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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存在,既是一种折磨,也是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有机会能利用他们逃出去? 机会在一个午后悄然降临。 那天,言琦听到楼下传来吸尘器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口,确认白锦笙似乎不在别墅内。只有那个保姆正在客厅打扫。 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作下楼喝水的样子,慢慢走下楼梯。保姆听到脚步声,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活儿。 言琦走到厨房倒水,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磨蹭了一会儿,看着保姆忙碌的背影,鼓起勇气,用尽可能随意自然的语气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那个……阿姨,今天天气好像不错啊?” 保姆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没有回应,甚至加快了擦拭桌面的速度。 言琦不死心,又靠近几步,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带着恳求:“阿姨,帮帮我……我是被关在这里的!我不认识那个人!求你,等下你出去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或者帮我报个警?求你了!” 保姆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恐惧,连连摆手,嘴唇哆嗦着,用气音急促地说:“先生您别害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少爷吩咐过,不能跟您说话,更不能听您说任何事!求您了!” 她像是怕了,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慌忙捡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清洁工具快步走向佣人通道,想要立刻离开。 言琦急了,下意识想追上去拉住她:“阿姨!你听我说!只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佣人通道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白锦笙颀长的身影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是在惊慌失措、脸色煞白的保姆身上扫过,然后缓缓地锁定在了言琦身上。 保姆哆哆嗦嗦地低下头:“少少爷……” 白锦笙没理她,只是微微摆了摆手。保姆如蒙大赦,从他身边溜走了,留下言琦独自面对他。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言琦的心沉到了谷底,手脚冰凉。 白锦笙慢慢踱步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却如同惊雷。他一步步走向言琦,每一步都像踩在言琦的心尖上。 他在言琦面前站定,没有立刻发怒,只是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眼神细细打量着言琦脸上未褪尽的惊慌和希望破碎后的灰败。 良久,他才轻轻“呵”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看来,是我最近太‘温和’了,让你还有精力……和闲心,去想这些不该想的事?”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言琦的脸,动作似情人般亲昵。 “试图撬动我的人帮你逃跑?”他低笑一声,摇了摇头,像是惋惜他的天真,“哥哥,你还是这么……学不乖。” 言琦猛地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白锦笙!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你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白锦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至于时间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言琦的紧张,才慢悠悠地接上:“我说了,等我玩够,或者玩腻。” 他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不过,鉴于你今天不乖的表现,‘玩够’的那天,恐怕要无限期推迟了。” 他目光扫过言琦苍白的脸,最终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眼神幽暗了一瞬。 “而且,”他忽然凑近,几乎是贴着言琦的耳朵,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你觉得,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把你弄回来,还会让你有机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计划 白锦笙的警告像冰锥刺穿了言琦短暂的侥幸,但求生的本能并未完全熄灭。他还有外界的牵挂——虽然更多是自我安慰的幻想。 陈倩。那个父母介绍、只见了几次面、彼此都谈不上多喜欢的女孩。他们更像是为了应付长辈而维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她会发现他失联了吗?也许只会觉得他冷淡了吧。 慕沉。他最好的兄弟。如果超过一个星期联系不上自己,以慕沉的性子,应该会觉得不对劲吧?会去他租的房子找他?会报警吗?言琦只能拼命祈祷。 但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愚蠢的。他必须自救。 白锦笙似乎并不限制他在别墅内的活动范围,当然除了某些上了锁的房间,这给了他探查的机会。他假装顺从,不再试图与外界来的佣人交流,而是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这栋华丽的牢笼。 结果令人绝望。 所有一楼的窗户都装有坚固的内嵌式防盗网,不是普通的栏杆,而是几乎与玻璃窗一体成型的细密金属网格,别说人,连只猫都钻不出去。 他甚至找到了一个通往阁楼的天窗,费劲打开后,看到的依然是焊死的金属网和令人眩晕的高度。 这栋别墅,从外部看是奢华的艺术品,从内部看,却是密不透风的铁桶。 唯一的出口是大门和佣人通道,都需要特殊的密码或指纹,甚至可能还有面部识别。他根本不可能强行突破。 绝望再次攫住他,但很快,一个细节给了他微弱的希望。他卧室那扇被封死的窗户,栏杆似乎是后期加装的,焊接点看起来……也许、可能、并非完全无懈可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滋长。 他开始留意寻找工具。厨房的刀具被严格收纳,他找不到合适的。最终,他在一个堆放杂物的储物间角落里,发现了一把被遗忘的、锈迹斑斑的旧螺丝刀,柄都有些松动了,但尖端还算坚硬。他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偷偷把它藏进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了极其冒险和耗时的“越狱”工程。 他变得“乖巧”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白锦笙来看他时,他就假装看书或者睡觉,尽量减少交流,避免引起怀疑。 “今天倒是很安静。”白锦笙某次推门进来,看到他靠在床头,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言琦心脏狂跳,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甚至故意带上一点颓废和认命:“不然呢?还能怎么样。”他侧过身,背对着白锦笙,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白锦笙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他轻笑一声:“最好是真的学乖了。” 等他离开,言琦才敢大口喘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掌握白锦笙的动向,他不得不频繁地、“偶然”地出现在白锦笙的视线里。 有时会遇到白锦笙正好在客厅处理文件,或者只是在悠闲地品酒。 “怎么?这么想看到我?”白锦笙会抬起眼,目光带着戏谑,拍拍身边的座位,“过来坐。” 言琦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尽量坐得远一些,如坐针毡。白锦笙有时会故意和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有实质一样,刮得他坐立难安。 “只是……有点闷,随便走走。”言琦干巴巴地解释,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哦?”白锦笙拖长了语调,“我还以为,你是在确认我有没有离开,好进行什么……小动作呢?” 言琦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强作镇定:“你多心了。我能有什么小动作。” “最好没有。”白锦笙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警告,“记住,你的一切,都在我眼里。” 每一次这样的对话都让言琦心惊肉跳,但他必须冒险。他需要确认白锦笙的位置,为自己争取撬动栏杆的时间。 一回到房间,反锁上门他知道这锁对白锦笙形同虚设,但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他就立刻掏出那把破旧的螺丝刀,扑到窗前,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撬、别、摇! 锈迹斑斑的工具并不顺手,经常打滑。焊接点比看起来要坚固得多,往往耗费半天力气,也只能让它产生极其微小的松动,甚至只是掉一点漆皮。 他不敢停歇,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 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但这是他唯一能主动抓住的东西。 但他并不知道,他这些小心翼翼、自以为隐蔽的动作,或许早已通过某个隐蔽的摄像头,清晰地落入了那双深不见底、充满玩味和掌控欲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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