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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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晓清自己也喝了一大口，挥挥手，试图驱散那沉闷的气氛：“就是！怕他干什么？咱们该干嘛干嘛！”　　言琦捧着温热的奶茶，香甜的气息钻入鼻腔。　　是啊，他为什么要一直被白锦笙牵着鼻子走？为什么总要因为他而惶惶不可终日？他的答案明明那么明确——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的郁气都吐出去，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阮哥说得对。”他抬起头，“我不能因为他，就连日子都不过了。我想得很清楚，答案就是不行。管他怎么想，管他给一个月还是一年，我过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去他的白锦笙。”　　阮晓清更是高兴地一拍桌子：“这就对了！这才是我们‘甜觅’的台柱子！来，干杯！”　　三杯奶茶轻轻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驱散了不少阴霾。　　接下来的几天，言琦似乎真的把白锦笙抛在了脑后。他照常上班，认真地给蛋糕裱花，耐心地接待顾客。　　空闲时和阮晓清插科打诨，或者安静地看着宋址在后厨忙碌。下班后，他会自己去菜市场买点喜欢的菜，回去研究着做，虽然味道时好时坏。　　他该吃吃，该喝喝，努力让生活回到原有的、没有白锦笙强行介入的轨道上。他不再刻意去听门口的动静，不再因为突如其来的短信提示音而心惊肉跳。　　仿佛那个人和那个一个月的期限，真的只是一个即将消散的噩梦。　　来访　　要说言琦真的完全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那也是假的。潜意识里，他总觉得那个一个月的期限像一根弦，他只希望这一个月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天下午，店里客人不多，一位打扮极为精致的女人推门而入。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手里拎着价值不菲的手包，脸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气场强大而疏离。　　她优雅地环视了一下小店，然后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阮晓清立刻热情地迎上去：“欢迎光临甜觅！美女想吃点什么？小店什么都有哦，您可以……”　　“就上你们卖得最好的招牌蛋糕吧。”女人打断他，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语调。　　阮晓清应声去准备，很快端上了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女人拿起小勺，只尝了浅浅一口，便微微蹙起了精心描画的眉毛。　　“太甜了。”　　“呃……那给您换一款黑森林？苦一点？”　　“巧克力味不够醇。”　　“那……芝士蛋糕？”　　“口感不够细腻。”　　阮晓清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这明显是来找茬的啊。他正想再说什么，后厨的言琦听到外面的动静，担心阮晓清应付不来，擦着手走了出来。　　“阮哥，怎么了？”言琦轻声问道。　　那女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透过墨镜落在言琦脸上。她打量了他几秒，然后缓缓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妆容完美、锐利美艳的脸庞。　　她看着言琦，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言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老实回答了：“言琦。”　　女人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流转，带着一种审视商品般的玩味：“长得是不错，干干净净的，难怪让别人惦记这么久。”她扬了扬下巴，指向对面的座位，“坐。”　　言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坐下了。　　女人又拿起小勺，舀了一小块刚才被批评得一无是处的草莓慕斯送进嘴里，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　　阮晓清在一旁简直无语凝噎，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女人却不在意，又对阮晓清说：“老板，再给我来两杯你们这儿最好喝的饮料。”阮晓清点点头，去端来两杯饮品。女人看向言琦，笑意更深，“请你喝一杯。”　　言琦只好对一脸莫名其妙的阮晓清说：“阮哥，你去忙吧，没事。”　　等阮晓清离开，言琦才疑惑地看向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谨慎地问：“请问……您是谁？”　　女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刚送来的饮料，笑了笑：“白棉。”她看着言琦瞬间怔住的表情，补充道，“你想得没错。”　　没等言琦从“白”这个姓氏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白棉便轻巧地说道：“白锦笙的姐姐。”说实话她和白锦笙真有几分神似。　　要说也无语，先是白锦笙表弟的来访，又到未婚妻的问候，现在又来个白家姐姐?　　言琦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杯子。“我和白锦笙……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们家是担心这个，大可不必亲自来……劝分。”　　“劝分？”白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笑出声，“你想多了。你们的事，我懒得管。”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神锐利地扫过言琦，“我只是好奇，想来亲眼看看，能让我那个好弟弟疯魔成那样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性子。”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感慨，像是评价一件趣事：“如今看来，确实有点姿色，有趣。”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姐妹间说私房话般的亲昵，内容却石破天惊，“我这个弟弟啊，从小就这样，轴得很，看上什么就死咬着不放，不达目的不罢休，跟我一点都不一样。长大了，这性取向也跟我截然不同了。他喜欢你嘛……”　　言琦突然抬起头，看向白棉。白棉对上他的视线，红唇弯起一个妩媚又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言琦瞬间明白了！白家就两个孩子难怪白家父母会如此着急，甚至不惜用商业联姻来试图纠正，至少保住表面的体面。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在言琦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自己的饮料上，像是随口一提：“你也别太伤心，为了你啊，他跟爸爸吵了好大一架，手机被砸了，一个人对战家里一堆亲戚。爸爸还拿你威胁他，我爸爸的手段很残酷的，他不喜欢开玩笑。小时候锦笙没少被折腾。”　　“所以，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锦笙回去结个婚，然后再和你甜蜜，这样你也安全不是吗？”　　“说实话，你长得不赖，难怪锦笙喜欢。”　　白棉看着他复杂无比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趣。她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蛋糕和饮料味道都还不错。”　　她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我路过来看看而已，话就说到这儿吧。账我结了。”　　她说完，拎起包，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蛋糕店，留下言琦一个人坐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白锦笙的偏执，家族的压力，以及这位姐姐意味深长的拜访和透露的信息……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荒谬。　　玻璃门轻轻合上，风铃的余音尚未散尽，那抹优雅又带着压迫感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街角。　　言琦还怔怔地坐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白棉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心里乱成一团麻。　　“啧啧啧……”阮晓清像只好奇的猫一样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白棉刚才的位置上，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啊乖乖？那位大小姐谁啊？排场不小，我刚可看见了，门口还杵着个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呢，跟拍电影似的！她专门来找你的？”　　言琦回过神，看着阮晓清一脸八卦又担忧的表情，叹了口气，低声道：“嗯。她是白锦笙的姐姐。”　　“什么？！”阮晓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差点没压住，他赶紧捂住嘴，上下打量着言琦，仿佛怕他少了块肉，“白锦笙的姐姐？！她她她……她来找你干嘛？是不是威胁你了？让你离开她弟弟？还是放狠话了？”　　他越想越离谱，紧张地抓住言琦的胳膊：“你没吃亏吧？她说什么了？”　　言琦被他晃得有点晕，勉强笑了笑，摇摇头安抚他：“没有，阮哥，真没事。她就是……过来看了看，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没为难我。”他不想把白棉那些关于性取向和家族压力的话说出来，那太复杂，也太沉重。　　他站起身，轻轻挣开阮晓清的手，故作轻松地走向操作台：“好了好了，别瞎猜了。快忙吧，一会儿该有客人来了。”　　阮晓清看着言琦明显不想多谈的背影，撇了撇嘴，虽然满心好奇和担忧，但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他嘀嘀咕咕地收拾着白棉用过的杯碟：“真是的，一家子都古里古怪的，吓死个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店里恢复了平静，但言琦的心绪，却被白棉的突然造访，搅得更乱了。　　吃饭　　又过了两天天平淡却暗藏心事的日子。这天晚上打烊后，阮晓清看着默默收拾东西的言琦和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宋址，越看越觉得憋闷。　　他忽然把抹布一扔，大声宣布：“不行！再看你俩这丧气样，我都要抑郁了！咱们好久没出去嗨皮了，今晚阮哥请客，出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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