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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才爬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开始喘粗气,扶着腰哀嚎:“不行了不行了……太累了……我的妈呀……没想到爬山这么要命……” 言琦好笑地看着他,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他:“喝点水。阮哥以前是不是从来没爬过山?” 阮晓清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有气无力地点头:“是啊……谁想到这么难……”他话还没说完,旁边沉默的宋址已经自然地从他肩上接过那个小背包,挎在了自己身上。 阮晓清:“哎?小宋址我……” 宋址面无表情:“没事。” 阮晓清撇撇嘴,但也没再抢回来。 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准备再次起身。言琦刚背好自己的包,忽然感觉肩上一轻,背包带被人从后面拎走了。 他愕然回头,竟然又是白锦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正拿着他的背包,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和坚持。 言琦顿时火冒三丈:“白锦笙!你干什么?!把包还我!” 阮晓清也炸毛了:“卧槽!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啊!你又想干什么?还想欺负我们家小言琦是不是?!”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轻佻又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hi~宝贝们!这么巧啊!” 众人回头,只见苏奕焓穿着白色上衣,腰上系着件格子衬衫当装饰,带着墨镜,脖子上还挂着几条亮闪闪的项链,打扮得像是要去走秀而不是爬山。他旁边站着一脸不耐烦、穿着简单黑色系衣服的祁彻。 言琦、阮晓清、宋址三人全都愣住了,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一家子……多少是有点毛病在身上吧? 白锦笙眉头紧皱:“你们来干什么?” 祁彻嗤笑一声,没好气地怼回去:“白锦笙,你他妈的还好意思问?还不是想把你这尊大佛赶紧弄回去!” 而苏奕焓则目标明确,笑嘻嘻地直接上前,一把搂住阮晓清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就把他往登山道的另一边带:“走走走,晓清哥,这边风景好!咱俩一起爬!” 阮晓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搞得莫名其妙,挣扎着大叫:“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你谁啊,放开我!” 苏奕焓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哎呀阮阮宝贝,那边那几位,情况复杂,特别是我那位表哥,脑子不太正常,咱别掺和,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咱俩玩咱们的,多自在!”他根本不管阮晓清的抗议,半推半搂地硬是把他给劫走了。 接着苏奕焓还对着后面喊了一声:“山顶集合呀!” 另一边,祁彻也极其自然地走到宋址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走了。” 宋址冷着脸想甩开:“放开。我自己会走。” 祁彻挑眉:“人家两人明显有事要谈,你在那儿当什么电灯泡?怎么,你想留下来围观?”他顿了顿,语气别扭地补充,“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走啊?” 宋址无语:“那就各走各的。” “不行!”祁彻立刻反对,蛮不讲理,“凭什么?这山是你家的啊?我爱走哪走哪!”说完,也不管宋址愿不愿意,就厚着脸皮跟在了他身边。宋址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只好加快脚步,祁彻也立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气氛诡异却又莫名和谐地也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转眼间,就只剩下言琦和白锦笙两人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白锦笙看着言琦冰冷的表情,有些手足无措,低声解释道:“抱歉,哥哥……我不知道他们会跟来……” 言琦看着眼前这出荒唐的闹剧,只觉得身心俱疲,声音里充满了厌倦: “白锦笙,你们这样……真没意思。” 山顶 言琦彻底不想说话了,他只想安安静静爬个山,奈何白锦笙就像彻底粘在自己身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走了一小段,白锦笙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问道:“哥哥,渴不渴?喝点水吧?” 言琦看都没看,冷硬地回答:“不喝。” 过了一会儿,白锦笙又轻声问:“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言琦依旧充耳不闻,加快脚步想把他甩开,但白锦笙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终于爬了将近一半,言琦感觉有些气喘,腿也开始发酸,便找了个路边的石凳坐下来休息。 他刚坐下,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水就适时地递到了他面前。还是白锦笙。 言琦确实渴了,而且那本来就是他自己包里的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沉默地喝了几口。 白锦笙见他喝了水,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然后非常自然地蹲下身,伸手就要帮言琦捏捏小腿。 言琦吓了一跳,立刻想把腿缩回来:“你干什么?!” 白锦笙却轻轻按住他的腿,语气认真又带着点讨好:“爬山后按一下,明天腿不会那么疼。”他的手法意外地还不错,力道适中。 言琦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他更稳固地握住。他看着白锦笙低垂着头、专注的样子,那句到了嘴边的呵斥最终又咽了回去。 这一路上,白锦笙可谓是无微不至。言琦稍微慢一点,他就担心是不是累了;言琦喘口气,他立刻递水;甚至看到一段稍微陡峭的台阶,他还想背言琦上去,被言琦强烈又羞恼地拒绝了。 终于熬到了山顶。好在山不算高,爬上来也没用太长时间。山顶视野开阔,微风拂面,但并没有看到阮晓清他们几人的身影。 言琦找了个长椅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拿出手机,给阮晓清和宋址分别发了消息和定位:【我们到山顶了,先在上面等你们。】 发完消息,他望着远处的风景,不知在想什么。 白锦笙则在言琦坐的长椅另一端坐下,言琦立刻往另一边挪了挪,两人中间隔开了一段明显的距离。 没过多久,先上来的是宋址。祁彻就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也上来了,脸不红心不跳,显然这点运动量对他不算什么。 祁彻一眼看到长椅上的白锦笙,直接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坐下,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白锦笙肩上,问道:“怎么样啊,白总?路漫漫兮?” 白锦笙烦躁地一把打开他的手,语气不善:“少管闲事。” 宋址则走到言琦这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默默递给言琦。 言琦接过水,语气缓和了些:“谢谢,我喝过了。”但他还是把水拿在了手里。 言琦看了看手机,有些担心地问宋址:“还没见着晓清哥吗?发消息也没回。” 宋址摇了摇头,表示没看到。 这时,旁边的祁彻忽然站起身,朝着宋址这边走来。宋址立刻警惕地往长椅另一端挪了挪。 祁彻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宋址刚才的位置,紧挨着他,挑眉问:“你老躲什么躲?闹什么脾气?这么怕我?” 宋址往旁边又挪了一点,不想理他。 祁彻跟着凑近,压低声音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我说真的,去我家里当甜品师,不比你在那小破蛋糕店强百倍?工资给你翻十倍,怎么样?” 宋址头也不抬,回答简单干脆:“不去。” 祁彻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有点火大:“宋址你脑子是不是不会转弯?这么好的生意都不会做?” 宋址依旧冷淡:“不会。” 祁彻气得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真是无药可救!” 宋址:“对。” 祁彻:“……”他彻底无语了。 言琦在一旁看着祁彻这死缠烂打又自以为是的态度,不屑地撇了撇嘴。 白锦笙则完全没管那边两人的官司,他的目光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言琦。 祁彻见说不动,又开始耍无赖,故意又往宋址那边挤了挤。宋址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想换个地方,却被祁彻一把拉住手腕。 宋址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清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愠怒,直视着祁彻:“你到底缠着我干什么?” 祁彻被他问得一怔,随即更加蛮横无理地反驳:“我就想缠着你怎么了?我乐意!不可以啊?”简直是胡搅蛮缠,无理辩三分。 宋址被他这无赖样弄得彻底没招了,站在原地,脸色冰冷。 言琦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喊道:“宋址,过来这边坐。”他指了指自己和白锦笙之间的那个空位。 祁彻一听就不乐意了:“不是,你喊什么?” 他话音未落,白锦笙瞬间站了起来,一步挡在言琦身前,眼神冷厉地看向祁彻:“你冲谁吼?” 祁彻被白锦笙这护犊子的架势噎了一下,看着好兄弟那副“你敢动他一下试试”的表情,无语道:“……靠,他妈的见色忘友的家伙。” 最终,他也没再胡闹,重新坐回了白锦笙旁边的位置,只是眼睛还不死心地看着走到言琦身边坐下的宋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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