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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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激烈地争吵了几句，可言琦根本不是白锦笙的对手，无论从力量还是从诡辩的角度。白锦笙铁了心要跟他一起回去，根本不容反驳。　　最后，言琦筋疲力尽，看着白锦笙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知道自己再反对也没用，反而可能激怒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他只能憋屈又愤怒地转过身，不再理他，用沉默表示最后的抗议。　　白锦笙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反而笑了笑。　　决定了一起回去过年，白锦笙雷厉风行地开始准备礼物。　　“下午去买点东西给爸妈带回去。”　　言琦一听就火了：“那是我爸妈，不是你爸妈，你别瞎叫！”　　白锦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不容置疑：“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言琦气得想咬他，却被白锦笙率先松开。他懒得再跟言琦争辩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口舌，直接拉着人出门。　　车子没有开往言琦熟悉的任何商场或市场，而是径直驶向了城市最顶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言琦看着窗外那些光是门面就透着“闲人免进”高贵冷艳气息的店铺，浑身都不自在。　　白锦笙却轻车熟路，带着他走进一家以昂贵皮具和丝巾闻名世界的品牌店。店内灯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地板光可鉴人。穿着熨帖制服的店员微笑着迎上来，目光在接触到白锦笙时变得更加恭敬。　　言琦几乎是手足无措地跟在后面，眼睛下意识地瞟向旁边一个看似普通的挎包上的标签。那一长串零瞬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就这么个小包？够他付好几年的房租了！　　白锦笙却像是没看到价格一样，手指掠过一排排商品，对店员说：“适合中年长辈的围巾和包，挑一些。”　　店员热情地开始推荐，拿出几条羊绒围巾和几个款式低调的皮包。白锦笙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言琦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趁着店员去拿货的间隙，扯了扯白锦笙的袖子，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白锦笙，你买这些干什么？我爸妈就是普通老百姓，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些牌子，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太浪费了！”　　白锦笙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用不用是他们的事，送不送是我的心意。”　　“这根本不是价值的问题！”言琦简直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他们需要的是实用，不是这种……这种标着天价的标签，你买这些的钱还不如……”他差点脱口而出“还不如直接给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还不如什么？”白锦笙挑眉看他。　　“没什么！”言琦扭过头，气闷不已。他看着白锦笙眼睛都不眨地刷了卡，言琦心里没有一点收到贵重礼物的喜悦，只有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这些奢侈品在他看来，远不如给妈妈买一件暖和的新棉袄，给爸爸买两瓶好酒来得实在。　　最终，白锦笙买了整整一堆东西，除了给他父母的，甚至还顺手给言琦也拿了几件衣服和配饰，完全不顾言琦的拒绝。　　从店里出来，言琦看着司机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放进后备箱，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晚上，白锦笙带他在购物中心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吃饭。餐厅环境优雅私密，人均消费高得吓人。　　一进门，餐厅经理就亲自迎了上来，笑容满面，态度毕恭毕敬：“白先生，您来了！位置一直给您留着呢。”他的目光小心地扫过白锦笙身边的言琦，虽然不认识，但也保持着极高的礼貌。　　落座后，点餐、倒水、上菜……每一个环节，服务生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对白锦笙的称呼永远是恭敬的“白先生”，目光甚至不太敢直视他。言琦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人对白锦笙那种近乎畏惧的恭敬。　　这顿饭言琦吃得食不知味。周围的环境、食物的价格、服务员的态度，还有身边这个掌控着他一切的男人，都在无声地提醒他，他们之间隔着怎样巨大的鸿沟。白锦笙的世界，是他完全无法理解也难以融入的。　　归家　　第二天，两人准备出发去机场。机票是白锦笙订的，自然是头等舱。　　这是言琦人生中第一次坐头等舱。宽敞舒适的座椅、可以完全平躺的空间、精致的餐食、空乘人员无微不至又保持距离的服务……　　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又有些不自在。他偷偷观察着旁边泰然自若、仿佛早已习惯这一切的白锦笙。　　白锦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拘谨，难得没有出言嘲讽，只是递给他一个眼罩：“睡会儿，到了叫你。”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浙江的机场。一出机场，冷空气扑面而来，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家乡味道。　　言琦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地拿出手机，特意去洗手间，给慕沉打了个电话。　　“慕沉，我到了。”　　“哦哦，好，路上顺利吧？”　　“嗯……挺顺利的。”言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个……白锦笙，他也跟我一起回来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慕沉有些干涩的声音：“他到底想干嘛？兄弟，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言琦赶紧说，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点，“他最近……还挺正常的，没怎么发疯。就是说来看看我爸妈。”　　慕沉在那头叹了口气：“那什么，言琦，我过年……可能就不去你家那边玩了。家里有点事。”　　言琦理解地嗯了一声：“没事，你忙你的。年后见。”　　挂了电话，言琦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白锦笙安排的车早已等候在外，一路将他们送到了言琦家楼下。看着熟悉的旧小区，言琦的心情更加忐忑。　　敲开门，言妈妈看到儿子回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琦琦回来啦！”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言琦身后那个高大俊美、气场却与这狭小楼道格格不入的男人身上时，笑容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小宇？！是……是小宇吗？”言妈妈激动的喊。　　言爸爸闻声也赶过来，看到白锦笙，同样又惊又喜：“哎呀，真是小宇，回来了好啊，快进来快进来！”　　老两口瞬间围住了白锦笙，拉着他问长问短，眼里满是喜悦和慈爱。　　白锦笙在言琦父母面前倒是收起了那副冷厉逼人的模样，虽然谈不上多么热情，但也算礼貌得体，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看似温和的笑意，回答着二老的问题。　　第二天，言琦想着帮父母干点活，去了家里开的小吃店帮忙收拾餐具、擦擦桌子。让他意外的是，白锦笙居然也跟着来了，虽然他什么都不太会，父母自然也不想让他累着，怎么说这么多年没见，一上来就叫人家干活也不好。　　店里忙碌的时候，言琦故意想看他出丑，便把一摞油腻的碗盘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点挑衅：“喏，大少爷，体验一下生活？把这些送到后厨洗碗池呗？放心，不用你洗，送过去就行。”　　白锦笙看着那摞沾着油污残渣的碗盘，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他显然没怎么干过这种活，动作有些僵硬。　　言琦心里正暗爽，等着看他手忙脚乱。　　然而，就在白锦笙端着盘子转身准备往后厨走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地面上的油渍使他身体猛地一歪！　　言琦假惺惺的想去扶他或者接盘子，结果忙中出错，自己脚底也一滑。　　“哐当——噼里啪啦——！”　　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白锦笙身手还算敏捷，早就稳住了身形，手里的盘子一个没掉。　　反而是想去救场的言琦，因为冲得太急，自己没站稳，一脚踩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还带倒了旁边一个放着醋瓶和辣椒罐的小架子，狼狈不堪！　　店里瞬间安静了，其他顾客和言妈妈都看了过来。　　白锦笙端着那摞摇摇欲坠但完好无损的盘子，看着坐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言琦，眉头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戏谑和无语。　　言琦摔得屁股生疼，看着白锦笙那副“你又在搞什么蠢事”的表情，再看看自己造成的狼藉现场，脸瞬间涨得通红！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让人家出丑，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言妈妈赶紧跑过来：“哎哟！琦琦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边扶他一边又担心地看向白锦笙手里的盘子，“小宇你没伤着吧？”　　白锦笙把盘子放到一边的安全处，淡淡道：“妈我没事。”然后目光又落回被扶起来拍打着身上污渍的言琦身上。　　言琦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场报复行动，以他的全面惨败和丢人现眼告终。　　被妈妈从一片狼藉的店里“赶”出来，言琦的心情糟透了。一路上，他闷着头走在前面，时不时就忍不住回头瞪一眼跟在他身后、一脸云淡风轻的白锦笙，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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