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跑什么(纸墨秋)_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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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更小声地说：“之前合作得好好的几个大客户，几乎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终止合作，宁愿赔违约金也要撤。银行那边原本谈好的贷款也突然卡住了，各种审核不过。之前没什么问题的专利和技术突然被人匿名举报侵权，现在还在扯皮……还有，好几个核心技术人员被高薪挖走，跳槽的都是对手公司……这一桩桩一件件，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李越说越激动，却又不得不压抑着：“这明显是有一股又狠又有背景的势力在往死里整我们！手段太高明了，明面上几乎抓不到任何把柄，但就是能掐断你所有的生路！顾总这几天在国外到处奔波，好像也没什么进展……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　　听着小李抽丝剥茧的分析，言琦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击碎。　　是的，就是这样。这就是白锦笙的风格。优雅，从容，却用最残忍的手段，精准地摧毁一切。他甚至不需要自己脏手，自然有人替他完成。　　之后几天，言琦像疯了一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跑去咨询律师，想找到对方违法操作的证据。　　但正如小李所说，对方手段极其高明，所有操作都在法律边缘游走，或者干脆是用合法的商业手段进行碾压，根本抓不到实质性的把柄。他甚至连对手都无法明确指向白锦笙。　　每一次尝试都石沉大海，每一次询问都得到无能为力的摇头。　　他租了一个最便宜的房子，整天对着四面斑驳的墙壁，听着外面管道滴答的水声。　　他逃不掉，斗不过，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卸掉。他还连累了帮助过他的人。　　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这样的日子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绝望中，言琦的脑子像一团被揉皱又试图展平的纸，混乱而疼痛。　　他不认识白锦笙的朋友，谁还可以帮帮他。忽然，一个身影突兀地跳进他的脑海——祁彻。　　与白锦笙似乎关系尚可的贵公子，这是他知道的为数不多能联系上白锦笙的人。或许……或许能说上话？哪怕只是一句，也许就能让白锦笙稍微收手，给顾云城一线喘息之机？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迸出的一点火星，微弱却让几乎窒息的言琦拼尽全力想要抓住。　　他几乎是偏执地开始四处打听。动用了几乎所有能想到的、过去工作中积累的极其薄弱的人脉，旁敲侧击，费尽周折，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心力和人情，终于从一个曾经合作过的、消息灵通的公关那里，要到了一个据说是祁彻私人助理的号码。　　他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经过助理一层层转达和漫长的等待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而疏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正是祁彻。　　“祁、祁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言琦。”言琦的声音显得紧张和卑微，“我们之前在宴会上，白锦笙身边……您可能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声：“哦。是你。有事？”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你居然能找到这里”的淡淡嘲讽。　　言琦顾不得对方的冷淡，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哀求：“祁先生，求求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和白锦笙说说？求他高抬贵手，放过顾云城的公司吧！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了！求求您……”　　他语无伦次，几乎将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只希望能换来一丝可能。　　然而，回应他的，是祁彻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轻蔑的嗤笑。　　“言琦，是吧？”祁彻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贵族式的傲慢和事不关己的冷漠，“你和白锦笙之间那点事，我没兴趣知道，更没兴趣插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更浓：“至于你求我帮你去劝他？呵，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凭什么要为了你，去拂白锦笙的意？更何况——”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刻薄：“在我看来，你纯属自找麻烦。白锦笙对你怎么样，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安分守己待在他身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哪一样短了你的？偏偏要不知好歹地逃，还牵连旁人。现在知道求人了？”　　“听我一句劝，”祁彻最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别再折腾了，乖乖回去。就凭白锦笙对你那股疯劲，只要你不再逃，老老实实待着，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享尽富贵了。”　　说完，根本不给言琦任何再开口的机会，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像是最后的审判，冰冷地砸进言琦的耳朵里。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他所谓的挣扎和痛苦，不过是一场不知好歹的笑话。他的尊严和自由，可以用吃穿不愁来轻易衡量和打发。　　连最后一丝求助的可能，都被对方用居高临下的傲慢和讽刺，碾得粉碎。　　祈求　　言琦不知道煎熬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天都像是在冰冷的深水里窒息挣扎。　　直到有一天，他在街头偶然看到一张被丢弃的财经报纸，上面赫然印着白锦笙意气风发的照片，标题是“白氏集团继承人将出席明日重磅新品发布会”。　　那一刻，言琦死寂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一定要见到白锦笙！　　第二天，他翻出自己最体面的一套衣服，想方设法混进了白家新品发布会的现场。会场灯火辉煌，名流云集，台上那个男人西装革履，光芒四射，从容不迫地介绍着最新科技产品，台下掌声雷动，镁光灯闪烁不停。　　言琦躲在人群最后方的阴影里，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被万众簇拥的人中豪杰。眼中似乎只剩下恨意。　　发布会终于结束，人群开始涌动。言琦像一尾逆流的鱼，拼命想挤向后台方向，目光死死锁住被保镖和助理簇拥着离开的白锦笙。　　但他很快就被面无表情的保镖拦在了休息室外。　　“让我进去，我要见白锦笙！”言琦试图挣扎。　　保镖如同铜墙铁壁，毫不松动。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打量了他一下，似乎认出了他，眼神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请您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白总。”　　等待的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言琦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　　终于，助理回来了，侧身让开：“白总让您进去。”　　言琦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休息室。　　奢华宽敞的休息室里，白锦笙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臂随意地搭在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漂亮的男孩肩上，两人又保持着一点距离。那男孩正拿着一颗葡萄，娇声笑着往他嘴里送，声音甜腻：“白少~尝尝这个嘛，可甜了~”　　白锦笙没接，但手指暧昧地捏了捏男孩的脸颊：“嗯，真乖。”　　这一幕被言琦尽收眼底。　　白锦笙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料的好戏。“哦？来了？”　　言琦强迫自己忽略那个男孩挑衅又好奇的目光，忽略那令人作呕的亲昵，所有的恨意和尊严在巨大的恐惧和求助面前被强行压下。　　他声音颤抖着，几乎摊坐在地上：“白锦笙…白总…求求你，放过顾云城吧！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的公司吧！求你了！”　　白锦笙仿佛没听到他的哀求，只是慢条斯理地指了指桌上果盘里晶莹剔透的葡萄，对言琦示意了一下，眼神带着一种恶劣的逗弄。　　言琦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指令，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最饱满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向白锦笙的嘴边，眼中满是乞求。　　白锦笙却偏开头，没接。他怀里的男孩嗤笑一声，娇嗔地白了言琦一眼，自己重新拿了一颗，轻轻叼着，凑到白锦笙唇边，喂给他。　　可白锦笙没吃，只笑道：“乖。”　　男孩有些失望。　　言琦再次抬头，声音破碎不堪：“……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白锦笙这才正眼看他，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言琦。他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冰冷如刀，声音低沉而缓慢：“放过他？可以啊。”　　他顿了顿，欣赏着言琦眼中骤然亮起的微弱希望，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那你自己说，以后……该怎么办？还跑吗？还找别人帮忙吗？”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怕顾云城真的被彻底毁掉，他怕所有帮助过他的人都遭殃。　　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彻底的屈服和恐惧：“不……不跑了。再也不跑了……我会乖乖的，待在你身边，再也不见别人……求求你……”　　白锦笙满意地笑了，那笑容俊美却令人胆寒。他伸出手，用指尖抬起言琦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语气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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