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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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是被关上的门。　　陆云起感到几分挫败和茫然，他现在不想服务任何人，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站一会儿，却发现整个酒吧除了员工通道，没有一个角落是安静的。　　那些曾经在他周围转的人，那些他从未认真看过一眼的人，原来每天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处境。　　这里没有陆家，没有环宇，他也不是什么顶级继承人，也不是生来就高人一等的s级alpha。　　那些从小培养的知识、技能、人脉在这里毫无用处。　　没有人会要一个来历不明的黑户。　　除了一个既市侩，又不那么市侩的杂货店老板。　　程野　　陆云起想起那人，强行精神振作起来。　　程野没有义务一直帮助他，他得靠自己。　　但不做某行，就不知道某行有多难。　　陆云起又遇到一个麻烦的客人。　　一个喝多了的中年男人，那人拍着桌子让他倒酒，倒慢了就骂骂咧咧说“什么服务态度”。　　陆云起识趣的没有辩解，继续给人倒酒。　　不久之前，他还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他的秘书会提前把每个客人的口味偏好整理好放在他桌上，助理会在酒会开始前帮他把所有需要寒暄的人排好顺序。　　他从来不需要考虑“服务”这两个字，因为全世界都在服务他。　　而现在，他穿着统一的白衬衫黑马甲，站在这里，给一个满嘴酒气的人倒酒。　　“这酒怎么这么苦，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放，酒吧里有监控，不信你可以去调查。”　　男人拍了一下桌子，“你说没放就没放啊！我他妈最瞧不起你这种小白脸！仗着自己年轻有身段，就洗干净屁股给人搅屎！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他啊，他哪里比得上我！”　　这人一看就是遭遇了上的不公，有经验的都会顺着安抚几句，把人哄好了，或者灌醉了，也就没事了。　　但陆云起做不来这种事，也没有安抚别人的概念。　　“你的上司选择他，自然有他的理由，职场不是单纯比能力的地方，有时候也得比谁更豁得出去。”　　潜规矩嘛，这种事很难杜绝的，哪里都有。　　环宇也发生过，为了以儆效尤，他选择把两个人都给开了。　　且不说这个男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能力不足就诬陷他人造黄谣，陆云起都管不着。　　他帮不了他，也不想帮。　　“果然出来卖的就是不一样啊。”男人像是被刺激到了，当场开始解皮带，“不就是钱嘛，给我舔舒服了，我就给你。”　　那副下流语气和流氓姿态，实实在在把他恶心到了。　　陆云起掀起眼皮，冷冷道，“我的服务没有这个范畴，你要是控制不住那根东西，我建议你剁了。”　　男人瞬间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了两句开始动手。　　陆云起接住他的拳头，一时间青苹果味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几乎遍布整个酒吧。　　但没有人腿软，也没有人露出痛苦的神色。　　陆云起也就是在这愣神的一瞬间，男人的另一只拳头以毫米之差擦过他的脸颊。　　程野接到电话时已经睡了。　　他迷迷糊糊接听，哑着声音，“喂，谁啊。”　　梅姐在电话里咆哮，“程野，赶紧过来把人领走！”　　程野被吼得眉心都皱了起来，把手机一扔，又睡了几分钟，然后忽然惊醒过来。　　梅姐说什么？　　陆云起又惹祸了？　　！！！　　大少爷二进宫　　程野又一次大半夜去局子领人，怨气堪比厉鬼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特么叫你是去上班的，不是叫你去打架的！”　　陆云起还穿着那身职业装，个高腿长脸也俊，要不是脸上挨了一拳，地点也不对，他会认为这是哪个大明星来走红毯。　　陆云起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脸，闻言也来了脾气，“他该打。”　　一旁路过的警察闻言提醒了一句，“这里是警局，注意态度言辞！”　　“是是是，他说胡话呢。”　　程野一边赔着笑，一边把人拉到角落，暴躁的来回踱步，“我说你究竟怎么回事？搬砖我就不说了，条件比较艰苦，但酒吧太阳晒不着雨也淋不着的，你怎么就干不好呢？”　　“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错了？”　　“不然呢？难不成还是我的错？再说了，服务行业顾客就是上帝，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好好说”　　陆云起很轻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手指放在了程野的胸膛上，慢慢往下滑，姿态和动作是暧昧的，但眼神像是结了冰一样冷，“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这样对你，你能好好说吗？”　　程野呆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就这事啊，都是男人，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说着有来有往的摸回去，感受到手心的紧实和q弹时还忍不住抓了一把，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说，“你胸肌真大。”　　陆云起仿佛不会动了，脸跟蜘蛛侠的纹路一样裂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跳出几米外，“你你你——”　　他气坏了，脸色青红交加，几乎说不出话来。　　程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人掉头就走。　　？　　至于吗？　　这反应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程野无奈追了上去，但就这么一会功夫，陆云起就不见了。　　他找了一会没找着，又喊了几声，最后想起陆云起已经有手机了，赶紧给人打电话，但打了两个陆云起都没接。　　程野的脾气不算好，只是这么多年被顾客给磨出来了，但再磨，此时也有点压不住火。　　他大半夜放着觉不睡来警局接人，已经够仁义了吧！　　不就多说了几句，陆云起就给他脸色看，现在还玩失踪！　　搞什么！　　真当自己大少爷啊！　　就算他是大少爷，他也不是他的仆人啊！　　程野越想越气，干脆直接掉头，打算回店里。　　半路的时候，接到了梅姐的信息，说陆云起身上的制服记得要洗干净还回去，还说有空去把衣服拿回来。　　程野回去路上刚好会经过酒吧，便直接开了过去，他倒要瞧瞧，怎么干一天就给人开除了。　　梅姐其实是程野以前认识的同事，两人一块在餐厅端过盘子，梅姐大名宋梅，家里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在上学，她老家那边重男轻女，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出来打工补贴家用。　　但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在这个社会很难有出息，盘子端了几个月，实在看不到希望。　　后来听别人说酒吧来钱快，快动了心思，临走时她还叫上程野一起，但程野不太喜欢那种地方，便没去。　　这些年两人偶尔会一起吃个饭，宋梅从一个陪酒女一步一步向上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付出了什么没人知道，他也从来没问过。　　这是个人选择。　　只是有一年过年，两个孤独伶仃的人凑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宋梅没化妆，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两人笑着谈天谈地，聊八卦，聊未来。　　宋梅说老家的房子起了新的，三层洋楼，是村里的独一份，很是气派，说两个弟弟考上了大学，妹妹也上了重点高中，一切都在变好。　　他当时就问，“那你呢？楼盘看好了吗？”　　有这个话是因为宋梅之前约他一起去看楼盘，说她不太懂这些，怕被人坑。　　但年底了，都忙，这事说了一次，后面也没提了。　　宋梅当时就不笑了，没有妆容加持的脸看起来有些惨淡，“没看，钱都寄回去了。”　　程野当时喝了酒，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你把你的钱全给家里修房子了？”　　宋梅垂着眼，点了下头。　　“傻逼吧你。”　　程野简直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哪有资格评判什么。　　但一个有家的人，过年从来没回去过，与那些外乡人一样，看着满城烟火，灰溜溜的待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想也能想得到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有时候也好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男儿身，恨自己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里，恨他们在我身上吸血。”　　独自在外打拼多年的女孩终于掉了眼泪，“但恨的同时，我又割舍不下。我其实也不想做这份工作，但当年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妈叫我回去结婚，说给我说了媒，是村长的儿子，那人我知道，从小就是个坏胚子，小时候还故意把我推进田里，后来得了报应，腿瘸了，他们家出了十万彩礼，我爸妈同意了。”　　“程野，十万块，十万块就把我卖掉了！”　　宋梅的脸开始扭曲，带着多年的恨意，“不就是钱，我给他们赚就是了！我这些年往家里寄的不少，他们日子好起来了，也不逼我结婚了，平时还对我嘘寒问暖的，我以为我变好了，变得优秀了，他们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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