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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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笙……疯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他猛地甩上冰箱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虾，还是虾！　　白锦笙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提醒他昨天的屈辱，告诉他在这里，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掌控在他手里！　　可他突然发现，冰箱旁边的桌上，摆着一碗面，他顾不得多少，赶紧拿起来，面竟然还热乎，他赶紧胡乱的吃掉。最终，还是一步一步挪回了那个冰冷的房间，重新摔回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他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身后贴近，手臂环过了他的腰，将他轻轻揽入一个怀抱。　　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带着一丝令人贪恋的暖意。　　是梦吧……一定是出幻觉了……或者又是那个魔鬼新的捉弄方式？他意识模糊地想，身体却因为那点温暖而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彻底陷入昏沉的睡眠。　　……　　阳光透过金属栏杆，刺眼地照在脸上。　　言琦挣扎着坐起身，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昨晚那个怀抱……触感真实得可怕，但阳光下，房间里空无一人，果然只是个荒诞的梦。　　最终他还是缓缓走出了房间。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这一次，他做好了面对空荡厨房或者又一冰箱虾的心理准备。　　然而，餐厅飘来的诱人香味让他愣住了。　　长餐桌上，竟然摆满了丰盛的食物！金黄酥脆的煎饺，热气腾腾的白粥，精致的小笼包，鲜榨的橙汁……琳琅满目，正常得不可思议，没有一丝虾的影子。　　而白锦笙，就坐在主位上，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阳光落在他身上，甚至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起来干净又无害，如果忽略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幽暗的话。　　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看向僵在楼梯口的言琦。　　“醒了？”他语气平淡，“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言琦警惕地看着他，又看看那桌食物，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体却不敢动。　　白锦笙放下咖啡杯，朝对面的座位扬了扬下巴：“坐。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关切。　　言琦犹豫着，最终还是被饥饿驱使，缓慢地走到餐桌旁，却没有立刻坐下。　　“你……又想干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充满了不信任。　　白锦笙轻笑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放到对面空位前的碟子里：“干什么？怕我下毒？”他抬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嘲讽，“下毒是最无聊的。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言琦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语气变得有些冷硬：“把你饿坏了，谁陪我玩？坐下，吃饭。”　　言琦抿紧嘴唇，但食物的香气像钩子一样拉扯着他的神经。他最终还是慢慢坐下了，眼睛却死死盯着白锦笙。　　白锦笙似乎对他的警惕毫不在意，甚至心情颇好地又给他盛了一碗粥推过去。“哥哥，尝尝这个粥，厨房熬了很久。”　　言琦拿起勺子，手还在抖。他舀起一勺粥，迟疑地送入口中。温热的、米香浓郁的粥滑过喉咙，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也顾不得烫，很快吃完了一碗粥，又开始吃煎饺。　　白锦笙的目光不知何时从平板上移开，落在他身上，静静地看着他吃饭，眼神深邃难辨。　　直到言琦吃得差不多了，速度慢下来，白锦笙才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昨晚的宵夜不合胃口？”他故意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又残忍，“我看你……好像没什么兴趣。”　　言琦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想起了那些虾。　　他死死捏紧了筷子，抬起头，质问道：“白锦笙，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看那些，现在又弄这些，你耍我很有意思吗？！”　　白锦笙面对他的愤怒，反而笑了。那笑容漂亮得晃眼，却也冰冷刺骨。　　“有意思啊。”他答得轻描淡写，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盯着言琦的眼睛，“当然有意思。”　　“看你饿得受不了又不敢吃的样子，看你明明恨得要死现在却不得不吃我给你的东西的样子……”他慢悠悠地说，“特别有意思。”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言琦面前的空碗，语气骤然变得轻柔：　　“记住这个味道，言琦哥。”　　“在这里，你的一切……”　　“统统由我说了算。”　　“你”言琦语塞。　　白锦笙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拄着下巴，玩味的说道:“以后不想吃虾也行，想逃跑也好，其实方法很简单。”　　听到这里，言琦眼睛一亮，连忙询问道:“什么方法?”　　“取悦我。”白锦笙挑眉。　　言琦瞬间血色尽失:“什么?”　　“哥哥，你好好想想。”说完白锦笙就上楼了。　　忆昔　　吃完饭，言琦上楼洗了个冷水澡。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无法浇灭心头那团混乱灼热的火焰。他闭着眼，任由冷水打湿头发和脸颊，试图清醒，却被更汹涌的回忆拖入深渊。　　……　　那是很久以前，一个闷热的夏天傍晚。他家的小餐馆门口，油烟和饭菜的香味混杂着飘散到街上。　　七岁的言琦正趴在门口桌子上写作业，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沾了灰尘的小衬衫和背带裤，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对面，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但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看着可怜极了。　　言琦看了他好久，他也没动。妈妈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没空注意外面。　　言琦犹豫了一下，跑进厨房，从刚蒸好的笼屉里拿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还有点烫手。他跑出去，小心翼翼地穿过并不繁忙的街道，把馒头递到那个小男孩面前。　　“喂，你饿不饿？”小言琦声音稚嫩，带着点好奇，“给你吃。”　　小男孩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看着言琦，又看看那个冒着热气的馒头，咽了咽口水，却没伸手。　　“干净的。我家的，可好吃了！”小言琦把馒头又往前送了送，努力表达善意。　　小男孩终于慢慢地、迟疑地伸出小手，接过了那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馒头。他小口地咬了一下，然后可能是真的太饿了，开始默默地、快速地吃起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言琦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吃。　　等到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小男孩还在那儿，馒头早吃完了，他又开始小声地啜泣，无助地看着四周。　　言妈妈终于忙完一阵，出来找儿子，发现了这个情况。　　“哎呀，这是谁家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言妈妈蹲下身，用围裙擦擦手，温柔地问，“小朋友，你家住哪里呀？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只是哭，紧紧抿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是不是走丢了？别怕别怕啊，”言妈妈心疼地把他拉近些，拍着他的背，“告诉阿姨，叫什么名字？”　　依旧沉默，只有压抑的哭声。　　言妈妈没办法，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只好先把孩子带进店里，给他洗了脸和手，盛了热饭菜看着他吃。小男孩吃得很安静，很乖，但就是不开口。　　晚上打烊了，问题来了。　　“这可怎么办？派出所离咱这怪远的。”言爸爸搓着手。　　“总不能让他睡大街上，先住一晚吧，明天一早送派出所去。”言妈妈做了决定。他们家餐馆后面就是住家，虽然不宽敞，但挤挤还是能住的。　　言琦倒是很兴奋，主动说：“让他跟我睡！我的床够大！”　　于是，那天晚上，那个漂亮得像天使却沉默得像哑巴的小男孩，就睡在了言琦的小床上。　　夜里，言琦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贴近他，然后一双细细的胳膊轻轻抱住了他，还把脸埋在了他的后背衣服上，发出细微的、安心的呼吸声。言琦半梦半醒间，觉得多了个暖烘烘的“小抱枕”，也挺好，咂咂嘴又睡熟了。　　第二天去了派出所，登记了。等了好几天，没有任何消息。警察也无奈。言爸言妈心软，看着孩子实在乖巧漂亮，又和言琦投缘。言琦的妈妈流过一次产，之后不容易怀孕，很久以来就想再要个孩子。要想想，那个孩子要是生下来也和眼前这个差不多大了。这个孩子一来，也算是完成了他们的某种心愿，他们有时甚至幼稚的觉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申请临时养在自己家里。　　因为孩子始终不说名字，问他年龄，只用手比了个四，四岁。后面言爸爸一拍板：“既然目前成了言家的人，就叫言宇吧！宇宙的宇，希望他以后心胸宽广！”　　言琦高兴极了，拉着新弟弟的手又蹦又跳：“言宇！言宇！我有弟弟了！以后我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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