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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次违规,系统将启动强制休眠模式!】 唐十一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水泥地面,指甲翻折,渗出血来。 他用尽全力抬起头,看向那扇通往楼上的防火门。 15楼。 1506。 楚河。 他仿佛能透过那扇门,透过这十几层楼的距离,看见那间逼仄的公寓里正在发生什么。 张明楷把楚河按在墙上,那双冷淡的眼睛被迫染上恐惧和屈辱的颜色,看见那截修长的脖颈被迫弯下—— “楚哥……” 他喃喃地喊了一声,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又挣扎着要爬起来,手指刚撑住地面—— “滋——” 更强烈的电流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四肢百骸,钻进他的神经末梢,侵进他的大脑深处。 唐十一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他听到系统的叹息: 【强制休眠模式启动。宿主,晚安。】 楼梯间的惨白灯光刺眼地照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单薄身影。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的血慢慢淌下来,洇进水泥地面的缝隙里。 楚河被张明楷推进门的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莫名的心悸。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声音穿过重重黑暗,直直扎进他胸口。 他猛地停住脚步。 张明楷正在脱大衣,随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进来。” 楚河没动。 他侧耳听,门外只有夜风呼啸而过的呜咽声,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心悸没有消退,反而更强烈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失,有什么重要的、正在拼命向他靠近的东西,在某一刻,骤然熄灭。 “你没听到吗?”楚河开口,声音很哑,“有人喊我。” 张明楷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喊你?这大半夜的,谁喊你?你那个什么‘弟弟’?” 他走近两步,伸手去扯楚河的衣领,“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今晚——” 楚河抬手挡开他的触碰,往后退了一步。 张明楷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楚河看着那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二十万,他把自己的尊严、自由、甚至未来,都标上了这个价码。 他以为他可以承受,可以麻木,可以用这笔钱换取独立的机会。 可他忘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比如那根脊梁。 哪怕被压弯了无数次,还是会一次次挣扎着想要挺起来。 “我今天……”楚河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在微微发颤,“不行。” “不行?” 张明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却一点一点变得危险,“妈的,老子花二十万给你,碰一下都不行?” 他上前一步,楚河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 张明楷一只手撑在墙上,将他困在狭窄的空间里,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扯他的裤腰:“我今天就非要来硬的,你能怎么样?” 楚河抬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两人对视,一个怒火中烧,一个眼底冰凉。 “我会把二十万还你。”楚河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清晰,像在确认什么,“但你动我,我就敢从这里跳下去。”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窗户,老式公寓的推拉窗,没有防盗网,十五楼的高度,足够让任何人粉身碎骨。 张明楷的动作僵住了。 他顺着楚河的视线看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扇窗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吹动窗帘,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你疯了?” 张明楷的声音变了调,怒火被一种不可置信、愤怒代替,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慌乱。 楚河趁机挣开他的手,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清瘦的轮廓。 他就那样站在风口里,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落的叶子。 张明楷看着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才来装贞洁烈夫?拿我二十万的时候怎么不说?那个时候不要清白,想着要钱了?” 他上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怕逼急了这人真的往下跳:“又想立牌坊又要拿钱,世界上什么好事都要给你占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楚河站在窗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自嘲和疲惫。 “对不起。”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不过你说的对。”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就想立牌坊。” 话音刚落,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向后一仰—— “楚河!!” 张明楷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一只手臂死死攥住楚河的手腕,另一只手扒住窗框。 巨大的冲力让他的上半身探出窗外,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张明楷往下看了一眼,十五楼的高度,楼下的路灯像遥远的星星,地面的水泥地泛着冷光。 再差一秒,这个人就会变成一摊血肉模糊的烂泥。 张明楷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酒意在这一瞬间彻底醒了。 什么欲念,什么怒火,什么占有欲,全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冲得干干净净。 “你这个疯子!!”他咬着牙骂道,手臂用力,把楚河从窗外拽回来,两个人一起跌在地板上。 楚河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手腕被张明楷攥得生疼,骨头都像要裂开,但那种从深渊边缘爬回来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张明楷也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辨认。 愤怒,后怕,恼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挫败。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宁死也不要他碰。 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楚河慢慢坐起来,靠着墙壁,垂着眼睛,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张明楷,我们谈个条件。” 张明楷盯着他,没说话。 “一年。” 楚河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恐惧,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一年之内,我给你五百万。” 张明楷的眉毛挑了起来。 “输了……”楚河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我当你一辈子的囚宠。你想怎样就怎样,绝无二话。” 张明楷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空气里浮动着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夜风。 终于,张明楷动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唇间,点燃。 橘红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隔着那层缭绕的灰白,看向靠在墙边的楚河。 那张脸依旧冷淡,依旧漂亮,眼底却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种豁出一切的、近乎疯狂的决心。 “你要跟我签对赌协议?”张明楷应道,“好啊。”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自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张明楷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河听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嘴角弯起的弧度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是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指。 那双手曾经握笔,曾经敲击键盘,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奋力向上攀爬。 也曾经,在酒店的前台,接过张明楷递来的烟。 “所以,”楚河抬起头,声音平静,“你答应吗?” 张明楷看着他,目光复杂。 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张明楷想,不答应楚河也是他的。 只不过这次,他要让楚河输的心服口服。 良久,他弹了弹烟灰,开口: “行。” 一个字,重若千钧。 楚河如释重负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任由窗外的冷风继续吹进来。 一年。 五百万。 赢了,自由。 输了,万劫不复。 但至少这一次,是他自己争取来的选择。 爱情买卖(17) 楚河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听着张明楷离开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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