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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岫并未理会,心里却在反复咀嚼楼满烟最后那句话。
保护好自己……
并未让他体会到半点温情,反而透着浓烈的警告。
她似乎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
须臾过后,暗卫回来了,给顾岫带来一句话。
“三小姐说,您不能做的事,她可以替您去做。”
顾岫冷晒。
她行事张扬,竟丝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忽然变得急不可耐?
*
回到地处偏僻的残破院子,莹莹之火不足以撕开夜幕得黑,一层朦胧的光,比落在肩头的晨霜还要微不足道。
楼满烟唤来竹秋,让她按照顾岫的模样做一张假人皮。
“太子生了俊逸非凡,奴婢下不了手。”其实她并未真正觑完顾岫全貌,刻入骨子的法,便压下心头忧虑。
“临行前老爷嘱咐,让小姐切勿与殿下龃龉,奴婢尽忠职守多言两句,还望小姐莫要责怪。”
楼满烟轻笑一声,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夜里的凉州城越发的空寂,仿佛进了无人区一般,甚至连野猫野狗都不曾出现过。
这座城几乎被掏空了。
暗卫身如游龙,加之对地形的熟悉,更是如虎添翼。
很快顾岫便得知楼满烟想要劫囚一事,当即被气笑了。心想她虽然出身不高,算不得名门闺秀,怎就生出一身匪气。
“莫要让她坏了计划。”
暗卫无言惆怅。
兴许这便是两人之间的情趣,可他们这些底下人见了谁都得夹着尾巴作人。
张贺元守着凉州城挥霍无度。
若非提前收到晋王将派人前来接应的消息,他依然沉湎酒色之中荒废正道。
连着几日忙着排兵布阵,闲暇时惦记藏在破败宫殿内的凤临太子。
为了防止晋王强行要人,他只想将人藏在眼皮底下好生看管。
他将人带入寝殿时,那一身的污血似乎将殿内的精致玉器污染。
香笼内散发的惑人怡香也变了味儿。
张贺元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只是待在皇城中纸醉金迷,难免忘了在军营内食不果腹的日子,眼看着挑剔起来。
“这几日我忙着整顿军务无闲暇,想不到底下人这般不懂事,尽将人怠慢,不懂来者是客的道理。”张贺元装模作样的摆出怒气腾腾的模样。
宫人见状,连忙下跪认错。
哀求声此起彼伏,连殿外的鸟儿似有感到惶恐,扑凌着翅膀飞走了。
顾岫自顾自坐到一旁有猛虎巡山的太师椅上。
“你我早已经兵刃相见,何必再假惺惺。”
张贺元眯眼一笑,脸上的横肉堆积如小山。
“无恒敌,唯有利。”他意味深长的说着,旋即一转身吩咐人带顾岫下去洗漱。
须臾过后,顾岫回到殿内时,已换上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发髻还未打理有些松散滴水,落在暗红色的袍子上,形成一块块的黑色印子。
张贺元首次将褪下戎装的顾岫看个清楚。那张脸冷硬俊朗,松散的头发为他增添了独特的韵味,像是琉璃夜光杯一般温雅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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