈是什么关系，问他知不知道程澈生前的身体状况。　　他妈的，什么生前，乱讲话！　　“程澈在哪，你让他跟我说。”　　对面顿了一下，随即理解周京的反应，亲属在异国旅行出意外的案件此前不是没有过，打电话报丧本就是件麻烦的差事，女人适当放软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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