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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不仅捅伤了陈倩,也捅伤了自己。 陈倩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过了好几秒,巨大的羞辱和愤怒才涌上来,猛地站起身,扬起手狠狠扇了言琦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在包间里回荡。 “言琦!你混蛋!人渣!”陈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愤怒,“我真是瞎了眼,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你这种垃圾身上!你就和你那个莫名其妙的弟弟一起过去吧!” 她吼完,抓起包,冲出了包间。 言琦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感觉不到,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和巨大的罪恶感。他像个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白锦笙这才慢悠悠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欣赏完一出精彩的戏剧,脸上露出了满意而残忍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言琦身边: “戏演得不错,哥哥。她说的也不全错。” “打疼了吧,我给你揉揉。”说着白锦笙就要上手,言琦一把推开了他。 白锦笙心情不错:“好吧,我不碰。至少,现在你彻底属于我了。” 言琦猛地挥开他的手,抬起头,盯着白锦笙那张俊美却如同恶魔的脸,带着恨一字一句道: “白锦笙……我恨你……” 白锦笙对他的恨意毫不在意,反而俯身,在他耳边用一种极其愉悦的语调低语: “恨我?” “很好。” “恨,也是一种很强烈的感情。” “只要你的所有感情都因我而起,就够了。” 言琦也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能保护身边的人。 回去后,他给陈倩发了消息,说自己遇到点事情,实在不想连累她,不得已才这样说,真的很对不起她最后还给她转了5000块钱。 那边没回复,言琦只能祈祷她能好好的。 逃脱 接下来的几天,言琦强迫自己戴上顺从的假面。他不再明显地抗拒白锦笙的靠近,吃饭时也会机械地吞咽,甚至在白锦笙心情好地抚摸他头发或者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说话时,僵硬地点头。 但他不敢流露出分毫,只是更加迫切地等待着慕沉的消息。 手机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他像做贼一样,只有在深夜确认白锦笙睡熟,或者躲在卫生间反锁门后,才敢拿出来,和慕沉用加密的短信息进行极其简短的交流。 慕沉的消息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他已抵达广东,并根据言琦提供的电视塔线索,大致锁定了别墅区的范围。他租了车,在外围小心踩了点,摸清保安换岗的规律和监控死角。逃跑计划定在三天后的深夜,那时白锦笙有一个无法推掉的跨国视频会议,预计会持续到很晚。 这三天,言琦度日如年。恐惧和期待交织,让他寝食难安。 终于,逃亡之日到来。 那天晚上,白锦笙果然在书房进行视频会议,门外有保镖看守。言琦早早表现出困倦的样子,回了自己被反锁的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深夜十一点,言琦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按照慕沉指示,用湿毛巾堵住门缝下方,防止触发可能的烟雾报警器或气体感应器,然后拿出偷偷藏起来的、从卫生间卸下的沉重金属纸巾盒,猛地砸向那扇他观察了无数次的、相对最薄弱的窗户玻璃! “哐啷——!”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几乎在同时,楼下传来了慕沉故意制造的巨大撞击声和汽车警报声,这是约定的信号,用来吸引保镖的注意力! 言琦顾不上被玻璃划伤的手臂,手脚并用地爬出窗户,抓住了慕沉早就计算好长度、固定在下方排水管上的床单结成的绳索!他拼命向下滑。 “那边!什么声音!” “有人跳窗!快追!” 保镖的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从别墅正面传来,显然被慕沉成功引开了大部分人力! 言琦重重摔在草地上,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朝着预定的围墙角落黑暗处狂奔!那里,慕沉已经扔过来了一个便携折叠梯! “快!言琦,这边!”慕沉压低的、焦急的声音从墙外传来! 言琦手忙脚乱地架好梯子,疯狂向上爬!身后已经传来了追赶的脚步声和呵斥! 他爬上墙头,慕沉在下面接应:“跳!快跳!” 言琦眼睛一闭,纵身跃下!慕沉一把接住他,两人都摔倒在地,但立刻挣扎着爬起来,冲向了停在阴影处、发动机未熄火的车子! “砰!”车门关上!慕沉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迅速汇入深夜的车流! 直到开出很远,确认后面没有车辆追来,慕沉才将车缓缓停在一个偏僻无人的路边。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和长时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言琦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脸色发白、满头大汗的慕沉,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慕沉……慕沉……”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巨大的委屈、恐惧、屈辱和后怕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那哭声嘶哑而绝望,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崩溃。 慕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如此强烈的情感宣泄惊呆了。他印象中的言琦虽然有时会抱怨,但总体是乐观甚至有点大大咧咧的。他从未见过好友如此脆弱、如此绝望的样子。 他僵硬地伸出手,笨拙地拍着言琦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膀。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 等到言琦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泣,慕沉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他扶着言琦的肩膀,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和苍白憔悴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言琦……你告诉我……你那个弟弟……白锦笙……” “他妈的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他是有多恨你?!才能把你逼成这样?!啊?!” 言琦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眼泪流得更凶 “他妈的,他睡了我!!” “他要让我当他的玩具,让我像条狗一样留在他身边!” “啊啊啊!他为什么要回来!” 慕沉看着他的反应,心彻底沉了下去,拳头攥得死紧。他不再追问,声音沉重而坚定: “他妈的疯狗!好了……好了……不说了……没事了……逃出来了……兄弟在呢……” “不管他多恨你,有多疯,这事都没完!” “我先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回家 车厢内,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言琦崩溃的痛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和沉重的寂静。慕沉看着好友这副几乎被彻底摧垮的模样,心沉得像坠了铅块。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言琦,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那疯子发现你跑了,肯定会发疯一样找你!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了,越远越好!你说,去哪?” 言琦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去哪?哪个地方是白锦笙的手伸不到的?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慕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提出一个最朴素也可能是最危险的选择:“要不……先回老家?回浙江?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最安全?他刚在广东搞出这么大动静,未必能立刻想到你敢回去。” 老家…… 言琦对自己父母的感情很复杂。既有对小时候偏心的不满,又有对自己关怀照顾的感恩。 言宇走后,父母领到了一大笔钱,其实他们也开心吧没有辜负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 “好……回老家……”言琦点头,“回去。” 目标既定,恐惧化为了逃亡的动力。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慕沉立刻重新发动车子,驶入茫茫夜色。他们不敢走高速,尽量选择偏僻的省道、县道,轮流开车,日夜兼程,困了就在车上打个盹,任何一辆靠近的黑色轿车都能让他们心惊肉跳。 一路上,言琦的精神高度紧张,几乎没怎么合眼。白锦笙那双冰冷偏执的眼睛和最后那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经过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颠簸,当熟悉的家乡小城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言琦几乎要再次落下泪来。是安心,更是难以言喻的酸楚。 慕沉把车停在一个离言琦家不远不近、相对隐蔽的路口。他拍拍言琦的肩膀:“言琦,我就送你到这了。我的理发店离开太久不行,伙计顶不住。你……自己保重。”他顿了顿,眼神凝重,“那家伙不是一般人,你千万别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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