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不跑(纸墨秋)_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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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没再说什么，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卡，直接递向言琦：“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这个你拿着，自己买点喜欢的。”　　言琦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白母态度却很坚决。最后还是白锦笙轻轻碰了碰言琦，低声道：“哥哥，收着吧，妈的心意。”　　言琦这才迟疑地接过了那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卡。　　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家常，白母和白棉便起身要离开。临走前，白棉悄悄落在后面，对言琦低声说了一句：“好好过日子。我妈……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来的，也是被我这个好弟弟吓怕了。走了。”　　送走这两位不速之客，言琦还有些回不过神，手里捏着那张卡，感觉像在做梦。他真是没想到，白锦笙的母亲，竟然会……接受了他？　　“哥哥，有没有被吓到？”白锦笙搂住他，轻声问。　　言琦摇摇头，心情复杂：“有点……出乎意料。”　　白锦笙笑笑，声音让人安心：“哥哥，放心吧。现在，没人能反对我们了。”　　房间　　送走母亲和姐姐，言琦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紧张。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客厅的椅子上，拿起那条织得歪歪扭扭、漏洞百出的猫咪围巾，有些沮丧地嘟囔：“好丑啊……”　　白锦笙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围巾，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系在了正好奇凑过来的云朵脖子上，语气笃定：“不丑，独一无二，云朵戴着很好看。”他还拿出手机，对着懵懂的小猫拍了好几张照片，画面竟有种笨拙的温馨。　　言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纷乱似乎被抚平了一些。他抱起戴着丑围巾的云朵，转身上了楼。走到二楼走廊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走廊尽头那扇总是紧闭的房门上。　　他好像……从来没有进去过这个房间。白锦笙也从未主动提起过。　　心里升起一丝好奇，他抱着猫走到那扇门前，试着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果然是锁着的。他把云朵放到地上，小家伙用爪子扒拉了几下门，当然毫无作用。　　“怎么了？”白锦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跟着上了楼。　　言琦指了指那扇门，问道：“这间房……好像从来没见你打开过。是放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他问得有些小心。　　白锦笙看着那扇门，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低笑：“嗯，是很重要。”他顿了顿，看向言琦，“不过，哥哥想看的话，当然可以。”　　他转身回主卧，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略显陈旧的钥匙。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白锦笙缓缓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当言琦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墙上，有好几张照片，是他的。　　有他高中时和慕沉勾肩搭背走在放学路上的抓拍，身影青涩；有他在父母小面馆里帮忙端盘子、擦桌子的瞬间，侧脸带着忙碌的疲惫；有他坐在店门口的小椅子上，望着远处发呆的落寞侧影；甚至……还有一张，是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委屈，坐在店门口，低着头，明显是在哭泣的照片……照片的角度各异，有些清晰，有些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偷偷拍下的。　　除了照片，房间一角还立着几个画架，上面是油画，画是他们小时候的家。笔触带着明显的模仿和青涩，但人物的轮廓和神韵却抓得很准。　　“抱歉，哥哥，”白锦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紧张和赧然，“画得不好……那时候，不太会画。”　　言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指着那些照片，声音发颤：“这些……这些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　　白锦笙沉默着，没有回答。　　言琦忽然想起白棉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看向白锦笙：“你姐姐说过……你每年都会偷偷回来看我……是那时候拍的，对不对？”　　白锦笙垂下了眼睫，默认了。　　他拉着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言琦，走到房间中央的一个玻璃柜前。柜子里放着两个盒子。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厚厚一沓泛黄的信纸。　　“这些……都是我写给你的。”白锦笙的声音很低，“每年……都想寄给你，但从来没敢。都是小时候写的，可能……有些幼稚，你别笑我。”　　接着，他打开了另一个盒子。言琦的瞳孔猛地收缩——那里面，是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一片一片拼接粘合起来的碎纸片，正是他当初决绝撕碎的那些信！　　“这些……你都……”言琦的声音哽咽了。　　“嗯，”白锦笙拿起一片粘好的碎片，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神里充满了痛楚和悔恨，“我都看了……哥哥，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后悔一开始为什么要用那种错误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我弄丢了你那么多年，还差点……彻底失去你。”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言琦泪眼模糊的样子，声音沙哑而郑重：“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后来，还愿意原谅我，愿意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言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他摇着头，语无伦次：“我……我这人挺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其实……其实我一直都挺想你的……可是……我对不起……我不敢，直到后面，你一直道歉，一直找我，因我受伤”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复杂的情绪汹涌澎湃，有心疼，有后怕，有原谅后的释然，也有对这份沉重感情的无所适从。　　白锦笙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哥哥，别说了。我都明白。”他握住言琦的手，一字一句，“哥哥，我想郑重的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一切对你好，珍惜你，尊重你，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伤害你、强迫你。你相信我，好吗？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　　言琦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那深不见底的爱意与悔悟，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最后的那点不安和彷徨，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点了点头。　　这么多天来，白锦笙小心翼翼的呵护，笨拙的讨好，毫无保留的依赖，以及此刻这间房间里所承载的、长达十余年的痛苦执念与深沉爱意，他都真切地感受到了。　　他说:“哥哥，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回来找你，就不会做出那些事了如果一开始我们就这样该多好。”　　这一次，他是真的相信，他们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了。　　归栖（完结）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北京的冬天到了。　　晨雾散尽，太阳悄然升起。言琦推开门，赤脚踩在微湿的草地上，就着露滴，冰凉冰凉的。白锦笙怕他着凉，说过好几次，最后却悄悄让园丁铺了更柔软的草皮。　　快过年了，言妈妈早早的打来电话，是白锦笙接的。　　言琦正在厨房里面煲汤，白锦笙挂完电话就熟悉的从后面抱住他，言琦询问道:“妈说了什么？”　　白锦笙低声回应:“问过年回不回去吃饭？”　　“你怎么说的？”　　白锦笙笑笑:“我说，等我问哥哥。”　　　　这年初夏的风带着鸢尾的香气。那些紫色花朵是白锦笙亲手种下的。　　言琦闲来无事，也学会了画画，学会了像白锦笙画自己一样画他，虽然成果并不是很好。而那些好看的花朵就在言琦画室窗外。　　他说:“这样你画画时，一抬头就能看见。”　　不过一年光景。　　从乡下那个午后，他打开门，看见白锦笙可怜兮兮站在门外，到现在刚好一年零三个月。时间不长，却足够让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学会如何温柔地相处。　　言琦问:“还记得那时候，你追到乡下去，笨拙的使用锄头的样子吗？”　　他笑了:“记得。”　　　　随后的日子，简单而让人心安。　　每当厨房飘来香气，言琦就知道白锦笙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餐。这一年来，这位大少爷的厨艺可谓与日俱增。　　改变是悄无声息的。就像院角那株枯木，不知何时抽了新芽。　　“起这么早？”　　白锦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过来一杯牛奶，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这样做了一辈子。　　“睡不着了。”言琦轻声说。　　他想起以前的事了。　　那些互相折磨的日子其实并不遥远。言琦还记得白锦笙把他关在别墅里的疯狂，记得自己决绝地撕碎所有信件，记得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记得刀刃的冰凉。　　但现在，他们能平静地站在晨光里，谈论这些往事。　　“我今天要去见个客户。”白锦笙说，“下午就回来。”　　“我约了晓清哥。”言琦说，“他想扩大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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