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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晓清凑近言琦,挤眉弄眼:“就你家白锦笙那种的,看着吓人,其实说白了,不难对付。”他伸出食指晃了晃,“他对你,那简直就跟入了魔似的,你发现没?像那种特别凶但又特别黏人的大型犬,死咬着主人裤腿不放的那种。你越躲他越疯,但你要是偶尔顺毛捋一下,稍微给点甜头逗逗他,信不信他能自己摇着尾巴高兴半天?” 言琦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试图把白锦笙那张冷厉的脸和摇尾巴的大型犬联系起来,彻底失败了。宋址也微微蹙眉,似乎无法理解这套理论。 “哎呀呀!”阮晓清见他们不开窍,恨铁不成钢地跺了下脚,“打个比方嘛。重点是策略,策略懂不懂?”他对着言琦,眼睛发亮,“要是我是你啊,我才不跟他硬碰硬呢。他不是非要缠着你吗?行啊,那就缠着呗。”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你先假意顺着他点,别总梗着脖子一副你杀了我吧的样子。偶尔给他个笑脸,说两句软话——会不会?不会我教你!让他觉得你好像没那么抗拒了,甚至有点依赖他了。这时候,他的心不就慢慢在你手里了?” 阮晓清越说越起劲,手指在空中划着圈:“等他放松警惕,觉得你终于被他驯服了的时候,哎~这时候,好处不就来了?他的心,他的……嗯哼,色,”他促狭地朝言琦眨眨眼,“最重要的是——他的钱啊!你不就能一点点捞回过了吗?” 言琦被阮晓清说得脸颊发烫,头越垂越低。半晌,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又羞愧地开口: “……其实……我试过的。” 阮晓清没听清:“试过什么?大点声儿。” 宋址也好奇的看了看他。 言琦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却依旧细若蚊蚋,带着难堪:“我说,我试过顺着他,在他对我……稍微好一点的时候。我甚至……甚至差一点……”他猛地闭上眼,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恶,“差一点就真的喜欢上那种被紧紧抓住的感觉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湮灭在空气里。他立刻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我很奇怪对不对?我怎么会……我怎么能对他……” 那种被完全掌控、无处可逃,却又在极致压迫中偶尔窥见一丝扭曲温柔的错觉,几乎让他迷失过。 阮晓清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消失了。他难得严肃起来,一把按住言琦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 “打住!言琦,你给我听好了!”阮晓清语气斩钉截铁,“错觉,那都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错觉,是吊桥效应,是他打你一棒子再给你颗烂枣驯化出来的假象!你可以喜欢他的钱,喜欢他的权,喜欢利用他给你带来的好处,哪怕你假装喜欢他的人都行——但唯独不能真的动心!明白吗?” 他盯着言琦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一旦你真的喜欢上他,你就完了。咱们现在说的是策略,是自保,不是让你真的去当他的小宠物!” 看着言琦苍白又混乱的神色,阮晓清放缓了语气,拍了拍他的脸:“行了,别瞎想了。从今天起,把你那点危险苗头给我掐死在心里。” 调戏 接下来的几天,出乎言琦的意料,风平浪静。 言琦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连呼吸都仿佛顺畅了许多。夜晚回到出租屋,虽然依旧冷清,却不再时刻提防阴影里会走出一个人。这对他来说,已是求之不得的恩赐。 午后,蛋糕店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这天客人稀少,只有舒缓的背景音乐在静静流淌。 阮晓清百无聊赖地拿着抹布擦拭一尘不染的柜台,叹了口气:“啧,你家那位白大爷还真沉得住气,这都几天了?一点动静没有。” 言琦正低头整理烘焙用的模具,闻言手指顿了顿,“他不来才好。” 又过了两天,依旧是令人心安的死寂。言琦几乎要开始相信,或许白锦笙真的对他失去了兴趣,或者终于厌倦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心底甚至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阮晓清却放下了抹布,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不对啊,小言琦,这事有点奇怪。” “怎么了?”言琦抬头,有些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阮晓清摇头,“根据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这种占有欲爆棚的疯批,突然玩消失,绝对不正常。要么是憋了个毁天灭地的大招,要么就是在暗地里搞什么能把你一击必杀的动作。反常即妖,懂不懂?要不……你主动给他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言琦愕然地看着他:“阮哥,你……你没开玩笑吧?我躲他都来不及,还主动打电话给他?”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突然,一旁沉默整理原料的宋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宋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几乎瞬间沉了下去。 他快速对两人说:“有点急事,我先走一趟。”声音依旧平淡,但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他甚至没等两人回应,便脱下围裙,离开了。 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言琦和阮晓清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来了。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奕焓穿着一件极其扎眼的粉色连帽衫,带着个十字耳钉,晃悠悠地推门进来。 “哈喽~宝宝们!快来块你们家的招牌甜点,拯救一下我被咖啡摧残的味蕾!”他笑嘻嘻地打招呼,嘴贫的毛病一点没改,冲着阮晓清和言琦就喊:“小可爱,下午好呀!” 阮晓清被他这称呼逗得噗嗤一笑,身体软软地倚在柜台边:“哟,小苏苏,嘴巴抹了蜜啦?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想来套情报啊?” “我哪有!”苏奕焓大声叫屈,眼神却下意识地飘向言琦,带着点做贼心虚。 阮晓清捕捉到他这点小动作,顺势问道:“少来。对了,你那个活阎王表哥呢?最近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项目呢?怎么舍得不来我们这儿刷存在感了?” 一提白锦笙,苏奕焓唉声叹气:“噢,我不知道啊!自从上次……呃……我不小心在表哥那儿多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含糊地带过,小心地瞥了言琦一眼,“表哥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我现在看到他都想绕道走,感觉我连呼吸都是错的!超可怜的ok?”他试图凑近言琦,摆出一副惨兮兮的表情,“嫂子,你看我是不是憔悴了?黑眼圈是不是都重了?” 言琦懒得搭理他这套卖惨的把戏,直接送给他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转身假装去整理橱窗里的蛋糕样本。 阮晓清让苏奕焓自己先去挑蛋糕,趁机一把将言琦拉到摆放面粉袋的角落,眼睛亮得惊人,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正好,拿他这个缺心眼的表弟练练手!哥今天给你现场教学,让你看看怎么四两拨千斤,撩人于无形!听我的,练练,不然拿不下你家那大爷。” 阮晓清认为言琦被欺负是太单纯了,没有手段,勾不住男人。 言琦还没完全理解练手的具体含义,脑子里一团浆糊。另一边,苏奕焓已经麻利地选好了两个小蛋糕,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靠窗的休息椅上,长腿舒展,玩着手机。 阮晓清立刻挂上热情的笑容,拉着言琦走过去,嘴上说着:“来来来,让小言琦给你详细介绍一下这款新出的慕斯……” 然而,就在走到苏奕焓座椅旁的一刹那,阮晓清脚下突然被椅子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撞在言琦身上! 言琦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完全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前扑倒,不偏不倚,整个人摔进了苏奕焓的怀里! 苏奕焓正低头看手机,怀里猛地砸进一个人,也懵了一瞬。 但常年混迹各种场合培养出的本能反应极快,他下意识就伸手将人牢牢接住。等看清怀里满脸惊慌、耳根通红的人是言琦时,他愣了一秒。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势收紧手臂,将言琦紧紧圈在自己腿上,仿佛抱住了一个大型玩偶。 “wow~嫂子!”苏奕焓低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得意,“这么热情主动的吗?投怀送抱?我喜欢。千万别说不好啊,这可是你自己投过来的。” 言琦羞愤交加,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手肘下意识地往后顶:“我不是故意的,苏奕焓,你放开我!” 可他越是挣扎,苏奕焓就抱得越紧,像逗弄一只炸毛的猫:“别乱动嘛嫂子,摔下去我会心疼的,乖乖坐着。” 一旁的阮晓清看着言琦面红耳赤、浑身僵硬地被苏奕焓困在怀里肆意调戏,反应过来苏奕焓老脸皮厚,连忙说道:“苏奕焓,快放开!不成样子。” 苏奕焓不听,只觉得这样很好玩。 约谈 “苏奕焓。” 店内的笑闹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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