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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笙微笑:“需要我投资吗?” “不用。”言琦也笑了,“我们可以。” 他们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距离——足够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足够远,还能看见对方完整的模样。 这一年,他学会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原谅不是忘记,而是带着过往继续生活。就像白锦笙胸口上的疤,它可能永远在那里,但他们不再被它定义。 “该吃早饭了。”白锦笙轻声说。 言琦点点头,走到窗前,并没有坐下,而是透过玻璃窗望着花园尽头,花坛那里有一片新翻的土。 “你想种什么?”言琦问。 “随你。”白锦笙说,“这是你的花园。” 言琦想了想:“种向日葵吧。” 永远朝着阳光的向日葵。 白锦笙点点头:“好。” 也许明年这个时候,向日葵就会开满整个角落。也许后年,他们会养一只狗。也许很多年后,他们还会坐在这里,看晨雾散尽,看夕阳西下,谈命运弄人。 未来还很长。 言琦反手握住白锦笙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真实而温暖。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爱上了——爱上了晨雾散尽时的清明,爱上了向日葵永远向阳的倔强,更爱上了这个学会用正确方式爱他的白锦笙。 伤害是真实的,但愈合也是。就像一件破碎后重新粘合的古瓷,裂痕永远都在,却因此有了独特的美学价值。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着:我破碎过,但我活下来了。 “哥哥,我爱你。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吗?” “好,我答应你。” 他曾经用占有来误解爱,又用失去来读懂爱。所幸,时光温柔,还来得及用领悟,去珍惜下一个遇见。 从今往后,四季更迭,三餐烟火。 此心安处,即是归栖。 ——正文完—— 番外一补充 那日,白锦笙漫不经心地捏着那张来自顾云城研究所的邀请函,指尖在烫金字体上划过。 “我能看看吗?”言琦问。 听着那刻意放软的声音,白锦笙从善如流地递过去。 果然,言琦提起了顾云城,甚至还委屈地告了状。白锦笙配合地沉下脸,他享受着言琦罕见的主动靠近。 “你带我去好不好?”言琦仰着脸哀求,“我们一起去,让他看清楚,我到底是谁的人。” “好啊。”他勾起唇角,手掌惩罚性地在言琦腰侧捏了一下。带他去,让他亲眼看着希望破灭,再亲手将他抓回来,似乎更有意思。 晚宴当天,他亲自为言琦穿上那套白色的礼服。看着镜中苍白而俊秀的言琦,白锦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哥哥今天真好看。”他低声说。 宴会上,衣香鬓影,言琦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像一只受惊的雀鸟。当言琦小声说着“这里有点不舒服……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时,白锦笙知道,他又要跑。 他状似随意地点了头,看着那道身影如何急切地挤出人群,如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一旁的祁彻晃着酒杯,语带嘲讽:“白少,你还真是留不住人。” 白锦笙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陪他玩玩。” 过了好一会,言琦意料之中的没有回来。白锦笙拿出手机,拨通了言琦的号码。果然,无人接听。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扯住了身边装饰用的厚重桌布,狠狠一拉! “哗啦——哐当!” 水晶杯塔轰然倒塌,碎裂声、惊叫声、酒液泼溅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宴会厅。 白锦笙轻笑,对着死寂的会场,毫无诚意地勾了勾唇: “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大少爷不高兴了。一旁的服务员赶紧出来询问:“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溅到。” 还有些人过来关心问候。 白锦笙没心情理会。 祁彻皱着眉避开流淌的酒液,语气不耐:“整天围着他转,你可真有耐心。又打算去给人抓回来?” 白锦笙瞥了他一眼,眼神阴鸷而势在必得:“抓?那太无趣了。” “我要让他自己乖乖回来,”他迈过碎裂的玻璃,清晰地宣告,“回来求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混乱,离开了宴会。 之后的几天,白锦笙过得优雅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还抽空打了个越洋电话,对面恭敬地汇报:“都办妥了,放心吧,白总。”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挂断,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似乎这点小事,激不起他心中太多波澜。 实在觉得无聊,他直接飞去了马来西亚度假。 蔚蓝的海水,细腻的白沙,顶级的私人海景房。白锦笙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墨镜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旁边坐着的是此地的东道主,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江灼。 “怎么有心情来我这了?”江灼递过来一杯冰饮,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以前三催四请都不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锦笙接过酒杯,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闲得无聊,出来散散心。”他目光扫过周围,“江灼啊,几年没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你爸当初倒是小看你了。” 江灼笑了笑,带着点自得:“那也比不上白少啊。”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性感比基尼、容貌姣好的女人恰到好处地走了过来,柔声对江灼唤道:“少爷。” 江灼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了一下白锦笙的方向:“这位是我朋友,白总,好好照顾。” 那女人心领神会,刚要靠近白锦笙献殷勤,一阵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 白锦笙似乎早已预料到,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他再熟悉不过。 他故意等铃声响了好几声,才在江灼玩味的目光和女人略显不满的注视下,懒洋洋地接起。他没有立刻说话,只让海风和隐约的音乐声透过听筒传过去。 果然,那边传来了言琦压抑着愤怒的低吼:“白锦笙!” 他极轻地、拖长了调子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漫不经心,仿佛真的在辨认:“哦?”他故意问,“哪位?”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这是谁? 电话那头,言琦正要爆发,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恰到好处地收到了江灼的眼色,立刻用娇滴滴、带着抱怨的语气开口,声音足够让话筒那边听清:“白少~谁呀~怎么现在给你打电话,让人家等好久哦~” 白锦笙配合地微微侧头,用一种刻意的、带着宠溺和敷衍的腔调对女人说:“没事,”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翻涌的海浪,“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而已。”随即又像打发宠物般吩咐道:“真乖,先去里面等我。” 他能想象到言琦在电话那端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果然,言琦的质问带着嘶吼传来:“白锦笙,你混蛋!你对顾云城做了什么?!” 白锦笙只用一种嘲讽的、仿佛觉得极其无趣的语气,慢条斯理地给予最后一击:“没什么呀。哥哥,你还是这么天真。真没趣。”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几乎在电话挂断的瞬间,旁边那女人像是急于表现,竟直接伸手夺过他的手机,动作飞快地将刚才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然后邀功似的看着他,声音甜腻:“哥哥,现在就只有我们了~” 白锦笙脸上的慵懒和戏谑瞬间消失。他猛地夺回手机,眼神锐利如刀地扫向那个女人:“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动我的手机?”他毫不留情地斥道:“滚。” 那女人被他的变脸吓得花容失色,求助地看向江灼。 江灼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等女人走后,江灼才重新看向白锦笙,摇了摇头:“还在跟他耗着?以前约你出来玩,你十次有九次推脱,啧,罢了罢了。” 白锦笙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不觉得这样,”他轻声反问,“才更有趣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江灼,径直转身,走进了身后那间奢华却空旷的海景套房。 第二天,一个越洋电话再次接通。听着话筒那边恭敬的汇报——“少爷,事情办妥了,报纸他也看到了,发布会他一定会去。” 白锦笙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不错”,便挂了电话。一切都在按他写好的剧本上演,毫无惊喜,却又让他隐隐期待。 两天后,他搭乘私人飞机回国。 发布会当天,台上灯光璀璨。白锦笙从容不迫地介绍着新品,言辞精准,气场强大。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和不断闪烁的镁光灯,而他的目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躲在最后方阴影里的熟悉身影。 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惊慌却强装镇定的小动物。 白锦笙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爽,连带着演讲的语调都更添了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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